《达米安的逆子模拟器[综英美]》姜鱼雨

26、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7） “总算

　　“总算结束了。”瓦西尔一回到旅店就瘫在了沙发上，“那个叫斯泰尔斯的，我真不爱和他说话。”

　　“嗯？我还以为你会很喜欢他呢。大方，热情，会看气氛说话。”祖尔菲亚总是不放过调侃这些旅伴的机会。

　　“啊——”瓦西尔发出了撒娇似的抱怨声，“你可别调侃我了。你明知道我讨厌他的原因。”

　　祖尔菲亚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遮掩住了下半张脸，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贵族腔调说：“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他一看就是那种，那种……”瓦西尔手比划了半天才想到一个较为确切的词形容斯泰尔斯，“那种特别圆滑世故的人!”

　　“他的确是。但也算得上一个坦诚的人。坦诚对政客和官员们来说是难得的品质。至少我喜欢他。”

　　“啊——”瓦西尔发出了一波三折的抱怨声，他的背向后弯曲，折出一个让人触目惊心的弧度，这使得祖尔菲亚看不到他的脸。

　　祖尔菲亚不紧不慢地把扇子收拢起来，笑着说：“不用担心，亲爱的。美在对比中愈盛。而我们都知道你的魅力无人能及。”

　　祖尔菲亚这段安抚的话带有很明显的恭维，而瓦西尔恰恰就吃这一套。只要旁人肯为他花心思就好。至于是否是虚情假意，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瓦西尔猛地直起上半身，脸上带着点可爱的骄矜说：“当然！他的卷发实在有点太乱了。他年轻时这样可能还能显得有几分俏皮，但以他现在的年纪就显得有点邋遢了。”

　　“谁说不是呢？”祖尔菲亚随口附和道。

　　瓦西尔又向侧方倒去：“旅程好无聊啊——这真的是我经历的最无聊的旅途了。”

　　“你可以出门找点乐子。”祖尔菲亚提议。

　　“算了吧。那个卷毛提到了防剿局。我可不想被他们逮到。”瓦西尔蔫蔫地说。但他很快又带着点表演性质地撒娇般地吱哇乱叫:“可是还是好想出去玩!不是待在旅店就是待在火车上!我都要闷死了!”

　　“想去就去。真被抓到了什么小尾巴，我会帮你解决的。”

　　“真的？瓦西尔坐直身体，眼睛亮亮地看向祖尔菲亚。

　　“仅限这一次。”

　　“爱你!”

　　“这还是免了。你们的爱属实让人承受不起。”祖尔菲亚笑着说。

　　瓦西尔撇撇嘴。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和祖尔菲亚聊天了，如同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到门外。

　　祖尔菲亚好笑地摇摇头，随手把扇子丢在一边。身形扭曲变化，变成一条苍白的蛇，从窗户蜿蜒游出房间。

　　达米安他们在中午出发，等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日薄西山。

　　“这里是阿什班深渊。”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山，在斯泰尔斯介绍的时候达米安和提姆都抬头仰望这座天堑。

　　“原本有一些能上去的路，但他们基本都因地震造成的落石被堵住了。剩下的则是被当地人堵住了。或许还有未被毁掉的路，但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找了。当然，用炸药会简单高效得多。我本来想帮你弄一点来，但是防剿局不喜欢炸药，而当地军方不喜欢我。”斯泰尔斯无可奈何地摊开手。

　　“炸药倒是不难弄到。”达米安说。“铸”的学徒手中总会有一些会爆炸的作品或者副产物。而学徒们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他们的足迹遍布世界。就算没能找到“铸”的学徒，达米安也能通过其他门路弄到炸药。

　　“那第一个问题就算解决了。”斯泰尔斯高兴地说，“那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吧。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在你来信之前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学徒来确保那件东西不会落到当地人手中。好消息是，他是‘杯’的学徒，对那件东西不感兴趣。但坏消息也在于他是‘杯’的学徒，他不会放过每一个到达他面前的人的。”

　　达米安微微皱眉。“杯”的学徒确实麻烦。瓦西尔或许会有办法，但达米安也不乐意主动向对方让步。“蛾”的学徒在处理有关“人”的问题上也很得心应手，但以达米安对祖尔菲亚的了解，她大抵会拒绝提使帮助，好使达米安向瓦西尔低头，以此满足她自己看乐子的需求。

　　“这下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达米安问。关于司辰之间的传说真真假假，如果不是稀罕物件，他宁愿放弃也不想让祖尔菲亚看笑话。

　　“我们猜测那是上校杀死七蟠的那件武器的残骸。虽然只是残骸，但沐浴了七蟠之血，其威力不容小觑。”

　　达米安的表情变得严肃：“七蟠？”

　　斯泰尔斯点头。

　　提姆也皱起了眉。他对那些所谓司辰的故事知道的并不多，而七蟠恰好位在其列。

　　这么看来那名杀死七蟠的英雄应该就是这位名为“上校”的司辰了。提姆在心中思付。只是刚知道这个故事不久，就遇到了杀死七蟠的武器，未免有些巧合

　　“只是……防剿局说底下的东西还有七蟠的一条小卷须。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日久天长，即使是神明的血肉在死后也开始腐烂。里面滋生了一些别的东西。他们称之为蠕虫。我劝你小心点。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又出现了新的名词。提姆没有贸然询问，只是看了达米安一眼。在看到对方紧锁的眉头时，提姆就知道这个叫“蠕虫”的东西一定不好对付。

　　“我需要慎重地考虑这件事。”达米安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我也得和同伴进行商议。”

　　达米安的话惹得提姆又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个达米安带给他的意外非常多。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但提姆没想到达米安会变得这么多，他还以为达米安会从一个小混蛋成长为一个大混蛋。

　　斯泰尔斯对达米安的话表示理解：“这是当然的。虽然我不希望那些混蛋得到这件东西，但作为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在这里遭遇不测。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尽管提，我会尽力提供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