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逆子模拟器[综英美]》姜鱼雨

20、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1） 火车“

　　火车“轰隆隆——”地驶过铁轨，带着整车的旅客前往各自的地。

　　达米安正在闭目养神，塞赫麦特也窝在他的怀里休憩。这次的行李里面没有他在旱桥市场淘到的东西，那把古董步枪被他的前同事偷走了。清算人毕竟是利益至上的组织，里面的成员自然也有贪财之辈。只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位贪财的前同事最终也死在了达米安的刀下。

　　可惜那把枪已经被倒卖出去了，达米安也没有时间留下来去寻找它的踪迹。杜弗尔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的旅途，他不确定自己在负伤的情况下再次面对杜弗尔是否能存活下来。

　　提姆正在翻看一本名为《美杜莎的哀叹》的书。书是祖尔菲亚借给他的，她一共借了两本，另一本是《撒该福音》。

　　“你说不定会很适合这条道路。”祖尔菲亚把书借给提姆的时候这样说。

　　达米安当时也在场。他听到祖尔菲亚的话以后露出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神色。但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也不知道达米安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神色，在提姆看来这本书没有任何问题。

　　《美杜莎的哀叹》是一本英雄史诗，提姆正在看第一部分，讲述了名为“七蟠”的神遭遇了战士的伏击，此人“全身上下都是那些背信弃义的神留下的伤疤，连双目上都是，所以他不会因目睹虬结蟠身而毁灭。”诗风遒劲粗犷，与故事相得益彰。

　　这看起来只是一则幻想故事，但考虑到达米安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提姆便先假定这本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提姆接着往下读。

　　激战一直持续至七蟠溺毙在自己的鲜血中，诗风由此转向神秘而委婉。拥有七项头衔的女神从七蟠的血沫中升起：她是披坚执锐的女王，是蛇的女儿，是钥匙，是治疗者，是杀人者，是神谕祭司，但她的第七头衔隐而不宣。

　　提姆读完以后若有所思。这看起来像是这位女神顶替了那位战士的功绩。但祖尔菲亚说两本书的原本都是希腊语，考虑到希腊神话的一贯作风，这位女神也可能是像雅典娜那样，被吞入腹中，被阻碍成长。

　　前文提到的战士，他的故事也是没头没尾，既无来历，也无结局。可能因为这本书的内容实际上是在讲述“拥有七项头衔的女神”的诞生。

　　谜团太多了，提姆暂时无法从中提炼出更多的信息。

　　见提姆已经读完了那本书，瓦西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祖尔菲亚给了你这本书？”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

　　“那倒没有。”瓦西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我没想到是关于‘启’的，我还以为会是‘灯’。但走上‘启’的道路的学徒各不相同，可能是因为蚁母有七重面相的缘故。”

　　一大串的专有名词听得提姆有些发懵，但他听懂了对方口中蚁母应该就是那位“拥有七项头衔的女神”。他向瓦西尔发出疑问：“你说的‘启’和‘灯’，是指什么？”

　　“原来你还没有入门啊。”瓦西尔拖长了一点尾音，随后又很干脆地据说：“不过我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理论知识的人，你还是问问其他二位吧。接下来我要去餐车找找有没有什么饮料可以喝，你想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提姆婉拒了对方的邀请。瓦西尔耸耸肩，一个人去了餐车。

　　提姆转头，发现祖尔菲亚也不知在何时离开了。车厢内只剩下了他和达米安，以及那只名叫塞赫麦特的奶牛猫。对于一只小猫来说，这个名字有点过于威严了，但一听就知道是达米安的取名风格。

　　达米安已经睁开了眼睛，把怀里的塞赫麦特轻柔地放在自己的座椅上，然后走到提姆身边，抽出提姆手中的书快速翻阅了几页后又塞回提姆的手里。

　　达米安的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给提姆做名词解释的样子，但另外两个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这个重担也只能落在达米安的肩上。

　　达米安在提姆对面的座位上落座，但没有马上开口。他在脑中简单整理一下才说：“先从‘启’和‘灯’说起吧，这两个都是‘准则’。准则是现实最根本的诸元素，就如我们世界中某些神秘学会将世界的基础概括为四元素一样。其中‘灯’代表理性与启迪，‘启’则代表开启与拆解。”达米安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见提姆没有提出疑问才接着往下说。

　　“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神被称为司辰。要类比的话他们更像希腊诸神，有各自执掌的领域。凡人钻研准则，了解并学习司辰的技艺——这类人我们称为学徒——以此不断向上攀升，获得更长的寿命以及更强的力量。

　　“一般而言，学徒会选择自己感兴趣或相性较好的一到两条准则进行钻研。祖尔菲亚研习的是‘蛾’，因此她善于欺骗。至于西瓦尔，你也已经知道了他身上有一部分的非人血统，他天然就偏向于‘杯’，这使得他善于利用自己和他人的欲望。”

　　“那你学习的准则是什么？”提姆问。

　　“‘刃’。”达米安回答道，“这是战斗与抗争的准则。那本书书中的战士，”达米安示意了一下那本《美杜莎的哀叹》，“就是指名为‘上校’的‘刃’之司辰。我的大敌则受到上校的保护。”

　　“刃”确实与达米安再适配不过了。提姆在心中评价道。他接着向达米安发出自己的疑问：“祖尔菲亚的意思看起来是让我去学习‘启’，有什么用意吗？”

　　“这你得去问她了。在我看来你更适合‘灯’。”达米安给出了和瓦西尔一样的判断，“但是‘启’的领域远比我方才所说的更加复杂。在理论这方面，祖尔菲亚是我们当中走得最远的那一个，她应该有她自己的一番见解。只是她愿不愿意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提姆还想问些什么，但达米安提前结束了这场谈话：“好了，有什么问题问别人去吧。”

　　行吧。达米安愿意讲这么多话已经出乎提姆的意料了。

　　提姆很快就找到了向祖尔菲亚发问的机会。

　　“为什么推荐‘启’？因为你叫提摩西啊。”祖尔菲亚笑着说，语气和神态都完全是在开玩笑，“蚁母在诸位司辰中与基督教的关系最为紧密。而蚁母的领域中含有‘启’的准则。”

　　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草率到提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当然，”祖尔菲亚又接着说，“其他两位想必都和你说了诸如‘你很适合灯’这种话。但是你要知道，准则会影响研习它的学徒。”祖尔菲亚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灯’常被描述为不仁。但你不是这种人，不是吗？”

　　提姆下意识地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祖尔菲亚的影响。如果是平时的他，可能会给出一个更模棱两可的答案。

　　祖尔菲亚倒是表现得坦坦荡荡，这让提姆没法借题发挥。况且就提姆的观察来看，祖尔菲亚完全不吃社交层面的压力，想以这个为抓手让对方吐露出更多的信息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也许以后我会告诉你。”祖尔菲亚说，“不过依我看，在此之前你自己就会找到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无论如何，提姆今天是没法从祖尔菲亚口中得到答案了。

　　火车仍然在铁轨上行驶。他们将在马什哈德下车。达米安住在那里的诗人朋友有一些关于准则和司辰的藏书。提姆想自己或许可以借阅几本。听达米安说他的那位诗人朋友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应该会乐意借出几本藏书。

作者有话说

　　《美杜莎的哀叹》的内容是游戏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