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苏蔚冉 揭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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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方禾一脚油门踩出去，把林双吓得后仰，攥紧头顶把手。
“女侠息怒！”
“闭嘴。”
车辆风驰电掣，林双回头看后窗，几个人影很快模糊成小黑点，他本想说些什么，见到司机的表情，噤若寒蝉。
回去路上，奴隶主又给林双打了电话，他没敢接，试探着曲方禾的表情。不是生气，但也绝不是开心，无法判断。他时常看不懂自己的好友。
曲方禾一路游离，飙车把他放到路边，没等林双挥手，又车屁股冒烟走了。
那天晚上，她对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居然在至尊豪华无敌舒适的新床垫上失眠了。
终于睡着，她梦到一条红色的河。她的朋友、父母，生活中认识的人，大家都着了魔，前赴后继要淌过它，迈向对岸。
对不起。司恩浩说着，头也不回地跨进了河流。烟雾散去，她这才看清对面那张清纯的脸，正甜甜微笑着。
所有人乌泱泱站到了她身边。乔稚、林双、莉莉……好多。
楚河汉界，这边就只剩下她。世界又成了难以忍受的真空。
忽然，最后的最后，一人从她身后走出，留下颀长宽阔的背影。
曲方禾梦到过这个背影很多次，和当初离开时一样，义无反顾。
想大叫，但发不出声音。又要剩她一个人了。她好生气，找不到石头，就把自己当武器，助跑飞撞过去。
扑通，两人一同碰落进红河中。耳边是咕噜的水声，像是血管在沸腾，深处，螺旋型的漩涡将他们卷入、拆解……会融化在一起吗？
曲方禾猛地睁眼，喘气苏醒，往后颈一摸，一手黏腻汗渍。这一觉格外乏累。
到了班上，莉莉早早到了。换平时，她早笑眯眯迎上来，今天不知为何，有意要和曲方禾拉开距离似的。
她别扭，曲方禾更是不自在，想起梦中那张冷漠的脸，默然坐上工位。
她正闭目养神时，忽然感觉身前一暗，笼下浅浅的影子。
曲方禾睁眼看来人。是莉莉，磨磨蹭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莉莉迟疑着，终于横下心来，双手合十，清脆一声：“对不起！”
曲方禾：？
她头顶冒出个问号。
接着黎莉莉才絮絮叨叨说起缘由，是关于昨天请假的事。说来她也很混乱，没想到竟然是派出所，要她去做笔录。
她匆忙前去，这才得知前夫一直在跟踪她和曲方禾的事实，险些昏死过去。
要不是因为自己，方禾怎么会被牵连进来？而且听警方的意思，方禾知道这件事，但完全没和她提过！
黎莉莉说着，眼圈红濡了，“你该告诉我的呀……我真没想到，那个神经病骚扰我就算了，怎么还……”
曲方禾莫名松了口气。她本来没想说的，结果派出所还找上莉莉，露了馅。
不过也是奇怪，居然没找自己……果然温铎很有效率。
“没事的，反正都抓起来了。”她把莉莉拉着坐下，递纸巾。
“对不起，都怪我，”莉莉眼睛越来越红，带着哭腔，“我真的很抱歉……你如果不原谅我，我也接受。”
“不要道歉。”
刚做完梦，不想听“对不起”三字。
曲方禾不会安慰人，只能陪着她，看她默默垂泪，眼泪聚积在下颌，断线珍珠般掉落，真诚道：“这么说很不合时宜，但是，你哭起来真的跟电影一样 。”
黎莉莉嗔她一眼。
两人对视一笑，尴尬褪去，黎莉莉恢复元气，又玩笑念叨，“昨天我去派出所，也听到警察说什么网暴啥的！听着好像还是德高的，这么好的学校居然也会……”
“黎主任！麻烦过来签一下字！”身后有同事招呼。
黎莉莉擦擦眼睛，起身，拍拍她：“你那个事，要是单位不能处理，就我陪你去，我们也去报案……我先过去了。”
曲方禾目送她，想着刚刚那句“德高”，心底有些异样。
*
“卡——大家都辛苦了！小苏，你先好好休息吧。”
NG十几次，大家都苦不堪言。苏蔚冉点头哈腰，向导演和对戏演员道歉，颓丧离开，上了房车。
空气凝结，小助理和经纪人一口大气不喘。
到车上，苏蔚冉立马变了脸，歉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经质般的抽搐。她手不住颤抖，好半天才抽出根烟，咬在嘴里。
她斜靠着车座，按下打火机，悠长地吐出一口灰雾。小助理赶忙打开车内空气循环。
苏蔚冉想不通，从昨天那事之后，到现在她都过不去，以至影响工作。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经纪人高敏：“蔚冉，对不住，你别生气，这事也怪我，我就不该多那一嘴……”
她没回话。
上周，她受邀参加信息素匹障矫中心的答谢宴，毕竟她也是vip客户，然而因为工作没去成，只能让经纪人代理。高敏回来后就怪声怪气，说碰见了她命定的前对象，就那个姓曲的！
苏蔚冉对曲方禾心情很复杂。先前在中心治疗，她特意买通狗仔，想借苦肉计上热搜，结果昏迷一睁眼，见到的就是曲方禾本人！
那一霎她吓得信息素都崩溃，很难不怀疑对方是要伺机报复，就又被气晕了。醒来后询问才得知，对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工作调动。
高敏还在高分贝说着：“……还有，你也真是的，做什么也不先和我商量？那个在网上人肉姓曲的、还扬言要曝光她照片的‘小草莓’，那不是咱家大粉吗，你怎么会亲自下场……唉！”
她不说这事，苏蔚冉还想不起。自己当时饱受信息素折磨，哪儿知道情敌就在眼皮底下？倒是找的狗仔嗅觉相当敏锐，在她昏迷失联时，意外发现了这则秘闻，拍到了曲方禾的正脸。
情敌惊现当红女星就医中心，动机存疑，这还不够劲爆，不够阴谋论？
一开始，她没想把曲方禾在中心工作的事暴露的，可一想到昏迷前，对方那俯视的眼神，她便无法忍受。
因为过于尴尬，忍不住反刍，她又迫不得已想起，第一次碰上是素颜，朴素的大名还印在床头。苏蔚冉只想一头撞死。
那双冷淡的双眼，无数次在她面前闪回，宣告着她的落魄和失败。
苏蔚冉漠然：“本来她也是狗仔那边的人，其次才是我的粉丝，我只是随口一说。”至于小草莓为她冲锋陷阵，她又管不了。
小助理聋子似的，低头看手机。
高敏：“怪我，就因为晚宴上看到她和温院长呆在一块儿，我才回来说了一嘴……但是你也太冲动了！”
苏蔚冉嘲讽：“你当时不是说，‘她一看就是靠脸攀上关系’的吗？”
高敏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她那话，随口一说，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苏蔚冉顿感微妙，不知为何，许多细节反扑上来。
譬如当初那条视频，等她准备删的时候，发现早被清理了。
调岗，医院……视频……
那天，苏蔚冉急忙打开那段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她当然会有那段视频——那也是她找人拍的。
果然发现了端倪。
在最后几秒的镜头前，苏蔚冉反复推拉，驻足良久。女人的直觉隐隐在提醒她，这两人不仅认识，很可能还有更紧密的联系。
她勾起嘴唇，向司恩浩发出那则匿名视频，慢条斯理拨通了他的电话。
苏蔚冉知道，对方一定会追问，她不仅可以挟恩图报，还能动摇他心神。
假如那两人什么也没有，就当没发生过，但如果能搅起一点波澜，哪怕一点点，那也是她赚到。
她想了想：“我现在觉得更真了，温铎为了她，在停车场，那样对我。”
想到昨天的奇耻大辱，苏蔚冉说不下去了，攥紧了拳头。
“那什么，”高敏又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上午你在拍戏，我不是和司母……就是司恩浩母亲那边对接吗？她问起你腺体治疗情况，还和我推荐了温铎……”
苏蔚冉愕然：“什么意思？”
高敏咽了咽口水：“我才知道一个事儿，温铎是司恩浩的医生，他俩是好兄弟，所以才……”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猜测都走偏了，温铎做出的那些，都是因为在照顾，给好兄弟的女朋友帮忙？”苏蔚冉生出无名火。
那些细节，她的直觉，怎么会出错呢？
她想起什么，又说：“调岗！曲方禾不可能轻而易举就调到他手下去吧？院长才能操作吧！这总说不过去吧？”
小助理颤巍巍插话：“中心还有另外的专门管事的院长。”
“啊对对！我知道！那天晚宴就是他主持的，而且，他们这些公子哥，都互相认识吧？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苏蔚冉冷静片刻，恨不得把烟头摁她们脸上：“为什么不早说？！”
高敏做小伏低，心里就够窝囊了，又看到艺人抽烟那副太妹样，更没好气。
她那天分明还说了：姓曲的长得是不错，但没表情怪寡淡的，能和咱们天仙大明星比？不至于有几个男人疯抢吧？
当时听了这番捧臭脚的，笑得最高兴的就是你啊天仙！
“谁能想到这些？”高敏甩了甩马尾辫，说话不自觉难听了，“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你以后别私下搞小动作了，他们这些人一翻，就能把你翻个底朝天，要是查出来别的，你可不好受。”
苏蔚冉将烟头丢进一次性纸杯，烦躁道：“知道了。”
都怪她太着急了，且之前过于顺利，让她盲目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得意洋洋到今天，被温铎高高在上，全部打碎。
见她老实，高敏又心软：“先好好拍戏吧，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和司家那边坐一条船上了，他家里人也会管着他，你好好和他相处。”
苏蔚冉撑着下巴，袖口下落，露出小臂上的纹身，英文花体字。
她点点头。她当然会拿下这个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