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花房 你这人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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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周三，第二次治疗开始。曲方禾干这个干那个，拖延时间，又不想迟到，最后还是卡点来治疗，然而门一打开，里面却是汪曼。
手环将将停下震动，她低头看了眼消息。温铎说，今天临时有会，让汪曼代理治疗。
曲方禾放松下来，胸口一股气便泄了，不知道钻去了哪儿。她脸上空茫茫的。
汪曼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看出她不在状态，话不多的女人无框眼镜折出光，理疗中，破天荒地搭话，“对了，严知礼应该下周就会出来。”
这位也是前天站在河对面，冷冰冰睨着她的主儿。曲方禾又想起这个梦了。
她回过神，“他的alpha人格走了……严知礼这种，转换人格，有没有什么征兆？”
“似乎是没有。不过他和齐强一样，也是周期性的，转换的病因暂时不明。”
没办法预防的话，在omega病区还挺危险。
曲方禾试探：“那，我还能和他打游戏吗？”
汪曼瞧她一眼，极细微地笑了一下：“可以，不过以防万一，会给他戴上止咬器。”
曲方禾震惊，一个omega，人格转换的时候，生理居然也会改变吗？
汪曼知道她好奇心一向很重，一一告知，转换的时候，人格会影响信息素，乃至生理。
想象着小孩儿戴嘴套的模样，有种博美带小蜜蜂的感觉。曲方禾抽了抽嘴角。
这一周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周五。
照常治疗，曲方禾进门，对上屋内的人。这回正主来了，温铎坐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只钢笔，听见动静，冲她灿然一笑。
曲方禾发现了什么，往他左脚看去——助行靴拆掉了。看来他腿已经完全好了。
她下意识要问，又感觉是废话，到理疗床边坐下。
好半天没动静。
抬头，就见温铎一脸兴味看着自己。
曲方禾：“不治疗吗？不做的话我走了。”
温铎端详着她，上看下看：“大小姐，又怎么不开心了？”
曲方禾眼睛又成了一条线，呆呆的。
好奇怪。全天下可能只有他会这么说，反正翻来覆去，曲方禾就这么张木头脸，看不出花儿来。连她妈都看不出来她心情。
“没有。”她说。
“听着更不高兴了，”温铎猜测着，从白大褂口袋递了根奶酪棒，“吃点甜食？”
当她小孩？
曲方禾没接，不耐烦道：“快点，不然我走了。”
温铎眨巴眼，看了她好半天儿，一手拳头一手布，一锤定音，“这样吧，今天翘掉，咱们不治疗了。”
“那我回去了。”
“不可以，”他笑嘻嘻，“走，我们去三楼的花房去休息一下，看看风景，休闲一下。”
曲方禾懒得和他玩，但温铎说了，她可以挑个花盆、种子，自己来种。
很像小学生。
她确信自己应当在种植业毫无天赋，但确实，有点心动。毕竟，自己种下，从无到有，这种明确的、归属于她的存在，曲方禾想要。
两人来到了玻璃花房。温室日常有人清理，窗明草绿，曲方禾途经深绿色的走廊，发现很多花开了，鼻腔里都是芳香。
红掌最显眼，红色花片，正中黄蕊；绣球大朵大朵，蓝色点缀其中。
曲方禾从花丛中走过，挑选着她的心选植物，一眼瞧着个不认识的白花，花瓣似顶立起的兔耳。
“那是仙客来，也叫兔耳花。是不是很可爱？”温铎声音从后面传来。
曲方禾当耳旁风，继续往前走，挑选她的梦中情草。扶桑花、小苍兰、三色堇……她在哪朵小花前停一会儿，温铎那嗓子就广播似的亮起来了。
他介绍什么，她就不要什么。走了两个来回，看完了，曲方禾松下肩头，惬意许多。
其实她工作并不忙，但很少会想起楼顶有一处美景，明明她很喜欢花的。也许是她潜意识在避开吧。
这么美的地方，因为某人就不来，多可惜。
曲方禾对此感到厌烦，她承认，是她想得太简单了，继电话偷听后，以及那个梦之后，她确信，自己实在很难心平气和对待温铎。
所以她决定改变方针。
之前是太回避，怕什么来什么，才被温铎带着走。自己还是太把他当个人看了。
她放眼望去，绿意盎然。她也应该如此，把他当做这里随处可见的一盆植物。
曲方禾突兀给自己制定起规则，如果每次和温铎面对面，她情绪稳定不骂人，回去就奖励自己。
比如吃一盘辣鸡爪、买个放购物车很久的包包之类。
人在美景前开阔许多，她心情好多了，想通了也就不和温铎对着干。
“我要种那个兔耳朵。”
温铎带她去挑花盆，陶艺品摆满了角落，大小高低错落。曲方禾挑了红色，显眼。
身后，温铎用男播音腔，仿佛哲学家投下启迪：“你知道麦田里选最大的麦穗的故事吧？确定要选兔耳朵吗？”
“你有病。”选个花而已。
他笑了笑，“在这一点上你和我很像，会选第一眼看中的‘麦穗’。”
话里有话，曲方禾无视。不把他当人看后，这些都是小事。
等她埋下种子，夯实好土，灰头土脸回去，发现温铎早怡然自得，躺在花园正中的藤椅上。
旁边的圆桌上茶香四溢，还摆了一盘小饼干。
“来，吃点喝点。”
曲方禾确实有些口渴，走过去，结果对方把茶壶一挪，说是喝这个晚上会睡不着，给自己先倒了一盅。又不知从哪儿摸了杯热牛奶，推给她。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下，头顶一片绿荫。兴许是太暖和，曲方禾喝了一口，甜甜的，又想起那个梦。
她突然很好奇：“那个床垫，是你暗箱操作送我的吗？”
“什么床垫？”
曲方禾抿去上唇奶渍，相当怀疑，盯着他。
温铎表情难得复杂起来：“曲方禾，你不觉得你很不对劲吗？”
“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身上发生一点好事，你就会自觉猜测是不是我干的？”温铎摸了摸鼻子，臭屁脸，“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很……”
回答他的是一脚横踢，险些把他从藤椅上踹下来。
今天的辣鸡爪没了。曲方禾心想。
温铎核心极好，长腿一翘，稳住：“好粗暴啊。我看你这人就是窝里横，对我这么凶，对真正的敌人就很仁慈……”
曲方禾：“你是狗窝，我是金窝银窝。”
温铎调笑：“林双不是说了，我们是‘邻居’？怎么不算一窝？”
“……”之前和林双随口一说，现在成常驻设定了。曲方禾你就这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不一窝，那一个屯行不。”
曲方禾懒得和他小学生斗嘴，“我哪有什么真正的敌人？”
“苏蔚冉算不算？我还说让她给你当面道歉呢……那个电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不是还录音呢？”
果然，虽迟但到，曲方禾就猜到他会提起这事，抠着手指，“听到了，没录。”
“别弄，之前就想说你，”温铎捏着小汤匙的柄，轻敲她的指节，“坏毛病，不是改掉了吗，怎么还在玩手？”
曲方禾不自觉松开，正准备顶回去，就听温铎用一种令人发麻的语气，颇为可惜道：“那么好看，别糟蹋了。”
他在藤椅上晃荡，嚼着小饼干，再优雅啜着红茶，微笑时，像狼外婆嚼手指头。
她顿时毛骨悚然，兜起手来农民揣。
“我倒是有点奇怪，换平时你早来问我了，这次倒是挺能憋，有关苏蔚然的事，一个字都没问。”
曲方禾沉默，她当然想问，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整理着措辞：“苏蔚冉那个事，我可以理解成？她是故意找狗仔来拍摄，就为卖惨上热搜的？她是想借舆论……给司家施压？”
“聪明。”
“她调查了我，发现我正好在中心上班，正好安排狗仔一起偷拍我？”
“拍到你估计是意外，但她确实做了疑似开盒你的事，不是她经手，也是她授意粉丝干的。”温铎眼神赞许。
曲方禾沉默，她居然能理解，在苏蔚冉的视角，病中睁眼，她就站在眼前，怎么不害怕？所以才做出这种事，威胁恐吓她。
温铎笑盈盈：“而且，这次不止是我帮忙！严知礼不是也插手了？厉害呀，你现在有后台了。”
曲方禾难得忸怩。她想说，资本家都给我挂路灯，但，偶尔被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惠及到的时候，她只想说：
资本真好真妙。
温铎瞧着她的表情：“苏蔚冉应该不会再对你出手了，她不敢。这事也解决了，还让你听了八卦，种了菜，怎么还是不开心？”
曲方禾从那种薄薄的犹如隔膜的惆怅中走出，她想说，没有不开心，她就长这样，但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开心的。
喉咙处堵了一团乱麻，有个问题亟待抛出：你和苏蔚冉私下里有什么交易吗？听起来你和苏蔚冉有交情。
“……难不成是因为你妈学校那事儿？”温铎突然说。
曲方禾这次是真有点莫名了，但福至心灵，又想起莉莉前几天的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
温铎坐起，不住眨眼，一个自知失言的表情。在成竹在胸的男人身上很少能见到这个表情。
“什么意思？”曲方禾诧异，走到他面前，不自觉倾下身体，离得近了些。
温铎紧贴藤椅，双手撑在胸口，做出防御姿势：“知道了，你先坐下。”
她没动，“你先说。”
“好好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