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婚礼》枳夏鱼

21、假期处处是甜 夜色将

　　夜色将京大的秋意揉得更软，一行人从私房菜餐厅走出时，晚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拂过每个人的眉眼。司南始终将绪语护在身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安稳得让人心尖发烫。司江南拽着绪语的衣角不肯松手，小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游乐园的棉花糖，蹦蹦跳跳的模样惹得众人笑意不断。

　　姜向早揽着司南的肩膀往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打趣：“可以啊司南，现在哄人一套一套的，以前可是个只会泡实验室的冰块。”司南斜他一眼，嘴角却噙着浅淡的笑意，抬手拍开他的手：“管好你自己，别总惹韩晚渔生气。”姜向早立刻摆手讨饶：“那不能，我家小鱼我疼还来不及呢。”两人相视一笑，少年间的默契不言而喻，轻松的氛围冲淡了夜晚的静谧。

　　江忆思和许渡日带着司江南，由夏栀、许知柚一起送回酒店，这是提前说好的安排，两个女生细心，陪着小丫头洗漱讲故事再离开，也能让江忆思和许渡日轻松些。司江南抱着绪语的胳膊撒娇，舍不得松开，最后被许渡日温柔牵走，一步三回头地对着绪语挥手。

　　回程的路上，姜向早推着自行车走在韩晚渔身边，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刻意放慢车速，目光黏在韩晚渔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伸手轻轻戳了戳：“小鱼，刚才在包厢里，你怎么都不看我？”韩晚渔偏过头躲开，耳尖却更红了，小声嗔道：“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别胡闹。”

　　姜向早低笑一声，停下车子，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惹得她轻轻一颤。“那现在没人了，”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少年独有的热烈，“小鱼，国庆陪江南玩完，你跟我去看画展好不好？我攒了好久的票。”韩晚渔抬眼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眸里，轻轻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被他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手，掌心的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司南和绪语走在后面，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两人，相视一笑。他握紧绪语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一路无话，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温柔。回到宿舍楼下，绪语刚想转身，就被司南轻轻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很稳，力道不大却牢牢将她圈在怀中，隔绝了晚风的微凉。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声音低沉又缱绻：“阿语，明天见。”

　　绪语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有无数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指尖攥着他柔软的衣料，埋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秋风吹过紫藤花架，簌簌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飘在两人的发间、肩头。

　　司南的呼吸微微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微微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一分，缓缓低下头，薄唇毫无预兆地、轻轻覆上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绪语整个人彻底僵住，像被定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线、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只剩下唇瓣上那一片轻柔得近乎虚幻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像一片羽毛轻轻擦过心尖，却炸起了漫天惊雷。

　　她的睫毛疯狂颤抖，睁着眼睛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司南，瞳孔微微放大，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指尖猛地攥紧了他的衬衫，指节都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硬得不敢动分毫。

　　这是他们的初吻。

　　司南的吻温柔到了极致，也克制到了极致，只是轻轻贴着，没有深入，没有辗转，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滚烫到藏不住的爱意。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无措，心脏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缓缓松开，额头依旧抵着她，呼吸微促，薄唇还带着浅浅的颤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声音沙哑得厉害：“阿语……”

　　绪语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再到脖颈，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埋进他的怀里，死死攥着他的衣服不敢抬头。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触感，甜软的悸动裹挟着慌乱，溢满了整个心房。

　　十月一日的清晨，阳光正好。司南早早等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拿着给绪语准备的温热燕麦饮和肉松面包。姜向早也拎着早餐赶来，丢给司南一份豆浆油条：“特意给你带的，知道你不爱吃甜的。”司南接过，低声道了句谢，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等着女生们下楼，偶尔闲聊几句课业，简单又自在。

　　不多时，绪语和韩晚渔一起走下来，司江南早已被江忆思她们送过来，看见绪语就飞奔过来，司南顺势接过妹妹，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绪语。姜向早则自然地接过韩晚渔手里的小包，一行人朝着游乐园出发，一路上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姜向早走在旁边，故意凑到绪语身边，嬉皮笑脸地喊：“小丈母娘，今天多照顾点我家小鱼啊！”绪语被他喊得一怔，随即笑出声，韩晚渔羞得伸手去拧他胳膊：“姜向早！你胡说八道什么！”司南也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绪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无奈又纵容。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却挡不住满溢的欢喜。司江南拉着绪语坐旋转木马，司南就站在围栏外，举着手机静静拍摄，镜头里始终只有绪语笑靥如花的模样。姜向早则拉着韩晚渔去坐过山车，下来的时候韩晚渔脸色微微发白，姜向早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递上温水和糖果，低声哄着，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司南走过去拍了拍姜向早的肩膀：“明明知道她怕，还非要拉着去，现在后悔可能晚了。”姜向早挠挠头，一脸愧疚：“一时兴起，下次再也不犯了。”司南无奈摇头，递过一包解压的小零食，算是给好友的补救办法。

　　中午的阳光有些暖，司南找了阴凉的长椅，让绪语靠着自己休息。司江南趴在绪语腿上昏昏欲睡，江忆思和许渡日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相视一笑。许渡日默默递过一瓶常温花果水。

　　下午的时光慢悠悠度过，傍晚离开游乐园时，司江南手里攥着满是玩偶的战利品，靠在司南怀里睡得香甜。一行人去吃了简约的家常菜，没有奢华的排场，却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十月二日，按照计划逛了文创街区。绪语挑了一对简约的木质情侣钥匙扣，递给司南一个，他立刻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自己的车钥匙上。姜向早则给韩晚渔买了一串手工编织的手链，亲手戴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笑着说：“这样，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姜向早凑到司南身边，晃了晃自己手腕上同款不同色的编织绳：“跟小鱼凑了对情侣款，好看吧？”司南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淡淡点头：“还行，别弄丢了。”嘴上说着平淡的话，眼底却带着对好友的祝福。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司江南抱着绪语的脖子不肯撒手，眼眶红红的：“阿语姐姐，我下次还要来找你玩。”绪语抱着她，轻声安抚，眼底满是不舍。江忆思拍了拍绪语的肩膀，温声道：“有空常来家里玩，司南一直会惦记你。”许渡日拎着行李，细心地照看着两人，待一切安顿好，才牵着司江南的手，和江忆思一起走向登机口。

　　飞机冲上云霄，载着思念驶向远方。候机大厅里，司南伸手揽住绪语的肩，将她轻轻拥进怀里：“她们走了，接下来，该陪我的阿语去湖景小镇了。”

　　姜向早牵着韩晚渔走过来，勾住司南的肩膀：“放心，我带着小鱼绝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咱们各玩各的，晚上民宿汇合。”司南轻笑一声，推开他的头：“知道了，别乱跑。”

　　回到学校休整了一晚，十月三日，绪语和室友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司南和姜向早早已等在楼下，开着两辆低调的轿车。韩晚渔坐进副驾驶，姜向早立刻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心；司南则帮绪语放好行李，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路朝着近郊的湖景小镇出发。

　　湖景小镇藏在青山绿水间，白墙黛瓦，湖水潺潺，满是静谧的美好。他们订了临湖的民宿，简约雅致，没有奢华的装饰，却处处透着温馨。下午，一行人沿着湖边漫步，夏栀和许知柚走在前面拍照，姜向早牵着韩晚渔的手，蹲在湖边帮她捡好看的鹅卵石，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司南牵着绪语，慢慢走在后面，走到一处僻静的湖岸，他停下脚步，将绪语拥进怀里。秋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也拂乱了两人的心弦。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比那晚宿舍楼下的亲吻更深了几分，温柔而缠绵，从眉眼到唇角，细细描摹，带着藏不住的爱意与眷恋。绪语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温柔，周遭的风声、水声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在秋光里紧紧缠绕，缱绻不已。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司南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呢喃：“阿语，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开心。”绪语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点头，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天色渐暗，一行人回到民宿。姜向早找了个借口拉着韩晚渔走到民宿后院的桂花树下，晚风轻拂，花香萦绕。他紧张地攥了攥手心，看着韩晚渔泛红的脸颊，心跳越来越快。

　　“小鱼，”他声音微微发紧，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带着薄热，“我有件事想做很久了。”

　　韩晚渔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姜向早便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少年莽撞又真诚的爱意。韩晚渔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震惊，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姜向早也有些紧张，吻得小心翼翼，几秒后便轻轻松开，看着她呆愣的模样，低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小鱼，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才好。”

　　韩晚渔埋在他怀里，羞得说不出话，心脏砰砰直跳，满是甜软的慌乱。

　　在小镇悠闲度过了两天，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十月五日，一行人返程回校。刚回到学校，司南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父亲司妄。他皱了皱眉，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姜向早看出他神色不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示意他有事随时说。

　　电话里男人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公事公办，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司南，明天九点准时到司氏A市分公司报到，实习到八号假期结束，不是商量，是通知。你的学业和实验我不干涉，但家族责任必须承担，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司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没有温情的叮嘱，没有理解的妥协，只有冰冷的命令，这就是司妄一贯的行事风格。

　　挂了电话，姜向早上前递过一瓶水：“叔叔又催你去公司了？”司南接过水，点头轻叹：“嗯，明天开始实习，一直到八号，必须去。”姜向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实习就几天，等你忙完，咱们再带着小鱼和绪语一起聚。”

　　十月六日一早，司南换上简约的休闲西装，没有穿昂贵的高定，低调又干练。司妄派来的车停在学校门口，是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抵达司氏A市分公司，气派却不浮夸的写字楼里，员工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司南没有依仗身份搞特殊，跟着部门经理熟悉业务，从基础的文件整理到项目流程梳理，认认真真学习，低调勤恳的模样让身边的员工都心生好感。午休时，他会第一时间给绪语发消息，分享中午吃的谷物饭与清炒时蔬，絮絮叨叨说着工作的小事，哪怕忙碌，也从未忽略过她。偶尔也会跟姜向早聊几句，吐槽几句工作的繁琐，姜向早则在电话里逗他开心，帮他缓解压力。

　　傍晚下班，绪语总会等在公司楼下的香樟树下，秋阳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让司南一眼就心动。他快步走过去，牵住她的手，一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实习的日子一晃而过，司南全程按照父亲的要求完成工作，没有偷懒也没有抱怨，司妄没有露面，只是让助理转达了一句“勉强合格，寒假再来”，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

　　十月八日傍晚，假期最后一天，司南结束了全部实习任务，走出写字楼时，夕阳正浓。

　　一眼就看见绪语抱着一杯温热芋圆西米露，站在香樟树下等他。姜向早和韩晚渔也在不远处等着，看见他出来，挥着手大喊：“司南，这里！解放了！”

　　司南快步跑过去，先将绪语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满足：“阿语，我暂时结束实习了，现在终于有时间陪你了。”随后又走到姜向早身边，锤了他一拳：“走，今晚我请客，好好吃一顿，庆祝假期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