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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旷野月 阿迟好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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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珩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装满了南城的春,他架不住这般明亮,抬起了手,又觉有几分逾矩,只轻轻拉了拉她的帽子。
“你会有明亮星途的。”
“盛老师这是对我有什么安排了吗?”
他有点受不了女人这般期盼的坦然,鬼使神差地,他声音都哑了半分,“不要喊盛老师行不行?”
“那我喊什么?”
“喊阿珩。”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许是盯着女孩的眸子太过用力,居然隐隐有了几分泛红。
“阿珩?”
“好听。”他心脏被这二字闹得颤了一下。
“那……是什么安排呢?”
“一个舞蹈综艺。”他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了节目策划案,俞栖迟的小脑袋凑了过来,独属于她的发香窜入鼻尖。
综艺名为Free Steps,意为自由步伐,拟邀全国乃至于全球舞室和娱乐圈里的舞者百余名,以团队战与个人战的方式在五轮比赛中决出胜负,冠军高达百万奖金与国内外个人舞蹈巡演机会惹得俞栖迟颇为激动。
“这怎么报名啊?”
“你似乎暂时还不够名气呢,他们挑选的舞者都是各大舞室的舞队里最杰出的那一批,节目组也不会摆个摊在路边招人啊,不过……”
盛珩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不过什么?”
“以后都喊我阿珩,我就告诉你。”
?
俞栖迟抬眸看了他一眼,参加节目的诱惑还是太大了,她瞟了眼男人手机屏幕里的节目简介,嘴巴已然不自觉发出了声,“阿珩。”
“好听。”他有几分享受地解释,“节目组邀请我去当摄影了,我内推你去面试就行。”
“不过这跟上次的电影一样,我也只能把你推到面试环节了,能不能进还得看你自己呢。”
他似乎是太明白俞栖迟的敏感,所以于是所有为她提供的机会都只帮她拿张入场券,让她好堂堂正正地赢下一场又一场的比赛。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俞栖迟愉悦地应了下来。
“话说你又为什么会参与这个节目的拍摄啊?”
“你可以理解为,我曾经拍过一朵很美的花,很期待它新一年的花开。”
俞栖迟歪了歪头看他,“你是说你心里那个白月光?”
盛珩睨了她一眼,“阿迟好像很在意哦。”
“鬼扯。”
俞栖迟岔开了话题,低头点开手机,收到了《春来》剧组群里杀青宴集合的消息,冲着盛珩摇了摇手机屏,“回去吧。”
盛珩跟在她身后,不知何时从兜里掏出了条皮筋,趁她不注意绕过她的指尖让皮筋顺到了她手腕上。
许是头一回干这般让人觉得颇有歧义的事情,又或是头一回送出在市场上不值几个钱的礼物,嘴角竟紧张得有几分颤抖。
“送你的,杀青快乐。”
这是两人还在晴川时,俞栖迟给学生们采买礼物那日,盛珩偷摸着给她挑的。
橙红色的皮筋上拴着一朵鹤望兰,做工倒有些精巧,颜色艳得很,远看隐隐有些像凤羽,他忘记了是从哪本书上看见的故事,鹤望兰象征着的是自由。
她离她想要的自由不远了。
俞栖迟抬起了手,看着手腕上被阳光漫射得泛着光的鹤望兰,形状似乎颇有用心般捏成了鸟的模样,比花朵本身更接近几分鸟的模样,宛如展翅欲飞的凤凰。
可是……
“你知道在某个角度上,送女生小皮筋意味着什么吗?”
“嗯?”
“小皮筋是很隐/私的东西啦,他们说男生谈恋爱之后女朋友都会在他们手上挂着小皮筋宣示主权呢,所以我一直觉得它有调/情的意味。”
盛珩难得见她如此直白,可此刻他却是什么好听的话也说不出来,他才不希望俞栖迟好不容易靠近的自由被流言蜚语先一步察觉,他要扼杀住自己那些被荷尔蒙操控的私/欲。
“只是觉得你戴着它该是很好看的。”
“这朵花叫鹤望兰,有另一个名字叫天堂鸟,象征着永恒的自由,很衬你。”
俞栖迟指尖抚了抚扬起的花瓣,将皮筋取下来握在了掌心,“谢谢你。”
走回去的路上,她谨慎地裹着大衣走在前面,盛珩戴着帽子跟在后面,两人保持着一贯两三米的距离,他用余光看着她的脚跟,不偏不倚地走着她走过的每一步。
去到酒楼的时候,片场的工作人员都在难得轻松里互相自拍聊天,夏毓婷见两人回来率先拦住了前面的俞栖迟,还意味深长看了眼不远处的盛珩。
“小迟,送你的花!”
馥郁芳香比五颜六色更快连上了她的五感,那是一束开得很灿烂的向日葵,夏毓婷直接一捧花塞进俞栖迟怀里,“杀青快乐哦,我们自拍一个吧。”
夏毓婷挑了个能看见后方盛珩的角度,失焦的他在鸭舌帽下依然有着极为锋利的下颌线,朝着她们的方向,模糊里似乎辨不出在看着谁。
她笑了笑又拍了张背景干净的合照,征得俞栖迟同意后加入了微博草稿箱。
“有机会咱们还要一块合作拍戏,跟你演戏好幸福啊,我拍了很多戏,在演的过程中也逐渐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有些寡淡了,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导致我想要的角色都不需要太努力争取,演不好也有人替我背锅。”
“所以我在演员这条路上一直树敌,可能也因为大家都只是表面对我客气友好,我也懒得给别人好脸色看,但这部剧跟你的体验不一样,我第一次觉得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和演好一个角色的感觉。”
夏毓婷顿了顿,似乎在回味着那种爽感,却是好半天找不出词语形容它,“总之就是很幸福,谢谢你,让我第一次也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演员。”
俞栖迟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么多,似乎在盛珩前段时间发给自己的描述里不大一样,似乎比起富婆和大小姐脾气的人设里,她本人要更生动得多。
“我也是第一次演戏,谢谢夏老师愿意跟我一起练习。”
被黑惯了以后,俞栖迟已经练就了说话官腔一套套的能力。
这夜里喝得酩酊大醉反倒的是蒋云舟与俞耀铭,两人一桌谈天说地地从咏春说到了各大武术做派和传承,上头得尽兴时,蒋云舟甚至踩到了凳子上拍着胸脯说,相信他,他一定会让这部电影大火的。
要是不能,那就下一部。
盛珩在隔壁一桌听着,说他大概是疯了。
可他看着隔壁桌招摇的蒋云舟,此刻倒是很希望他梦想成真。
而凳子上的男人似乎真进入了梦乡,信誓旦旦地说着豪言壮语时踩空了脚,在周围人还不曾反应过来时“扑腾”了下摔倒了地上,呼哧呼哧地喊着疼。
盛珩忙去扶起他,托着人便往车上送,俞栖迟把摇摇晃晃的俞耀铭也扶着上了车,盛珩见蒋云舟鬼哭狼嚎得惨淡,索性拉着人往医院的方向去,三更半夜将人送到了骨科。
醉酒的蒋云舟一改往日的文艺风范,疯疯癫癫的模样倒是颇有一番活人意味。
“他居然会这么闹腾。”
“艺术在某种程度上是封印了他。”盛珩无奈地评价着,蒋云舟被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叮叮作响,而当事人已经在酒精和药效里昏阙过去。
“邹桉?”
“你闺蜜?”盛珩朝着俞栖迟晃了晃电话。
后者愣了好几秒,怎么没听自己的好闺蜜说起过他。
“我接,会不会不太礼貌?”
“难道我接?”盛珩看了眼病床上压根没有意识的蒋云舟,“你朋友你来接吧。”
俞栖迟点了点头拿着电话出到走廊,按下了接听键。
“你还记得接电话啊,一晚上了死哪去了,吓死我了你,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了多少消息,手机要是不会回消息就丢了吧,说杀青宴这都几点了还杀呢,天亮之前你再不给我滚回来你死定了蒋云舟。”
许是好一会还没听到电话里传来回应,邹桉试探地来了句,“喂?”
俞栖迟轻咳了声,大脑被她这番话的内容震得还没缓过来。
“卧槽,美女。”邹桉听出了她的性别,紧接着一句话更是惊得她掉了下巴,“咱俩谁是三啊?”
“邹桉。”俞栖迟试图唤起她的理智。
哪知对方尖叫地将她大名直呼出来,“我的天啊,你……闺蜜,咱,咱俩口味居然能高度重合成这样?”
俞栖迟看着电话里已然理智全无的冰冷文字,最后给她的好闺蜜留下一句,“你老公喝醉摔倒了,现在在南城医院里昏过去了,不过人没啥大事,应该不影响你们的。”
“……”
好半晌沉默过后,“嘟嘟”的忙音传入俞栖迟的耳畔,她看着返回锁屏页亮起的手机,照片用的还是邹桉音乐专辑的封面。
看起来是暗度陈仓有些日子了,此刻大抵是在热恋期呢。
“怎么了?”盛珩见她回来,打听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邹桉的消息已经一串一串地窜入她手机里——
[小迟,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这事吧有隐情……]
[主要是这事我也觉得很突然,所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呢,你等我捋清楚了再跟你讲。]
[小迟你可别生气啊,我发誓这事除了我跟他全世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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