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令人讨厌的口香糖 他们都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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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爱德华决定找机会脱队，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没有哪个有常识的人，会在赴约碰头后立刻向对方说再见的。
爱德华向格兰杰和芬列里们介绍了海格和奇洛，大人们立刻寒暄起来。他又趁机劝孩子们自己相互认识一下，不出所料，开朗的贾斯廷立刻拉着哈利与赫敏凑做一堆，兴奋地嘀嘀咕咕。
新任教授在心里暗暗点头：很好，这样就把救世主与可疑的奇洛分开了。不管奇洛有什么目的，总之，哈利·波特还是个孩子，孩子应当与风险隔离，教授的对手应该是教授。
爱德华用余光注意着奇洛。奇洛正一边应付麻瓜家长，一边往哈利·波特那边瞟，看上去还想找机会和他搭话。爱德华意识到，他必须引导话题走向，避免奇洛像个令人讨厌的口香糖一样黏上来。
“好啦，是时候了，”他笑着拍了拍手，朝着众人说，“我想我们该去对角巷了——汤姆，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店里堵得满满当当。”
老酒保连连摇头，嘴里含糊地念叨着“荣幸极了”之类的话，忙不迭地带众人走向后院的入口。大人们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妨碍了酒吧的生意，连忙跟上脚步。
爱德华则故意落后两步，以搭话的姿态自然地截在奇洛面前：
“奇洛教授，看您也等了挺久的，也是麻瓜家庭？”
他装作一直在场，但没看出对方等谁的样子——这样，奇洛就不能找理由跟上来了。反正奇洛没注意到他。
奇洛的面皮抽动着嗫嚅了一番，但眼神却没有从爱德华的脸上移开。他在观察。
“不……不，我在等‘旧巢’的玛格达夫人……有个雷鸟蛋今天要破壳……”他紧张地说，“海格、海格知道的。”
玛格达，翻倒巷店主，涉嫌倒卖神奇动物。海格能作证，恐怕破壳的事是真的，但她绝不会从麻瓜那侧到来，因此奇洛等的人不是她，他就是在等着见到波特。——半真半假的说谎者，爱德华判断。
海格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身瓮声瓮气地说：“噢，雷鸟！是的，是的……抱歉，奇洛教授，你知道，我今天必须陪哈利。”
爱德华在心里叹了口气，海格果然暴露了时间安排，甚至还忙不迭地帮别有用心的同事作证。邓布利多教授就这么放心我们大家的好朋友海格？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回见，奇洛教授。”
马上就见的那种回见，爱德华在心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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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将奇洛隔离开后，他们一行人径直去了古灵阁。格兰杰和芬列里要办开户和货币兑换，海格要陪着哈利去地下金库取钱，都是要等上一会儿的业务。
爱德华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海格，我突然想起来，考纲里有个地方需要跟奇洛教授确认，能不能麻烦你等会儿先带孩子们去摩金夫人的店里订袍子？我们在那里再碰头。”
“噢，太好了！我是说……好的，快去吧！”海格看起来异常热情，迫不及待地挥手送走了他，“不用担心，交给我吧。店里见！”
说完，海格就拉着哈利和古灵阁的妖精走到远处，低声交流业务去了。
爱德华觉得海格热心到有些古怪，好像巴不得他离开似的。但海格毕竟是海格，又不是心怀叵测的奇洛，搞不好是海格准备了个惊喜要单独给波特呢。
爱德华不想再多费口舌同家长们解释，他避开格兰杰和芬列里，从侧门溜了出去。走到街上，他立刻给自己施了一个认知屏蔽咒。他猜测奇洛搞不好正跟着他们呢，他可不想把奇洛吓跑了。
他飞快地扫视着街道——紫色的头巾！他看到了，在古灵阁斜对面，翻倒巷入口处的店铺“旧巢”里。
跟得挺紧，也巧得可怕。爱德华无声地冷笑。
奇洛正隔着“旧巢”的玻璃橱窗，紧盯着古灵阁的方向。
爱德华解开认知屏蔽咒，奇洛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爱德华的眼睛，他吓了一大跳，在店里倒退一步，可惜他无处可逃。
爱德华大步向前，干脆利落地推开“旧巢”的大门，朝奇洛微笑道：
“奇洛教授……真巧。”
他看了一眼店主玛格达，那老巫婆从躺椅上睁开一只眼睛，见两人似乎认识，便又闭上了眼。
“真是巧，我想起教纲里有几个问题要跟您确认，便从古灵阁折了回来。没想到您就在门口往古灵阁这里看呢。您这是……进了店却发现忘记取钱？哎呀，早知道就在古灵阁等您了。”爱德华意有所指地说。
奇洛看上去慌乱极了，他眼神乱瞟，身体都开始有些抽搐。他眼角抽动地用示意爱德华去店外交谈，爱德华看他这副模样，善解人意地随着他去到街角。
“对-对不起！”奇洛声音尖利地说，“我一时鬼迷心窍！”
爱德华皱起眉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我-我本来要观察雷鸟孵-孵化，等玛格达的时候却遇上哈利·波特……我-我太崇拜他了，于是忍不住跟上来……我太不像话了，作为教授怎么能……芬奇克里夫教授，求您不要说出去。”
爱德华意识到，奇洛的话解释了大部分疑点——正好是奇洛视角里他自己的可疑之处，奇洛并不知道自己等待波特的举动十分明显，所以他忽略了这个，但一个人的神情很难称得上是什么证据。
毫无疑问，奇洛发觉了他试探的意图，并准备利用这一点。
可是，一个跟踪狂怎么可能轻易地承认自己是跟踪狂？他倒像是……试图用一件小事来掩盖一件大事——爱德华被傲罗办公室借调的时候，十分熟悉这种表现。
爱德华不动声色地微笑起来：
“这是人之常情，我怎么会乱说呢？奇洛教授，您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呀。”
接下来，他们假模假样地就着考纲展开了一番讨论。爱德华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必须向海格追问一些细节，他直觉地判断，也许有大事要发生。
等到爱德华返回的时候，摩金夫人的店里只有孩子们了。一个表情厌恶的金发男孩正站在脚凳上试衣服，而哈利、赫敏和贾斯廷正在排队测量尺寸。
“孩子们，怎么只有你们自己？”
“他说有点不舒服，要去破釜酒吧找点东西喝。赫敏和贾斯廷的爸爸妈妈去买书了。”
时间紧急，爱德华必须先找海格。他只得先抛下学生，向破釜酒吧赶去。
不过，他刚出门就看见了海格。显眼的半巨人正在对面冰淇淋店里同老板交谈。
“海格，”爱德华直截了当地搭话，“你是不是把接哈利的事告诉了奇洛？”
海格明显慌乱起来：“对、是的……我是不是不该说的？邓布利多校长只跟我说地址需要保密，地址确实没说，但我以为……”
爱德华想：地址保密，看来邓布利多还知道轻重。
“海格，听着，”爱德华试图亲昵地搭上半巨人的肩膀，但他只够得到手臂，“哈利是个名人，但他又还是个孩子。我们需要确保他的隐私不被透露太多，以免影响到他的校园生活。或许你可以讲讲，那天你究竟跟奇洛聊了些什么？我来帮你确认一下。”
海格被唬住了，他懵然道：
“那天，我刚从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回来，他给我交代了任务……然后奇洛就找上我，问我要一些祛蛇药。”
“嗯，没问题。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麦格教授安排他去偏远的地方，家访麻瓜学生，他很担心那里有蛇。
我把祛蛇药给他，但他还是很担心，看起来很可怜。
他说他每次家访都好紧张，但是你和斯内普教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他不知道该跟谁讲……问我有没有代过布巴吉教授的班……我想我需要安慰他，就说邓布利多校长安排我去麻瓜界接哈利。我骗他说我也紧张极了，不过我是出于好意。”
“那他一定很羡慕你吧？我听说他是哈利·波特的粉丝。”
“是吗，看起来不像？”海格困惑地说，“哦，他倒是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哈利。”
“他也想见哈利吧。”
“我想不是。他想约我去‘旧巢’看雷鸟孵化，怕撞了日期。但是巧了，我告诉他，我恰好安排在7月31号——也就是今天——接哈利来对角巷。”
“他怎么说？”
“他看上去很失望，不断劝我改期。我告诉他真的不行，因为今天是哈利的生日，我想把魔法作为他的生日礼物……”
“哦，那我可能误会奇洛教授了，他听上去都不知道哈利的生日呢。”
“是啊，我说了今天是哈利的生日，但他又劝了我几次呢——我没说些不该说的吧？”
“没有。我以为奇洛教授因为太崇拜哈利，想利用职权接近他呢。我误会了。”
爱德华心想，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奇洛在意哈利·波特，至少是想要得知哈利来到对角巷的日期。他出于某种原因想要接近波特，但他并不在乎波特是否快乐——他恐怕想利用他。
奇洛真正希望的是海格在7月31日这天同他一起出现在“旧巢”。
选择这一天，恐怕是因为雷鸟真的会在这一天破壳，而雷鸟足以吸引海格。
那么，为什么是海格？
爱德华隐蔽地看了一眼海格手上的旧伞。
海格没有魔杖。巨人能一定程度上防护诅咒，但可能没有那么聪明，他们认知方面的防御比较薄弱……他轻易地就会受到混淆咒的影响。他粗心大意，但又十分善良，恐怕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奇洛糊弄过去，甚至会主动站出来为他作证。
而且，邓布利多教授信任海格。非常有分量的信任，能够让海格的证言——用麻瓜的话说，不在场证明——变得格外有力。
奇洛一定是要在今天做什么，他可能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坏事了。那个半梦半醒的老巫婆也很好糊弄，他只要编织一段梦境，就能毫无破绽地假装自己一直都在“旧巢”看小雷鸟破壳。没有海格只是失去了最佳选择，不代表奇洛的计划不能进行。
他想起奇洛盯着古灵阁的眼神，他本以为奇洛是在观察哈利，现在想来可能是在盯着海格，也许他怕海格突然想起雷鸟，打乱他的计划。
可是奇洛到底要做什么？
爱德华破罐子破摔地想：总不能是想要劫持救世之星、抢劫古灵阁吧？
他摇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荒唐的想法。
爱德华对海格说，他需要去跟奇洛道歉，因为刚刚的误会。海格表示十分理解，他顺利离开。
爱德华飞快地朝“旧巢”赶去，他要像个令人讨厌的口香糖一样黏着奇洛。这样，无论奇洛有什么阴谋，全都要白费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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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赶到“旧巢”，奇洛还在那里，可能决心要等着他和海格这两个最大的变数离开对角巷。
无论奇洛要做什么，爱德华希望他能够悬崖勒马，至少知难而退。
于是他走到奇洛身边，向他搭话：“奇洛教授，关于备课，我有一些疑惑……”
奇洛不情愿地开始跟他探讨一些没营养的教课经验问题。爱德华打定主意要烦他整整一天，他的问题层出不穷。
忽然，爱德华的余光里出现一抹令人讨厌的金发。
卢修斯·马尔福。
爱德华懊恼地意识到，那个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的金发男孩，正是马尔福的儿子。
老马尔福慢吞吞地朝他走来：
“哎呀，这不是芬奇克里夫教授吗——哦，也许应该叫您塞尔温？对不起，我搞不太清楚该怎么称呼入赘的人。”
“日安，马尔福先生。原谅我没有先招呼您，我原以为像您这样的人物，出现在翻倒巷时会低调一点呢。以及，请您称呼我为塞尔温。”
“怎么敢劳烦您呢，塞尔温——教授？作为学生家长和校董会成员，我只是想跟上来看看，当三个学生独自待在摩金夫人长袍店，他们的教授会去哪里呢？”
爱德华眯起眼睛，微笑道：“您可能误会了，有教职工在场的。海格就在对面为孩子们买冰淇淋，我以为他挺显眼的呢。”
他侧身，露出身后的奇洛，继续说道：“今天恰好碰到奇洛教授，我想起几个教学问题，想要请教一下——这不算违规吧，校董先生？”
奇洛却突然表现得畏畏缩缩、惊恐不已，像是爱德华在威胁他一样：“对-对，我是说……是的。您说的没-没错，芬奇克里夫教授。”
阳谋！他是故意的，爱德华生气地想。
看到奇洛的反应，老马尔福果然兴奋起来，他满心以为爱德华在威胁奇洛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在部里的时候，康奈利就跟我说，您是一个……积极进取的人。想不到您即使离开魔法部——哦，没有说您是逃走的意思——也是这么努力啊。不过，您知道，有时候努力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当一个纯粹的家族不再那么纯粹的时候……”
“纯粹，”爱德华微笑起来，他轻描淡写地说，“英国魔法界最纯粹的地方，可能是1981年审判庭的椅子呢。哦，您可能对那个时候没什么记忆吧？毕竟中了夺魂咒。”
卢修斯·马尔福的鼻孔张开了些，露出一个被冒犯到的表情。奇洛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间来回转动。
但马尔福突然又微笑起来：“塞尔温教授，您提醒了我，也许我应该多了解一下纯粹以外的东西。您不介意今天让我跟随您，以及那些泥……麻瓜家庭，学习一下吧。”
为了搞清爱德华那莫须有的阴谋诡计，老马尔福看来打定主意要像个口香糖一样黏在他身上了。
爱德华觉得他讨厌极了。但马尔福的到来也提醒了爱德华，他所处的位置、以及他真正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行分内之事，须保持距离”。爱德华差点忘记这一点：
他的身份是塞尔温家年轻的话事人，他取得教职的目的是积累政治资本。他既不是“波洛侦探”，也不是“福尔摩斯”，他只是一位教师。
他需要管住自己的探究欲和一些多余的正义感。
爱德华转身返回到孩子们身边，身后紧紧黏着讨人厌的马尔福。
他今天再也没有理会奇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令人讨厌的口香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