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步信任与初步试探 博弈游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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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斯内普很快就搞定了他的工作，毕竟他不是第一次代布巴吉教授的班——青年教师是这样的，单身青年尤甚，即使他是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一只纸飞机像是恭候多时了，恰如其分地随着风从树上滑下来，落到斯内普手中。
纸飞机的机翼上写着一个咖啡馆的名字和地址，字迹微微倾斜，间距均匀，文雅美观。毫无疑问，它来自前魔法部官员。
斯内普扫了一眼记住地址，正准备将纸飞机团成一团，却发现几个脏兮兮的小孩正眼巴巴地看着这里。他们似乎断定这个纸飞机从树上飞下来，一定是能飞得很高很远。
阴沉沉的魔药教授用拇指抹了一下那行字迹，纸飞机立刻恢复成纯白色。斯内普对着那些孩子意义不明地勾起嘴角，伸手将纸飞机放到学生家高高的围墙上，然后愉快地离开了。
他的身后留下一群伸长手臂在围墙前蹦跳的小孩。
爱德华不知道斯内普和陌生麻瓜儿童之间的小插曲，他只是一味地在吃他的那份柠檬糖霜蛋糕，并为自己寻找美味的能力洋洋自得。
斯内普在这时开门走进店里，他径直走向爱德华，并在他对面坐下来。他的面前也已经有了一份柠檬蛋糕，显然是因为对面赫奇帕奇自作主张的分享。
服务生走过来低声询问，斯内普点了杯茶。当斯内普端起茶杯时，爱德华的耳廓周围被一阵轻微的麻木包裹起来。
“闭耳塞听咒？”爱德华说。
“显然。除非你想每隔一阵子就站起来，向周围的麻瓜声明我们在对台词。”
“我听说那是你的发明，”爱德华喝了一口咖啡，“闭耳塞听咒。”
斯内普放下茶杯，未置可否：“赫奇帕奇加五分，为了你的消息灵通。”
“我在斯莱特林有位密友。”爱德华轻声说。
“雷古勒斯·布莱克。”斯内普确定地指出，“你倒是没少跟斯莱特林打交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爱德华决定直接切入正题，他的身体探向对方：“斯内普教授，你怎么看待奇洛教授？”
“典型的拉文克劳。对黑魔法感兴趣，理论不错，也许渴望在实践方面证明自己，但胆量不大，”斯内普中肯地评价，“他此前一提起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就开始瑟瑟发抖、连连摇头，结果休假旅行了一段时间后却突然递交了转岗申请。”
“也许旅行中遇到的什么事情使他信心倍增，”爱德华若有所思地说，“他果真怕蛇吗？”
“此前从未听说，但他喜爱丛林。奇洛在圣诞节给弗立维教授送过一些花笺，据说是禁林里采的。”斯内普端起茶杯，保守地回答。
“哈利·波特的狂热粉丝？”
斯内普发出一声冷笑：“不。”
“那条蛇是真实存在的吗，海格亲眼所见？”爱德华试图排除最后一种可能。
“亲眼所见，”斯内普端着茶杯抱臂靠向椅背，神色阴沉，“看来有条奇怪的蛇值得注意。”
“他的魔力已经转向黑暗，完全的黑巫师。如果不是因为他本人对黑魔法有兴趣，我甚至会怀疑他之前就中了什么诅咒。”爱德华抬起触碰过奇洛的那只手，朝斯内普示意。
斯莱特林无所谓地点点头，看上去对黑巫师满不在乎。斯内普只是探究地盯着他的手：“天生的？”
“与生俱来，非常灵敏，”爱德华半开玩笑地说，“对我客气一点，斯内普教授。”
“也许傲罗办公室的架子上有更适合你的位置，窥镜教授。”斯内普反唇相讥。
爱德华却皱起眉头，他似乎从中品出了额外的意味。
“等一下，斯内普教授，”他警惕地说，“告诉我，你没有向校长提交申请——”
“猜猜看。”魔药教授傲慢地回答。
“对诅咒感兴趣？”爱德华扶住额角，他的头发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乱了。
“不全是，”斯内普倚着靠背倨傲地说，“只是比起一些空有其表的政客，或者紧张兮兮、不怀好意的松鼠＊，总有些人更匹配一些位置。”（＊Quirrell与squirrel发音相似）
爱德华盯着咖啡杯，十分懊恼。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刚刚得知了自己真正强有力的对手是谁，他有些不愿接受残酷的现实。顺便一提，这个对手讲起话来不太令人开心。
接下来他们消灭了蛋糕，爱德华有点食不知味。他的脑袋里一直盘算着怎么给自己的对手下绊子，比如在麦格教授面前将斯内普的魔药水平夸赞到人间瑰宝的地步，以确保魔药教授的转岗申请只会停留在麦格教授办公室的垃圾桶。
下午茶在一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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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很高兴，他特地在伦敦的房子安装的家庭电话派上了用场。芬列里一家已经与他通过电话，他们在电话里就完成了家访内容，他甚至没有费心思去证明自己不是骗子。
爱德华猜想，也许他们家的那个男孩，贾斯廷·芬列里无意间用魔法招惹过一些是非，使得他们一家早就确信魔法存在。
格兰杰和芬列里将采购日期定在了7月31日。爱德华把这个时间告诉了斯内普，但斯内普没有同他一起，事实上，斯内普压根不打算操心什么采购。魔药教授不认为眼睛好好长在鼻子上方的学生会找不到破釜酒吧。至于进入对角巷、兑换货币和采购指引，一张羊皮纸就能解决一切。
斯内普或许是对的，但爱德华不觉得和麻瓜们打交道是件坏事。
于是，7月31日的上午，爱德华幻影移形到破釜酒吧的后院。他换掉了被斯内普嘲讽过的发型，但他的打扮对家长来说仍然值得信服。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他决定在破釜酒吧就着茶水吃几口烤面饼。
正当爱德华准备进门时，他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个奇怪的东西：紫色的大头巾。他隔着窗户仔细一看，头巾下面竟然是藏在角落的奇洛。
上次见到奇洛时，他虽然也佩戴着头巾，但没有这么大、颜色这么鲜艳。爱德华不愿意评价同事们私下里的审美品味，也不愿去怀疑同事头巾下面是不是藏着一个英年早秃的发顶，因为他自己今天的造型也不怎么好。
想起斯内普那天刻薄的评价，爱德华觉得他还没有做好见到更多同事的心理准备。他对自己施了一个无声的认知屏蔽咒——混淆咒的变体，爱德华的独门绝技——然后轻轻滑进了店里。
爱德华已经不指望能坐下来吃点东西了，因为破釜酒吧的老汤姆一定会热情地叫出他的名字。他现在就打算在等待的时间里低调地躲躲太阳。
他告诉自己，奇洛虽然可疑，但应当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坏事。所以没有必要在大家都不太体面的时候尴尬地试探。
幸运的是，奇洛并没有发现他。他正拿着报纸漫不经心地阅读，偶尔抬起头看向通往麻瓜世界的店门。他的碟子里只剩下一些食物的残渣，桌面上茶杯底印下的水渍层层叠叠。他看上去是在等什么人，而且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爱德华一时有些进退维谷，如果他到麻瓜入口那里迎接他的学生们，那么势必要被奇洛发现。他这会儿只能选择相信斯内普的判断：眼睛好好长在鼻子上方的学生不会找不到破釜酒吧。
突然，那道门开了，一个高大异常的身影挤了进来，是海格。
海格是破釜酒吧的常客，爱德华也遇见过他。他热情豪爽，每当喝醉酒就开始表达对所有人的喜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独角兽毛之类的好东西往别人手里塞。酒友们爱极了他。
果然，酒吧里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向海格打招呼，问他喝不喝酒。而奇洛则眼神一亮，身体明显向那边探了探，看上去像是终于等到了人。
但爱德华并不在乎这些，他正在怀疑自己撞上了霍格沃茨教职工聚会，而他并没有被邀请。他开始考虑是否需要补上一个幻身咒，或者干脆站出来。
爱德华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直到他听见有人低声叫道：“哈利·波特！”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海格身后还藏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哈利·波特穿着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衣服，戴着用胶带粘起来的眼镜，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那男孩立刻被所有人围住，可怜的孩子，他看上去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人们开始排队跟他握手。
爱德华发现，奇洛也排在队尾，跟其他粉丝相比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奇洛出现在这里，巧合地，等来了哈利·波特。
爱德华想起那天在霍格沃茨，奇洛说要去找海格。现在看来，邓布利多找海格是安排接哈利的事，而海格恐怕被奇洛套了话。
人群中，有人提到在麻瓜界遇见过哈利。也许奇洛是打听到这些传闻，才确定哈利在麻瓜界的。爱德华决定再挣扎一次，他不希望怀疑错人：斯内普不认为奇洛是哈利·波特的粉丝，但也许斯内普并不了解一个跟踪狂的内心呢？哈利·波特的跟踪狂肯定不会把自己是跟踪狂写在脸上。
思索间，奇洛已经走到哈利的面前，他的面部有些抽搐，看起来非常紧张。
他确实很像见到偶像的粉丝，伸出的手和声音都在颤抖：“波-波-波特——”
“——砰！”突然，麻瓜侧的门又开了。哈利和奇洛吓了一跳，僵持在原地。
一大群麻瓜打扮的人结伴走进来，他们东张西望、相互招呼：“看来，芬奇克里夫教授说的就是这里了——你看，赫敏！毛衣针正在自己编织呢！”
爱德华懊恼地把脑袋埋在掌心里。过于兴奋的格兰杰家和芬列里家来早了整整半小时！
他失去了观察奇洛，并保住形象的机会。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只得解除忽略咒，若无其事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履行职责。
“日安，诸位。欢迎来到对角巷。”
家长和包括哈利在内的孩子们都转头望向他，海格快活地朝他打招呼。
而爱德华看着海格和三个孩子的面孔，忽然想到——孩子们，以及一个教职工，为什么他们不能凑到一起呢？
前政客微笑起来，失去机会就要自己创造机会。很快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脱队，当面试探奇洛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步信任与初步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