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震撼报道 亡羊补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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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爱德华端起茶杯，准备像往常一样读点新闻。他把报纸抖开，加粗的头版头条标题猝不及防地跳到他的眼前：
“古灵阁遭闯入！民众质疑：我们的财产是否安全？”
爱德华呛咳一声，手一个不稳，茶洒了他满身。他狼狈地咳嗽起来，心疼地对自己精致的袍子使用了清理一新咒。
梅林的真丝晨袍！奇洛难不成真的抢劫了古灵阁？爱德华震惊不已，连忙往下看去：
“7月31日傍晚，古灵阁巫师银行遭遇非法闯入。据妖精发言人透露，闯入者突破了银行高度严密的防护措施，进入地下金库区。然而，当妖精守卫赶到时，闯入者已离开目标金库——713号地下金库。据了解，该金库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该次非法闯入事件并无任何财务失窃。
……
据可靠消息，魔法部目前已锁定若干线索，但尚未确认嫌疑人身份，调查仍在进行中，本报将持续关注此事。”
爱德华放下报纸，立刻开始复盘昨天的事：
奇洛昨天在“旧巢”中紧盯着古灵阁的方向，的确有可能是在观察环境准备潜入，而海格和他这两个最大的变数也是傍晚前离开对角巷的，时间也对得上。如果真的是奇洛做的——
他和斯内普恐怕远远低估了奇洛的危险程度。
能够闯进古灵阁并全身而退的黑巫师绝不是等闲之辈。713号地下金库，从序号判断，其位置应当处在最深处。
那么，根据他和古灵阁多年打交道了解到的信息，假设真的是奇洛，他首先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一位妖精施展强力的夺魂咒，然后逐一解除沿途所有检测装置……假如他真的偷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么他还要对抗妖精们的防窃诅咒、对付火龙、消除记忆，最后破解反幻影移行咒离开。而且，需要确保身份全程不暴露。
爱德华不禁在心中设想他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切，他发觉他很难给出一个自信的回答——任何一个环节的失误都可能让他身败名裂，这本身就已经使他裹足不前。
只有能力顶尖、善于谋划、极度自信且不计后果的人能做到这一切。
而爱德华确信，最大的嫌疑人奇洛已经知道他在怀疑他。
他心中一紧，老马尔福跟上来时，他在奇洛面前暴露了他对塞尔温家的在意，而他昨晚竟然酣然睡去！
爱德华猛地抓起魔杖，噼啪一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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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塞尔温老宅的大门被砰地打开时，老塞尔温正在与妻子和小儿子享用早餐。
“塞尔温——”
爱德华大声呼唤，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正好对上老塞尔温错愕的目光。
年轻人瞬间放松下来，他把脸埋在掌心里，踉跄着倒退几步靠在墙上，冷不丁地在剧烈喘息中笑起来。
“冷静点，爱德华。发生什么事了？”塞尔温夫人关切地询问。
“埃丽诺拉，太好了，你们没事。”爱德华摇摇头，慢慢站直身体。
老塞尔温说：“我们都在这儿，一个也不会丢。”
头发花白的老家主目光扫过餐桌上的小儿子，叹了口气。那孩子十二岁左右，正茫然地挥舞着勺子，食物被弄得满桌都是。
“埃丽，”老塞尔温对妻子轻声说，“你先陪塞巴斯蒂安吃早餐，我和爱德华去书房谈谈。”
“不，不。就在这里，埃丽诺拉有权第一时间知道，我需要对这个房子施赤胆忠心咒——”
“——赤胆忠心咒？”塞尔温夫人睁大眼睛。
“我很抱歉，是我的错。保密人会是我。Per fidem animae……”爱德华直接抽出了魔杖。
“咒立停。”老塞尔温同样抽出魔杖，打断了他。
塞尔温的老家主凝视着子辈的眼睛：“爱德华·塞尔温。把事情说清楚，我们才能配合。”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收起魔杖，冷静下来。
“早上的新闻，古灵阁非法闯入。昨天我恰好在对角巷，我想我知道是谁，而那个人知道我在怀疑他……”
“好，我了解。”老塞尔温平静地说，“我们会配合。”
“我和塞布会待在宅子里。”塞尔温夫人附和道，她担忧地观察着爱德华的神情。
爱德华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
“那么，你怎么办呢？”老塞尔温凝视着他。
“我怎么办。”爱德华机械地重复。
“我认为，那个诅咒已经生效了。不觉得太巧了吗，为什么偏偏是你发现了那人？更需要担心的恐怕是你自己。”
爱德华被惊慌锈住的脑袋这才转动起来：
是的，太巧了。同样怀疑奇洛的还有斯内普，但他就没有被卷进来。平时的自己，真的有这么强烈的探究欲吗？事件的中心为什么偏偏是两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塞尔温家不能一直躲下去，老塞尔温是威森加摩成员，他不可能一直不去审判庭。爱德华直觉地判断，破局的方法就藏在已知的信息中。他再次复盘昨天的经历，寻找遗漏之处。
——他记得海格说：“邓布利多校长只跟我说地址需要保密。”
就是这里，爱德华想。保密就是保密，怎么会强调一些信息需要保密，而一些不需要？
邓布利多了解海格，也了解好巨人的嘴巴——一位手段老道的钓手，而奇洛上钩了。
老校长合该帮帮忙，考虑到他下钩的时候不慎殃及池鱼，钩走了塞尔温家的靴子。
爱德华写了封简短的信交给猫头鹰，猫头鹰扇扇翅膀，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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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钟，施完赤胆忠心咒的爱德华准时抵达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室。
“日安，邓布利多校长。”
“中午好，爱德华，”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他，“面试那天场面不算合适，所以没能问成——亚历山大最近还好吗？”
“不太好，”爱德华微笑起来，意有所指地说，“早上他看过《预言家日报》之后就病了，不过好在病情不严重，只是暂时没法出门。”
“我很抱歉，”邓布利多用他锐利的蓝眼睛凝视着他，轻声说，“是怎么一回事？”
“小毛病。他上了年纪，总是爱为后辈操心。”
“那么爱德华，你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烦？”
爱德华未置可否，只是说：
“我想，我和奇洛教授需要提前返校。”
邓布利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奇洛教授都比较年轻，没有经验，需要使用学校的图书馆查阅往年的教案、试题和作业。
昨天，我在对角巷偶遇了奇洛教授，我紧紧黏着他，一直在追问教学问题，直到碰上学生家长。为了彼此方便，我认为我和奇洛教授两人还是先返校比较好。
而且，我听说，奇洛教授似乎从阿尔巴尼亚回来之后，精神状况就不太好，人也孤僻了些。我认为他需要多见见人，而不是独自待在家里，沉浸在对哈利·波特的崇拜中。”
爱德华一口气讲了一长串。他心想，他应当是把该点出来的都说了——当然，没证据的事并不能乱讲，否则，他的行为将被解读为投靠。古灵阁报道、奇洛、哈利·波特……邓布利多自然会明白的。
邓布利多摘下他的半月形眼镜，擦拭了一番，又戴回去。
“爱德华，你是个敏锐的年轻人。我很感谢你对教职工的关怀。你随时可以搬进霍格沃茨，图书馆也请随意使用。至于奇洛教授那边……”
校长眨了眨眼睛。
“……正巧，我这里有件事需要各位教职工一同出点力。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和奇洛教授起到的作用可能要更关键一些。就劳烦你们留下来配合各位教授的工作吧。对了，如果需要离开学校，请你们两位提前报备。”
爱德华笑起来：“我的荣幸，校长。”
邓布利多摸了一颗太妃糖塞到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会告知米勒娃给你们发加班费。”
爱德华满意地离开了，他要抓紧回家收拾行李。至于奇洛和邓布利多教授的目的，他认为他早晚会搞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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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奎里纳斯·奇洛的家里。
面色苍白的奇洛侧躺着从床上睁开眼睛，他的嘴唇毫无血色，看上去憔悴极了。
窗外，有只猫头鹰在愤怒地大叫，它似乎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醒得这样晚。
奇洛拖着僵硬的躯体打开窗子。窗台上有一份今早的预言家日报，而留在那里的五个纳特已经不见了。看来他还错过一只猫头鹰。
他把信件从猫头鹰的腿上取下来，可它还在生气地叫唤。奇洛只好去厨房取了一块肉来，猫头鹰叼着肉，满意地离开了。
他拆开信件，只见上面写着：
“8月2日上午10点，请各位教职工于教职工休息室洽谈。
A·D”
奇洛拿着信端详了半晌，确认这封信不是因为事情败露才寄过来的。
他放下信，拿起《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果然是古灵阁的事件。他忍着头痛扫了一眼，发觉魔法部什么也没有查到，顿时放下心来。
“蠢货。”
一个耳语般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中嘶嘶作响。
“你的眼睛长在哪里？你完全搞砸了。”
“主-主人，”奇洛浑身哆嗦起来，“请您明示……”
昨天他们费尽心思，但一无所获。奇洛遭受了最严厉的惩罚，这让他稍微回忆起一点就开始生理性地颤抖。
“‘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当日，多么巧啊，奇洛。完全搞砸了，尼可·勒梅对你的计划了如指掌。”
“为什么？主-主人，不可能暴露的，计划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蠢货！爱德华·塞尔温看到报纸恐怕就已经猜到了大半！”那个声音厉声说。
奇洛的后脑勺忽然漫延出一阵浓黑的雾气，那雾气翻滚着形成一张蛇一般的面孔，高高地悬浮在奇洛面前。
那面孔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奇洛，只觉得他的仆人畏畏缩缩，平庸极了。
黑雾的抽离似乎让奇洛惊恐起来，他急切地说：“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查清楚魔法石的下落，请您不要——”
“——奇洛，”面孔轻蔑地打断他，“动动你那可悲的脑袋。看在你找到黑魔王有功的份上，再饶你一次。”
黑雾般的面孔望向来自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信件，轻声说：“不用再查，勒梅和邓布利多混在一起，他老得不成样子……魔法石一定在邓布利多手里。而邓布利多一向占尽先机，他掌握着一位真正的预言家。
“不要让我看到你输给一个含混不清的预言。明天如果再出现麦格办公室里那样的破绽，我想……我会很遗憾。”
黑雾读取奇洛的关键记忆时，发现他失言暴露了对哈利·波特的兴趣，那天，奇洛曾被残酷地惩罚。
“绝不会再犯，我的主人。”奇洛战战兢兢地说，“可是，芬奇克里夫那边该怎么办？他在怀疑我们。”
“接近他。”黑雾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如果他告密……”
“愚蠢。胆小的教授和闯古灵阁的黑巫师是两个概念，任何一个政客都会重新选择他的立场——他们是天生的两面派。再重复一遍，接近他，这是机会，奇洛。”
那黑暗的面孔眯起眼睛，危险地说。
他回忆着爱德华·塞尔温应对奇洛的方式，和塞尔温家纯血二十八族的背景：
“他对我们有用，奇洛。我需要你多跟他接触。”
“是，主人。”
太阳落山了。
正在提前收拾行李的爱德华忽地打了个寒颤，掩紧了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震撼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