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在麻瓜界的会面 混血就是会 ...
-
爱德华做了一晚上的怪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一只倒霉的松鼠，塞满一颊囊的松子回家，却发现蛇占领了自己的洞，还朝自己张开嘴巴……睡眠不足的新任教授捂住额头，告诉自己下次睡觉前一定记得清空大脑。
早餐后，他放下茶杯，从餐叉的反光里瞥见自己的蓝眼睛，想起今天需要先拜访学生家长，顿时觉得需要多做点什么。
爱德华变出一副平光镜架在鼻梁上，又将头发梳成了他能想到的最老成的模样，最后从衣帽间里换了一套不起眼的正装。在确定自己现在的模样足够让家长信任后，才拿上车钥匙出门。
混血巫师爱德华·芬奇克里夫的车子是他的麻瓜父亲留下的，但如今这辆老罗孚车仍然闪亮得出奇，因为她经过了相当彻底的魔法改造——当然是经过部里批准的，魔法部的爱德华·塞尔温不能留下这种把柄。
巫师在麻瓜界出行最快的方式是通过幻影显形或飞路网，但前者不能到达没去过的地方，而后者则是英国巫师辱骂魔法部的几个主要原因之一：公共壁炉网点极其有限，新网点审批流程又过于漫长。
于是巫师们只能选择忍受骑士公交狂野的驾驶方式。每当爱德华想起骑士公交，他的心底总会对自己的罗孚车泛起一阵爱意：她真是美丽、敏捷又稳定。
经过了几次空间扭曲，美丽的蓝色罗孚车停在了伦敦北部一个体面的麻瓜社区里。
爱德华走下车子，他的面前是一座有着整齐花园的独栋洋房。洋房的主人格兰杰一家正站在门口。
格兰杰先生在看到爱德华往这边走后，立刻伸手迎了上来，不过当他的目光在爱德华身后的车子和他过于年轻的脸上流转一圈后，他的步子不太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格兰杰先生。”爱德华看出他的迟疑，主动握住了那只手，“爱德华·芬奇克里夫，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抱歉让您久等。”
“没有，我们刚出来，”格兰杰先生说，“您真是年轻有为，我差点以为是认错了。”
“您太客气了。事实上，不太‘男巫’，是不是？”爱德华微笑道，“不瞒您说，我的父亲也和您一样，不属于魔法界。您真敏锐。”
格兰杰先生侧身让出门口。爱德华同格兰杰夫人和格兰杰小姐简单寒暄后，几人向门内走去。
格兰杰家的客厅窗明几净。落地窗对着后院，几株玫瑰修剪得错落有致，十分优美。
看到爱德华正在注意窗外的玫瑰，格兰杰夫人笑着说：“我爱人喜欢花和园艺，那是他引以为豪的杰作。”
格兰杰先生去厨房泡茶了。格兰杰夫人将爱德华引至沙发坐下。她穿着得体的女士西装而不是中产主妇常见的连衣裙，看上去是职业女性。
“我想我们的草药学教师会有些遗憾——因为错失了这些玫瑰。我还以为是格兰杰小姐对花园用了些魔法。”爱德华恰如其分地说。
“事实上，”赫敏·格兰杰在母亲身边小声说，“我似乎只能使草坪疯长，爸爸苦恼极了。”
格兰杰先生为大家倒了茶，顺势插入话题。
“所以当我们收到魔法学校的来信时，立刻就接受了事实，甚至大松一口气——我们一家一直怀疑是辐射导致的呢，先前差点搬了家。”
“不过，我们还是有些疑虑，教授，”格兰杰夫人往前探了探身，“很抱歉，我们能否向您确认几个问题，不是不相信您，只是——”
“我明白，这再正常不过了，”爱德华温和地说，“我就是来回答问题的。”
“兰花盛开。”
爱德华轻挥魔杖，魔杖的尖端变出了一束缓缓开放的兰花。他把它插进茶几上的花瓶里，朝格兰杰先生点了点头：“听尊夫人说您喜爱花卉，希望您不嫌弃我的插花手艺。”
格兰杰先生和格兰杰夫人看起来有些被这一手镇住了，而赫敏·格兰杰则紧盯着魔杖，眼睛闪闪发光。
接下来，爱德华为格兰杰一家介绍了魔法界和霍格沃茨，又告知了他们英镑与巫师货币的汇率。两位家长看上去放心多了，只是格兰杰夫人脸上仍然有犹豫的神色。
“抱歉，教授，我有一个疑问——从霍格沃茨毕业后，如果赫敏还想读我们这边的大学，要怎么办呢？”
——熟悉的领域。爱德华安抚地朝她笑了一下，道：“在这方面，巫师考试管理局是有相应政策的……”
接下来，混血巫师流畅地为格兰杰一家介绍了巫师申请A-level的流程。他们看起来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这场家访很快就在愉快的氛围里步入尾声。他们与爱德华交换了电话号码，约定好几天后再确定与另一个麻瓜家庭一同去对角巷采购的时间。
待到格兰杰一家到门口为爱德华送别时，赫敏·格兰杰忐忑地叫住了目前唯一认识的巫师：“等一下，教授，我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法知识，我担心……”
格兰杰小姐在整个家访过程中，一直在提问各种有关学习科目的问题，看上去是对自己要求很高的学生。爱德华完全理解她的担忧。
爱德华弯下腰，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别担心，格兰杰小姐。我认识许多杰出的麻瓜出身巫师——说句实话，巫师和不会魔法的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主要还是靠努力。更不用说小巫师十一岁以后才能拿到魔杖呢，你跟同学们的起点差不了多少。”
格兰杰小姐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些。她站在父母身边，看起来非常小。即将离家的小女孩充满希冀地说：“您教哪个年级的课呢，先生？我能不能——”
爱德华在心底叹了口气。无用但小肚鸡肠的福吉正等着他的把柄，他与学生相处的原则只能有一个：行分内之事，须保持距离。
不论这些孩子有多么好学，又有多么迷茫无助。
“抱歉，格兰杰小姐，”爱德华站直了身体，谨慎地回答，“我教高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你的老师会是奎里纳斯·奇洛教授，他会带你入门的。”
格兰杰小姐脸上的希冀的光消失了，她看上去有些茫然失措。
爱德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你对麻瓜大学感兴趣，我可以向校长申请举办一个俱乐部——到时候你可以参加。”
车子驶出格兰杰家那条街的时候，爱德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洋房越来越小，赫敏还站在门口。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仪表台上方手表上的时间。
十点四十，离与斯内普约定的时间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他可以直接去破釜酒吧享用午餐，然后在那等着斯内普。
-------------------------------------
当斯内普用他骨骼凸起的指节敲击桌面时，爱德华正皱着眉头盯着一个花里胡哨的杂志封面。
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吉德罗·洛哈特那过于闪亮的笑容，以及那金色卷发上的杂志标题：《女巫周刊》。
魔药教授露出一个刻薄的笑容：“正懊恼于自己竞选封面人物的失败吗，芬奇克里夫教授？”
他打量着爱德华那老成的发型，不怀好意地补充道：“啊，当然，她们不会允许一个麻瓜会计上榜的。”
英国魔法界有名的小白脸巫师爱德华·塞尔温-芬奇克里夫将杂志倒扣过来，认真地思索斯内普到底看自己哪里不顺眼。他从在霍格沃茨再次见到自己开始，言语挤兑就没停过。
而现在则更过分了：斯内普甚至能够无视他自己的发型，对一个审美明显比他好得多的人（以及他的发型）妄加评论。
但爱德华是个好脾气的巫师，他立刻说服自己，审美糟糕的人说他审美糟糕，那就是在夸他。而且，他很有必要和斯内普搞好关系，即使他刻薄极了。
“下午好，斯内普教授。以及谢谢，听起来至少在麻瓜界很有竞争力——车子在那边。”爱德华露出毫不动摇的微笑，引领穿着漆黑西装的同事上了车。
看在梅林的份上，他都没评价过斯内普的打扮和葬礼之间的关系呢。
不管怎么样，爱德华还是决定以德报怨。
“斯内普教授，如果需要，您可以用您面前储物格内的防晕腕带。”他一边平滑地发动车子，一边对副驾驶上的斯内普说。
斯内普皱起眉头：“芬奇克里夫，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需要这个？”
“上学的时候胡乱猜的，高年级的斯内普先生，”爱德华隐约透露出一点笑意，“我不喜欢扫帚，大家都不理解，但是那个读书很厉害的斯莱特林也不喜欢扫帚，我安慰自己这是我们这类人必要的平衡。”
斯内普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他好歹是把嘴巴好好地闭上了，爱德华立刻趁热打铁：“不过后来我才意识到，我们不太一样。我是实在笨手笨脚才不喜欢扫帚的，魔药学N.E.W.Ts甚至因此拿了E，但您太精通魔药了，可能是其他原因。而且上学的时候，我听到过您抱怨骑士公交，以防万一……”
魔药教授盯着他：“但你还是说要载我。”
爱德华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平静地望着斯内普的黑色隧道般的眼睛：“是您明言要与我同去伦敦。”
他们此刻确认，是同样的怀疑使他们今天聚在一起——不是因为一些不存在的情谊或是贪图便利。斯莱特林重新将身体倚靠在椅背上。
“三点半，等我这边结束。”
“好的，斯内普教授。您觉得柠檬糖霜蛋糕怎么样？我打算去吃那个。”
斯内普没作声。
蓝色的罗孚P6很快到达了伦敦东的一个拥挤的社区，魔药教授示意爱德华在路边停下车子。
远处，枯瘦的女人和一个瘦小的男孩正望着这里，爱德华猜测他们就是魔药教授今天下午的工作。
斯内普关上车门，朝那对母子走了几步，却又折回来，绕到驾驶侧敲了敲罗孚车明亮的车窗。
爱德华摇下窗子，困惑地探头。
而阴沉的男巫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不远处几个嘻嘻哈哈的青少年。
“如果我是你，芬奇克里夫，我会把车子停到两个路口之前的那个教堂附近，”他漫不经心地轻声说，“这里恐怕不欢迎讲着女王英语的人和他的车，但是很欢迎你挡风玻璃下面的手表。”
“我相信，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爱德华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在麻瓜界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