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欢迎会与家访任务 青年教师可 ...
-
爱德华和奇洛教授迈进教职工休息室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烤曲奇的味道、拉炮炸开的声音和亮闪闪的彩纸屑。
“恭喜，爱德华、奎里纳斯！”斯普劳特教授喜气洋洋地先后拥抱了他们。
爱德华愉快又绅士地回抱自己的院长，而奇洛教授不太明显地缩了一下，似乎是有点不知所措，又似乎是想让自己缩小一点。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她的身后，看起来也十分快活。
弗立维挥了挥魔杖，变出两把鼓鼓囊囊的扶手椅，招呼他们坐下。
麦格教授一边往他们手里塞柠檬雪宝，一边对爱德华说：“波莫娜自从听说你向阿不思邮了求职信开始就高兴坏了。”
“只要见到阿不思，就抓住他的袍子问‘什么时候面试’、‘不用等到七月底吧’！”弗立维笑着尖声补充道，斯普劳特教授则努力绷住嘴角瞪了他一眼。
“哎呀，麦格教授，您刚才递给我的确实是柠檬雪宝吧？我以为是误服了滋滋蜜蜂糖呢。”爱德华开心地后仰身体，“弗立维教授，您再说我可就要在原地漂浮起来了。”
“你就得意吧！也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退休了，要是他在，你就笑不出来啦。”
“怎么会？我至少也算斯拉格霍恩教授六分之五个得意门生吧。”
“你在N.E.W.T.s考试中碰掉银制小刀划伤手指，最终拿了个E的事，还记得吧？”保护神奇生物学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凑上前来。
爱德华顿时惭愧起来：“任谁也忘不了。”
“霍拉斯把这事传给了西弗勒斯，现在你在魔药课堂上出名了，最著名的反面教材！”凯特尔伯恩补充道。
年轻的前政客如遭雷击，他实在没有料到，在他扬名之前他就已经以另一种形式……美名远播。他艰难地转动脑筋，希望至少能想出办法让这件事先揭过去。但显然，有人并不给他机会。
“黑魔法防御术的芬奇克里夫教授，为你在魔药教育领域做出的突出贡献干杯。”斯内普教授站在稍远的地方抱着手臂，懒洋洋地朝他举起茶杯。
事实上，爱德华进门前设想过这样的场面（毕竟邓布利多的暗示很明显），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学生生涯的完美程度。
“我的荣幸……”饶是爱德华有着唾面自干的本领，此刻也有些难以招架。他只好努力地在脑内挖掘自己读书时还有什么糗事，好让自己不至于被敬爱的教授们杀个措手不及。
“匿名的。”斯普劳特教授同情地说。
“某位毕业生。”麦格教授附和道。
爱德华觉得好受了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去。
而奇洛教授从进门开始似乎就在他旁边努力地降低存在感，这会儿正一个劲儿地吃曲奇，看起来要么是没有吃早餐，要么是早有预料，亦或者是共谋。但爱德华毕竟在政坛捶打数年，哪能让欢迎会的另一位主角遭受冷落？
“奇洛教授——奎里纳斯，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爱德华将茶杯放回碟中，侧身朝向奇洛，声音温和，“再这么专注地品尝下去，我怕是要一个人应付所有关于学生时代的趣闻了——我的好校友，给我留点喘息的余地？”
“说起奎里纳斯，我听说，奎里纳斯前几天在禁林……”弗立维慢吞吞地说。
奇洛拼命咽下曲奇，看起来紧张极了：“弗立维教-教授，我不是您的得-得意门生了吗？”
正当众教授愉快地调侃年轻同事时，伴随着“噼啪”一声，一个表面洒着巧克力的硕大蛋糕出现在休息室中央的圆桌上，同时浮现的还有烤牛肉配约克郡布丁、南瓜浓汤、三文鱼排、一些沙拉和餐具。
“拉比为教授们送上午餐！”突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深深鞠躬，她穿着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茶壶套。
“辛苦了。”麦格教授说。
“拉比荣幸之至！”小精灵满面发光地消失了。
“噼啪！”“砰！”拉比幻影移形的声音和休息室门口的滴水嘴石兽跳开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海格低头跨进休息室，他的头顶隐隐擦到了天花板。
高大的猎场看守嘟囔道：“抱歉，我来晚了。凯特尔伯恩教授，那头怀孕的独角兽脾气不大好，你知道的……”
“来得正好，海格，我想我们的午餐刚等了你两秒钟。”凯特尔伯恩说。
“海格，阿不思下午三点钟在办公室等你，记得去找他。”麦格教授道。
“邓布利多教授找我？”海格重复道，“天呐！好的，好的……我绝不会忘。”
半巨人有些同手同脚地拉开弗立维施咒放大过的椅子入座，椅子发出可疑的嘎吱声。
“哦，对了，我带了岩皮饼。”海格说。他从一个大口袋里掏出几块巨大的饼干，它们撞击餐盘的声音让爱德华觉得十分不妙。
“给你，芬奇克里夫教授。”
海格是个热情的好人，爱德华努力地不让自己接过饼干的动作显得犹豫。
“给你，奎里纳斯。当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之后还要频繁进出禁林吧，上回巡林时看见你摔在地上，吓了我一跳……伤好了吗？我那里有祛蛇药，你拿了就不会再因为怕蛇从树上摔下来了。”海格好心地说。
奇洛恍惚地接过了岩皮饼，而先前吞下半截话茬的弗立维教授正试图用约克郡布丁掩盖笑意。奇洛的努力完全白费了，他什么也没逃过。
爱德华短暂地看了一眼奇洛，随后收回目光，转而故作讲究地拿起了刀叉。他试图将海格坚实的馈赠分成小块，但不幸失败。他只得使出一个无杖无声的切割咒，弗立维教授咽下布丁，转头赞许地望着他。
爱德华迎上那道目光，嘴角微微扬起：“教授，您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得开始回忆自己上学时有没有在魔咒课上出过什么糗事了——不过说实话，我翻遍记忆也没找到几件。”
弗立维为自己的学生欣慰的时候，他本院的得意门生却正好中招。奇洛可怜地用牙齿研磨这坚硬的食物，当他看到爱德华面不改色地咽下饼干时，不由得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
爱德华朝他举起茶杯，于是倒霉的拉文克劳如蒙大赦地将剩下的饼干泡到茶杯里。
“斯内普教授，来点岩皮饼？”海格招呼道。
“不了，今日甜食过量。”斯内普冷静地说。
斯内普这回在三个人的竞争中赢得很彻底。
爱德华隐蔽而充满敬意地看了他一眼。
趁两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还在与岩皮饼搏斗，凯特尔伯恩教授悄悄靠近斯内普。
“你看，塞尔温小姐与你同级又同院，爱德华也只比你低一届，对吧？”
斯内普放下鱼排，挑起眉。
“你知道点什么吧，”凯特尔伯恩压低声音说，“他们两个读书的时候总有点迹象吧？我听说爱德华时常出没在地窖。”
“我怎么会知道？”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想斯莱特林休息室里从没出现过他这个人，也许他的名字和脸曾经以单词的形式在靠近女寝的那张沙发上出现过，但我显然不会坐在那张沙发上加入有关蓝眼睛和脸的讨论，所以谁知道呢。”
“什么脸＊？”凯特尔伯恩明显没跟上——他那只受过伤的耳朵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而斯内普的语速有点太快了。
斯内普放弃了，他不愿再重复第二遍。他转而干巴巴地说：“……给我表面＊有更多巧克力的那块蛋糕。”（注：脸face和表面surface相似）
凯特尔伯恩教授没有在意斯内普的反应，只是怅然地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她那么年轻。她当年照顾的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还在呢，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她。”
斯内普没有再说话。
爱德华收回望向斯内普的目光，将茶杯举到嘴边，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他转向奇洛，问他要不要再来点三文鱼。
-------------------------------------
当鱼排、曲奇和布丁全部住进教授们的肚子时，休息室门口的滴水嘴石兽已经开始小憩了。它们不情愿地几次跳起来，睡意朦胧地为相继道别的教授们开门。
休息室剩下一桌杯盘狼藉，爱德华和奇洛本想留下来帮忙清理，但家养小精灵拉比突然尖叫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耳朵（“坏拉比，坏拉比！一定是因为拉比迟到了，教授才会代替拉比劳作！”），于是他们被斯普劳特教授微笑着请了出去，留下她一人安抚情绪激动的小精灵。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尴尬地愣怔几秒。
爱德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模糊地笑了一声道：“抱歉，我是混血，到现在都不太习惯和小精灵相处……不知不觉就会冒犯到他们。”
奇洛摇摇头：“很正常，我也是混血，旅行一趟回来就忘记要注-注意小精灵了。”
“没关系，斯普劳特教授会安抚好她的，”爱德华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宽慰道，“或许我们应该去找麦格教授，如果顺利的话，她这会儿已经从校长办公室返回了。顺便一提，你是去哪里旅行的，风景怎么样？”
“阿尔巴尼亚……”
不过当他们一路谈论着旅行的话题，到达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时，却只见斯内普抱着手臂倚在墙边。
“斯内普教授，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斯内普掀起眼皮，朝他们皮笑肉不笑地说：“很显然，跟你们是一个原因。布巴吉教授在德国进行学术交流，赶不上麻瓜新生的接洽工作了。”
爱德华想起斯内普也是混血，笑道：“这么说来，混血才是多面手——巫师和麻瓜，无论哪边需要帮助，咱们都派得上用场。”
“只是对上小精灵会打些折-折扣。”
“抱歉，鄙人还以为只是要加班家访呢，服务巫师，甚至还有麻瓜——真伟大，我的梅林勋章想必已经在路上了吧。”斯内普冷冷地说。
“所以分摊到你们三个人，这样每人能少做些。”麦格教授抱着一大摞文件从走廊尽头出现，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也许邓布利多教授没能在她找上门前赶完工。
斯内普突然不作声了。爱德华连忙迎上前去，接过副校长手中沉重的文件，麦格教授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一边她目不斜视地跨进办公室，一边对斯内普说道：“西弗勒斯，如果抱怨太多，那你这个学年上涨的项目经费说不定会替你羞愧。”
爱德华将文件规整到书桌上，用余光瞄着斯内普的表情。
而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竟然微笑起来，圆滑地说：“它们只会感到荣幸，为了您的慧眼识珠。”
魔法部前公务员在内心暗自为斯内普点头，又转头看向奇洛，奇洛看起来正在震惊于斯内普的脸皮。爱德华顿时明悟了一个噩耗：黑魔法防御术的经费要靠他自己了。
麦格教授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奉承，但神情又舒展了些，她挥挥魔杖，三张纸条和一些信封从抽屉里飞到他们三人面前。
“这是你们需要接洽的学生名单和家庭住址，如果想要调换可以跟我讲。信封里是学生家长对录取通知的回函，你们各自看一下，今天完成回信。”
爱德华接过纸条和信封，他的那份有两位学生：赫敏·格兰杰和贾斯廷·芬列里。
奇洛看完了自己的清单，又向另外两人手中的纸条探头看。大蒜味有点重，于是爱德华善解人意地直接将纸条递给他，奇洛瞄了一眼，又去看斯内普的。
“怎么了奎里纳斯，想要调换吗？”爱德华问。
奇洛却摇摇头：“只是有点困惑，为什么我们的名单上都没有哈利·波特？”
爱德华慢慢眨了一下眼睛。奇洛好像十分确信哈利·波特生活在麻瓜家庭，听他的语气，似乎对他在哪个具体的家庭也隐隐有判断。不过他好像不知道地址。
爱德华自己从来没想过哈利会在哪，他本质上是冲着解咒来的。十年前报纸上说“哈利·波特在安全的地方”，他就默认那个“安全的地方”是某个跟邓布利多关系甚笃的巫师家庭的客厅。现在被奇洛一问，才发现——十年间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这已经说明那个“安全的地方”，可能压根不在任何一个巫师家庭中。至于国外？不可能的，英国魔法部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真有趣，看来奇洛是冲着哈利·波特来的，难怪他费尽心思调岗来教黑魔法防御术，却甘心只教低年级——甚至是主动请缨要教低年级。
不过，这也许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奇洛不打算和他抢诅咒。只要奇洛不是黑巫师，那就完全是好消息。
斯内普这会儿也掀起了眼皮，审视地盯着奇洛。
“或许他在哪个巫师家庭生活吧，想要收养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家庭列起队也许能排到法国魔法部呢。”爱德华假装不经意地说，他不想打草惊蛇。
“也-也是。”奇洛的回答干巴巴的。
“奎里纳斯，你负责的学生在哪？”爱德华亲切地说。他相当自然地贴近了拿着名单的奇洛教授，借着调整名单角度的动作，轻轻触碰了对方的手背。
奇洛的魔力像无数冰冷的蚂蚁往皮肤里钻。
前政客失落地意识到，他想象中教教课、解解咒、喝喝下午茶的轻松教学生活彻底离他远去了。
爱德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顺势拿回自己的名单。“两个学生都不在伦敦吗？真可惜，我还想着或许能借着开车载你的理由偷学点经验呢。”
斯内普一直观察着他和奇洛的互动，闻言挑起眉：“我这里倒确实有一位在伦敦。”
阴沉沉的魔药教授当然不会是喜欢结伴出行的那类人，想起斯内普刚才审视地望向奇洛的那一眼，或许，他想找机会和自己谈谈。
爱德华从善如流地微笑起来：“您的司机正等待着供您驱使，教授。”
-------------------------------------
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斯内普像每个下班的职员一样，立刻离开了霍格沃茨；奇洛则决定等待海格，说是要问他祛蛇药的事；而爱德华作为新人，主动揽下了去猫头鹰棚屋寄出回信的跑腿工作。
从这摞回信上的学生地址来看，麦格教授在分配名单的时候不是按同一人负责相近地址来分的。
他要拜访的格兰杰小姐和贾斯廷先生似乎都来自中产家庭，住在伦敦体面的社区，家长寄回的信件中字迹清晰工整。斯内普拿到的两封家长回信一封来自衰落的老工业城市，一封充满折痕，来自伦敦东的码头区。
而奇洛教授则要远赴两个荒僻地区。
麦格教授掌握教授们的档案，他和斯内普拜访的家庭也许都是他们熟悉的阶层。
奇洛教授格外喜欢荒野旅行，麦格教授应当是将偏远地区特地安排给他的。
他会怕蛇？爱德华震动胸腔，发出闷闷的一声嗤笑。他眺望着不远处黑沉的森林——所以，那天在禁林里吓到奇洛的，到底是什么？
-------------------------------------
夜晚，奎里纳斯·奇洛的家里，一条蛇像一座神像一般倨傲地盘在壁龛上，而这个家的主人则匍匐在地板上，痛苦地抽搐。
蛇发出嘶嘶的声音——
“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欢迎会与家访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