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以教职为目标的人们 以教职为目 ...
-
当爱德华端起茶杯时，他注意到老塞尔温先生的眼睛正从报纸后方注视着他。老塞尔温紧皱着花白的眉头，嘴巴抿起，似乎有话要说。
“塞尔温先生？”爱德华善解人意地询问道。
老塞尔温垂下眼皮，抖了抖报纸，然后将它折了起来。
“魔咒学更好，”老人盯着报纸说，“我们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弗立维那里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救世主低年级的课程你来教，而他教提高班，两全其美。”
“波特的老师就足以作为跳板，”老塞尔温将报纸撇到一边，紧盯着爱德华，“我们只需要等到福吉下台——”
“当。”茶杯和餐桌轻轻碰撞的声音打断了他，爱德华伸手将空杯子放在了老塞尔温面前。
“我们说好的，”爱德华微笑道，“您知道我解咒的能力，尝试一个学年算不上什么风险。如果事成，持续二十八年的诅咒一朝解除——荣光将属于塞尔温与我。”
“如果失败——”
“那么就靠您了，魔咒学的位置。微不足道的风险、巨大的收益，您教过我的……您应当仔细想想我们该怎么做。”
老人注视着他的双眼，一时间没再言语。
“诅咒可比人简单多了。”爱德华朝他微笑。
他低头看了看怀表。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爱德华起身走向壁炉，“说真的，塞尔温先生，都到面试的时候了还在担忧这些，我都要怀疑是谁在用复方汤剂假扮您了。”
亚历克斯·塞尔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独断专行，逼迫你接受一切指令？看在梅林的份上，十年了，就算是真正的征服王也要老去的。”
老人突然站起来，将装着飞路粉的罐子挪到一边。
“等着。”
爱德华疑惑地收回伸向飞路粉的手，看着老人走向书房，随后又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瓶子回到自己面前。
“拿着。”
“什么？福灵剂……哪里用得上这么高的规格。”
“如果单纯是为了面试一个教职而服用福灵剂，那塞尔温家才完蛋了，更何况邓布利多估计只是想走个形式，我猜他收到求职信时都要高兴坏了。”老塞尔温冷哼一声。
“总之，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没有哪个环节需要用上福灵剂。”
“你用得上，被诅咒的教职……多加小心。”老人强硬地将小瓶子塞到爱德华的手中，注视着他。
十年间，爱德华看着老人淡蓝色的双眼渐渐褪色，征服者般的光辉好像也随之消散。他想起另一双眼睛，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不甘的火焰，像是要透过那雾霭般的蓝色点燃一切……最终，他看着那双眼睛腐败。
爱德华深深呼吸，将福灵剂收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和头发，转身跨进壁炉。
亮绿色的魔火倏地闪烁，爱德华的身影消失了。
老塞尔温望着壁炉，一时间发起了呆，直到楼上传来了急促的咚咚声，他才回过神来，伛偻着朝楼上走去。
老人脚下的楼梯见证过许多历史，如今走上去吱嘎作响，下方还常因此落下些木屑。不过，小精灵的家务魔法能够让一切纤尘不染，包括楼梯下方墙上隐蔽位置的画像。
画像上，面色苍白的女人在午后的阳光里僵坐着，她怔怔不动，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映着生机盎然的窗外。
-------------------------------------
西弗勒斯·斯内普将爱德华·芬奇克里夫带到校长办公室后，在教工休息室的画像前看见了斯普劳特教授。
这位亲切的赫奇帕奇院长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旧帽子，一边抱着满满一大袋香喷喷的曲奇，而两只守门的滴水嘴石兽垂涎欲滴，看上去十分希望斯普劳特教授能够一不小心将饼干洒到它们嘴里。
“南瓜馅饼。”斯普劳特教授说。
滴水嘴石兽不情愿地跳开，嘴里嘟囔道：“多么残酷，就连口令都是食物……教授，让石像吃东西的魔咒还没有问世吗？”
斯普劳特教授愉快地笑道：“那你得拜托菲利乌斯或者西弗勒斯——早上好，西弗勒斯。”
“早安，波莫娜。”斯内普伸手接过曲奇，帮斯普劳特教授将它们盛放到盘子里。
“你们很久没见了吧，爱德华看起来怎么样？”女巫问道。
斯内普想起爱德华·芬奇克里夫在校长室门口故作姿态的举动，冷哼一声。
那位以入赘和解咒而出名、录用概率为板上钉钉的前魔法部公务员，在踌躇片刻后，竟然挥舞魔杖将自己考究的缎面袍变成黑漆漆的素面袍——显然是在向他学习。
斯内普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尤其是在他被前公务员那高级香水味呛到打了个喷嚏之后。
斯内普简直迫不及待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学生，尤其是想要见到他们同时遭受香水味和奇洛大蒜味攻击时的表情。大蒜味——奇洛最近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起来简直是棋逢对手。”想着两种味道在学生鼻腔里搏斗的场面，斯内普邪恶地说道。
斯普劳特哪里能想到斯内普邪恶的想法？她只是想起年轻的魔药教授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执拗，不由得露出一点促狭的笑容：“对手？是奇洛教授的对手还是你的对手？”
斯内普想，谁要跟香喷喷的花孔雀做对手？比开屏吗，比开屏倒是另有人选。
“吉德罗·洛哈特的竞争对手，为了女巫周刊的封面照片。”斯内普假笑道。
执着于黑魔法防御术的魔药教授哼了一声，看起来有些恼火：“阿不思倒是高兴了，我听见他直哼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今年竟有三位申请者，他立刻决定奢侈起来，毫不犹豫地对其中两位申请者照单全收，并指派被残忍剩下的那位给赢家引路——即使这位赢家回到霍格沃茨像回到了自己家卧室。顺便一提，现在可还在假期。”
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接受了斯内普一连串的牢骚，并往他手中塞了一块饼干：“喔……别生气西弗勒斯，吃点曲奇。”
“你知道阿不思的，他总想让所有人都热闹些。爱德华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友善的孩子，和他聊聊也许不坏。”
“波莫娜，说实在的，我十分理解你对自己学院的学生盲目溺爱的心情。”
斯普劳特教授眨眨眼睛，角落的陈列柜里属于斯莱特林的学院杯正闪闪发亮。
-------------------------------------
爱德华在任命书上签完字的那一刻，忽地感受到脊背上传来一丝冰冷的感觉，像极轻的蛇在脊柱上爬过。
校长的凤凰扑棱了一阵，冲他咂咂嘴。
爱德华没有理会凤凰，他不动声色地将羽毛笔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奇洛教授，随后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
整个签字的过程中，奇洛情绪平静，并无异常。
爱德华垂下眼皮，整理另一只袖口。
他对魔力的感知天生比别人敏感得多，甚至比起“感知”，更类似预言家的“天目”。
而刚才，那如同蛇一般的感觉，正是魔力扰动命运引起的涟漪。
那是诅咒。隐秘的、能够干涉命运的诅咒。能够施展这种诅咒的人少之又少。爱德华暗暗感知过任命书和羽毛笔的魔力，一切正常。诅咒从哪里来？它竟仿佛不需要任何凭依。
奇洛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反而是合乎常理的，毕竟就连爱德华自己，也只是知道他们签过字便立即中了诅咒而已。
邓布利多一无所觉地收起两份任命书，愉快地说：“那么，就如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奇洛教授承担一到三年级的教学任务，芬奇克里夫教授承担五到七年级的教学任务，而四年级由你们二人分院教学，我为你们默契的选择感到高兴，近二十年来最佳黑魔法防御术搭档恐怕要在这个办公室里诞生了。”
奇洛脸色苍白，他看起来十分怀疑近二十年来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凑成“一对搭档”。
爱德华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奇洛要从麻瓜研究学的职位转到危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职上来，他看上去似乎不算有胆量。
“我猜斯普劳特教授在教工休息室组织的欢迎会已经准备完毕了。今天是暑假里教职工最齐的一天，你们彼此熟悉一下，”校长仿佛没有注意到奇洛惊恐的表情，语气轻松地说起了愉快的话题，“尤其是爱德华，我想你还要花些时间适应和曾经的老师们共事的感觉。”
老教授笑着朝他挤了挤眼睛。
“斯普劳特教授……”爱德华喃喃道，一句漂亮话都没讲出来。他想念他的院长了。
“快去吧，我胃口极好，渴望甜点渴望的不得了，可惜米勒娃催得紧，她下午就要找上门来。你们若是再慢一会儿，我就要因为甜点而心生嫉妒了！”
两位年轻人只好向他们的校长告别。
“——等等，奎里纳斯、爱德华。”邓布利多面色凝重，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叫住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两人。
“差点忘记了，米勒娃希望我向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转达，来自麻瓜界的新生正期盼地等待你们接洽……我想你们需要和她当面聊一下工作细节，或许午餐后是个不错的时间。”
爱德华胸口温暖的情绪忽地消失了，他一时间难以判断到底是他们本人还是工作任务先上的岗。
两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道：“好的，先生。”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的表情，原本凝重的神情也忽地消失了，他看起来十分愉快。校长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闭，邓布利多像只蜜蜂一样嗡嗡地哼起了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以教职为目标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