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坦白与隐瞒 以及缅怀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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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震惊后，爱德华拧紧眉毛，观察着老塞尔温的神情，谨慎地说：“飞离死亡……据我所知，您一直在避免掺和凤凰社和食死徒的事。我不知道您竟然对神秘人这样感兴趣。”
来回踱步的老塞尔温冷笑一声，停下脚步：“感兴趣？是啊，感兴趣极了……我真想看看那位‘神秘人’，在被毒药毁掉脑袋之后，还能不能‘飞离死亡’！”
爱德华嚯地站了起来，门外传来塞尔温夫人哄塞布回房间的声音。爱德华盯着门，又不敢置信地望向老塞尔温：“您是说……我一直以为是马丁·塞尔温害了塞布，为了夺权。您不惜塞尔温家的声誉也要把他弄进阿兹卡班——”
“——当然是那个蠢货做的，可我知道自己的弟弟胆量有多大！肯定是有人怂恿他。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马丁·塞尔温在接近卢修斯·马尔福，而我们和马尔福的关系一向不好。
“我当时猜测，他是看卢修斯·马尔福年轻稚嫩，想从马尔福那谋划些好处。不过我瞧得出来，小马尔福没那么简单……我拜托先祖的画像盯着马丁的动向，但他这回出奇地谨慎。”
老塞尔温突然闭上眼睛喘了口气，他继续说道：“直到塞布毒发，他那时还是个婴儿！儿女全都住进圣芒戈，生死难料……
“埃莉诺拉强迫我回来睡觉，可我睡不着。然后祖先的画像告诉我，马丁兴奋极了，黑魔王肯定会为他‘打上那个荣耀的标记’……”
他黯淡的蓝眼睛盯着墙面上一块长方形的痕迹，就好像还有一副画像还挂在那里似的。老塞尔温无声地坐到爱德华刚刚坐着的位置上，轻声说：“我当时就坐在这里。”
爱德华悲伤地望着他，眼睛湿润道：“……这样的事，您怎么不告诉我呢？”
老塞尔温回过神来，他扯了扯嘴角说：“何必告诉你？你那时候还是个无依无靠的毛头小子呢。”
“而现在不是了，”爱德华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来，坚定地望着自己当做父亲看待的老人，“我会是您的剑和盾。我们会粉碎神秘人的阴谋，在他的棺木上钉满钉子。”
一个真正的微笑在老塞尔温沧桑的面孔上一闪而过，待爱德华仔细看时，那张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冷静又睿智的模样。只听老塞尔温说：“那么，我希望你能再坦诚一件事：神秘人是否已经知晓你是一名通灵者？”
爱德华没有再犹豫，他干脆利落地说：“很有可能。而作为平衡，我打算再把这事告诉邓布利多，以换取最大利益和协助，如果他放任我被神秘人攥到手里，他的凤凰社会遇上大麻烦，但……”
“但担心塞尔温中立的立场？”老塞尔温笑眯眯地说，“你太紧张了，爱德华。在教授们的眼里，你完全可以是当年赫奇帕奇的好学生芬奇克里夫，对不对？私交只是私交，我跟阿不思的关系也不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修过阿不思的炼金课呢——听说现在那门课停了？”
闻言，爱德华也微笑起来。
……
次日一早，斯内普衔来了邓布利多的消息：校长表示愿意帮忙。而爱德华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塞给临时猫头鹰斯内普五个纳特。
显然，斯内普做猫头鹰时脾气也十分糟糕，他拒绝了纳特，并把爱德华的脑袋按到杯子里，企图把他淹死。
斯内普对朋友的谋杀没有成功，或者说是此人仁慈地选择了犯罪中止。总之，爱德华活着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正敬畏地数着邓布利多往红茶里丢的方糖。
邓布利多搅着红茶，饶有兴趣地逐页翻动帕拉瑟的手稿，很快就读到了最后一页。
看上去那些德语根本难不倒他，爱德华朝邓布利多投以敬佩的眼神。老校长刚好看完所有手稿，从半月眼镜后掀起眼皮朝爱德华看去，只觉得对方瞧他的神色怪怪的。但校长最终没有关注这些细节，他放下手稿开口道：
“爱德华，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有把握凭借荷蒙库鲁斯对付那个诅咒。不过据我所知，除了帕拉瑟本人，还没有谁能真正做出瓶中小人，”
校长锐利的蓝眼睛紧盯着爱德华，“所以，我需要当面向你询问——这确实不是一个借口吗？抱歉，我需要格外谨慎些。我不希望教师利用我教给他的知识在校内研究复活术或者炼尸术。”
谨慎是必然的——涉及到人体炼成到哪里都是禁忌知识。爱德华坦然地与他对视：“我保证，我是为了教职诅咒向您请教。我对复活术和炼尸术毫无兴趣。”
“那么，我相信你。”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审视的目光微微闪烁，“还有个问题，如果真的找到代承诅咒的方法，你是否愿意与另一位——以及后续可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分享？”
爱德华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睛——斯内普如果忠于邓布利多，不可能不说明爱德华调查帕拉瑟的起因是奇洛。那么邓布利多应当知道暴露爱德华对帕拉瑟的研究就是出卖他对奇洛的监视，除非校长在假装斯内普并没有透露一切——以防因此暴露间谍斯内普真正的忠心所在。
但反过来讲，人心易变，假如斯内普已经不再忠于邓布利多，那么邓布利多便应当一无所知。如果这才是事实，那么斯内普真的来找邓布利多帮忙的原因恐怕很有说法，比如复活术。
是前者还是后者呢？还是说，邓布利多知道一切，但连他的立场一起怀疑。那么，有必要把奇洛的事摆在明处。
爱德华笑起来：“全听您的安排，是您慷慨地教我知识。不过奎里纳斯肯定比我好教多了，我想他有基础，他此前就在查帕拉瑟的事呢。”
邓布利多作出一副讶异的表情：“那真是巧极了。他也在研究瓶中小人？也许今年真的能集齐魔法石和荷蒙库鲁斯这两大炼金奇迹呢。”
涉及自身，爱德华当时没有告诉斯内普奇洛究竟读的是哪一本帕拉瑟的著作，邓布利多也确实不能确定奇洛查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不过我猜他更有闲趣些，”爱德华状若不经意地透露，“他读了帕拉瑟的诗集，叫做《现在之歌》。更巧的是——”
爱德华注意到校长将指尖抵到了一起。
“——里面有一首诗是有关通灵者的。没想到帕拉瑟也是一名通灵者。”
“‘也’？”邓布利多坐直了身体，朝爱德华探身，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好像头一次有这么明显的肢体动作，“你是通灵者，而奎里纳斯知道这一点。”
校长果然很在意奇洛是否知道，他似乎再不打算绕弯子了。如果换做是爱德华自己，他要是听闻伏地魔的手下掌握了一名通灵者的信息也会紧张不已。看来忠心的斯内普确实将一切和盘托出。
“奎里纳斯不能知道吗？”爱德华故作惊讶，又轻轻滑过这个话题，“是的，我是。这正是我有把握复现出荷蒙库鲁斯的原因。除了天目以外，还有什么能比通灵者更擅长‘与大宇宙合鸣’呢？”
“问题已经问完了，爱德华，”邓布利多突然温和地说，“事实上，西弗勒斯向我保证，如果有谁能面对这些禁忌知识毫不动摇，那一定是你。我相信他，也相信你。那么，开始上课——这句话讲出来倒像是回到炼金术课堂了。”
爱德华则笑着朝邓布利多举杯示意。
邓布利多当然会干脆地教他帕拉瑟的禁忌知识，当奇洛知道爱德华是通灵者时，凤凰社的首领就别无选择了。毕竟，邓布利多并不知道塞尔温的真实立场。伟大领袖必须保证通灵者为他所用，以知识作为筹码只是基础，最好还要打一打感情牌。
……
抱着手稿和笔记离开校长室时，爱德华暗自感慨当世最伟大的白巫师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上午的时间，邓布利多就找出了最可能成功的方法。
邓布利多将荷蒙库鲁斯的炼成分成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称为“黑化”。将斯内普圈定的材料配好后，通过一个炼金仪式，使它们在邪恶与死亡中腐化成混沌的形态。
不过，这个阶段的瓶中小人还是死物，有些黑巫师将它作为复活术和炼尸术的施法材料；
第二阶段称为“白化”。将“黑化”阶段的瓶中小人，通过仪式，使它在新生与纯洁中蜕化成纯净的形态。
炼金术士兼医师的帕拉瑟会使用白化的瓶中小人施展断肢重生的魔法。邓布利多认为，这一阶段的瓶中小人具有萌芽的精神性。但是，这个阶段是停滞的，必须通过“黄化”的仪式才能使它成长；
第三阶段称为“黄化”，也被视为成熟中的“白化”。需要通过连邓布利多也不知晓的方法，使“白化”的瓶中小人逐渐与虚无缥缈的命运相勾连。
这个阶段的瓶中小人能够勾连灵魂和命运，已经可以称为荷蒙库鲁斯。前两个阶段，还有些炼金术士能够制出差不多符合描述的产物，而到了这一阶段，就没有人能够重现了。
第四阶段称为“红化”。这是最终成熟的仪式。荷蒙库鲁斯将在真诚、勇气与爱中趋于完美，真正成为在魔法上与人类等同但更纯洁的存在。
爱德华不打算制成真正具有灵魂的荷蒙库鲁斯——否则，这与用一个婴儿代受诅咒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大概能猜出来，帕拉塞尔苏斯是怎么让荷蒙库鲁斯拥有灵魂的：在“白化”阶段，精神性开始萌芽时，通过“通灵”，用自己的灵魂做模板，诱导新灵魂的诞生。
而他要做的恰恰相反，爱德华得像帕拉瑟施展断肢重生术那样，让魔法将瓶中小人视为他独立生长的断肢才行。这就需要爱德华从配置开始时就与瓶中小人保持同调，用自己的精神和灵魂阻止新的意志萌芽，直到红化阶段，荷蒙库鲁斯被魔法视为与他相同的个体。
爱德华思考着炼成荷蒙库鲁斯的方法，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口，却发现斯内普正双手抱胸，倚在墙上不耐烦地等他。
“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西弗勒斯？”爱德华打开门，笑眯眯地招呼他。既然已经基本确定斯内普仍然效忠于邓布利多，爱德华决定暗中对斯内普好点，以补偿他的怀疑。
斯内普丝毫不跟他客气，径直走到扶手椅上坐下，好像他才是办公室的主人一样。
“是我为您效劳，尊敬的塞尔温-芬奇克里夫教授。”斯内普没好气地说。话虽如此，实际上他眼看着爱德华为他倒茶、拿点心，屁股半点没挪动。
“米勒娃叫我告诉你，你的拉丁文与古希腊文俱乐部已经批准通过了，从下周开始你就可以招些拉丁文都读不明白的白痴学生补习——”
“我猜没有‘白痴学生’这半句——”
虽然打定主意要对斯内普好些，但这人的嘴巴实在是令人难以忽视的坏。爱德华拿了块点心塞到斯内普手里，企图用食物让他闭上嘴。
“我不是猫头鹰，没有义务为您逐字传达，”点心显然没有堵住斯内普的嘴，“以及，我们的副校长诚邀您取代三头犬的宝贵位置，因为今晚圣·海格先生要遛他尊贵的狗。”
“是吗，我一个人？”爱德华笑着问，眼睛直盯着斯内普。邓布利多规定他们每次进入四楼右边的走廊至少需要两个人。
斯内普拉长了脸，败下阵来：“我们两个。究竟有什么必要让两个人守着，因为我们的头太少？况且那只愚蠢的狗就算自己跟自己下巫师棋也能剩下一个头观战，竟然说要遛狗！
“真不敢相信，毁掉可怜的魔药教授周日晚上难得的悠闲时光，就为了遛狗！”
斯内普忿忿地一口吞下点心，但似乎是噎住了，他又连忙喝下几口茶。
爱德华有点想笑，可是如果斯内普发现了，就会将怒火转而对准他。于是他连忙将笑意掩饰成一声含糊的附和声，换来斯内普狐疑的目光。
年轻的魔药教授继续抱怨：“当时奇洛也在米勒娃的办公室，原本打算让你和他蹲在活板门上扮演双头犬，可是他偏说，海格邀请他一起遛那蠢狗。
“米勒娃看起来要为他们的友谊干杯了，立刻决定换成我，她根本不听我说话……等着吧，奇洛准能套出通过三头犬的方法！交朋友？也就只有脑子里塞满扫帚灰的格兰芬多相信……”
斯内普像个怨气四溢的职员，喋喋不休了大概有半小时，直到吃完爱德华盘子里所有点心，才闭上嘴巴心满意足地离去。
他甚至都没问荷蒙库鲁斯的事，原本爱德华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是通灵者的事告诉他，这下爱德华也懒得说了。
一两句话就能传达清楚的口信，斯内普偏偏要像个猫头鹰一样亲自捎来，爱德华怀疑他就是想找人抱怨一番，顺便吃光同事的点心。
不过，爱德华也暗自担心起来，海格虽然对邓布利多绝对忠诚，但他是个粗心大意的大嘴巴。如果奇洛有心套话，海格真的能保守秘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坦白与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