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小弟》洛池池

2、第二章 我有徒弟？！ 求医归来，

　　刚踏进家门，就撞上娘。她愣了一下，让我先去休息，说要出门一趟。

　　没等我反应，她就走了。

　　我和阿穆各自回房。直到夕阳西下，家里还只有我俩。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不得已，我尝试去厨房做点吃的。

　　以前我有幸进过厨房，不过结果是差点烧了房子，从那以后他们就不让我碰灶台。但这一月我给姐姐打下手，学了不少东西。我想这次一定可以——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我徒弟饿肚子。

　　洗、切、炒的过程鸡飞狗跳，但结果看起来还不错，至少能吃。为了保险，我还蒸了碗鸡蛋羹，虽然老了点，但算是保底菜。

　　弄好后我去找阿穆。刚推门进去，就见他正在画画，凑近一看，画得还真不错。

　　我突然想到：他岂不是可以给我记录那些招式？想到这里，我感觉很是兴奋。

　　“咳咳，吃饭了。大家今天都不在，我做了点饭菜，咱们先吃吧。”

　　坐到饭桌前，我看着阿穆把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菜并不怎么好吃，但看着徒弟吃得香，心里还挺有成就感。

　　吃完阿穆收拾厨房，我则去研究剑法。等他弄完准备回房，我叫住了他。

　　“那啥，阿穆，你看我也做了这么多……我呢，一直想收个徒弟，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看你资质不错，拜师礼什么的就不用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我在等待的过程其实挺忐忑的。

　　阿穆想了想，开口道：“好的师父，徒儿参见师父。”

　　这下到我愣住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好的徒儿，现在为师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好的师父。”

　　我强压兴奋：“为师问你，你可会写字作画？”

　　“回师父，徒儿认得一些字，太生僻的可能不认识。作画的话徒儿画工还不错。师父有什么需要徒儿做的吗？”

　　“自然有。为师研究出一些新剑法，但为师的记忆和画技有限，需要你将这些动作画下来。当然为师也不会亏待你，作为首席大弟子，为师会教你些旁人学不到的东西。”我学着父亲老成的样子说。

　　“好，徒儿先谢过师父。”

　　啊，当师父的感觉真爽。

　　“那你先下去养精神，我们从明天五更天开始练。”

　　“徒儿遵命。”

　　我收了个这么有能力的徒弟，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越想越兴奋，以至于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出来。脑子混沌，但练功没问题。

　　我带着阿穆晨练，惊喜地发现他现在能一口气练一炷香的时间了。不错不错，看来这次没白去。

　　练完后，我开始实施计划，我在旁边比划，阿穆则将这些画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人们回来了，不过每个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我想了想最近有什么事情——花灯节到了。

　　花灯节是爹娘大婚的日子，所以他们一直很看重。师兄师姐们收拾东西，我连忙回去换衣裳。这可是我唯一能吃到糖葫芦的日子，得好好对待。

　　换好衣裳又梳妆打扮一番。弄完正好出门，一群人浩浩荡荡下山。

　　一下山我们就分成几拨。其中我和爹娘、阿穆在一起。刚到街上我就开始找糖葫芦——还是那位大叔，还是那个位置，这么多年就属他家的最合我心意。

　　“阿叔，我又来了！这次要两串。”我熟练地拿起糖葫芦，“你看，这是我徒弟，怎么样？厉害吧。”

　　“小娘子确实厉害，这么小就收徒弟了，前途无量啊。”

　　听完阿叔的夸赞，我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转头看向阿穆，把其中一串糖葫芦递给他。“快尝尝，这家的糖葫芦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阿穆接过去，咬了一小口。糖壳脆脆的，山楂酸酸甜甜，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认真品尝。

　　“好吃吗？”

　　“好吃。”他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小口。

　　我看着他小口小口吃糖葫芦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徒弟收得真值。虽然身子骨弱了点，但听话、懂事、还会画画。等他把我的剑谱全部画完，我就带着他下山闯荡，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谭筱安的剑法有多厉害。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娘亲请来的夫子。

　　我想起明天就要开始上课，心里就一阵发怵。那些蝌蚪一样的字，我实在是不想再看了。可阿穆说得对，多学些知识，或许能在其他方面帮到师父。

　　算了，为了在徒弟面前不丢脸，拼了。

　　第二天，夫子的课正式开始。我坐在书案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脑子一片空白。而旁边的阿穆却坐得笔直，夫子让他朗读时，他流畅得不像话。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之前说“认得一些字”，这哪里是“一些”？分明是“很多”。

　　一个七岁的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么多字？

　　我想起他那块绣着牡丹的手帕，想起爹看到手帕时的表情，想起阿穆说他父亲“前两天去世了”时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的语气。

　　他身上有秘密。

　　但我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就像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小时候尿过床一样，阿穆不想说的事，我就不问。

　　反正他现在是我徒弟，以后也是。过去不重要。

　　花灯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照在阿穆脸上。他仰着头看烟花，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弟弟兼徒弟，好像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了。

　　夜深了，我们回到家。阿穆回房前，忽然转过身叫了我一声。

　　“安安姐。”

　　“嗯？”

　　“谢谢你。”他说得很轻，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谢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推门进了房间。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窗户上映出烛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我捡来的弟弟，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我更没想到的是，花灯节上那位卖豆腐脑的姐姐，不久之后会以一种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带着一个让人心碎的故事，和一个足以改变我命运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