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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昆仑仙山 青玄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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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骑着仙鹤领着谢仲臣和陈子瑜一同飞回了昆仑山,两地相隔万里,仙鹤也是飞了两日才堪堪在第三日的早晨才抵达昆仑山下。从仙鹤背上落下,青玄拂尘一扫,手中符纸凌空一飞,他们三人立时从山下闪身到了山腰,又迅疾闪至昆仑殿外,路过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修习弟子,昆仑子弟见是多年未见的青玄师叔公,纷纷行礼,又见青玄身边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分外面生,十分好奇。青玄对此并不理会,拂尘一扫,快步买上台阶,走进大殿。陈子瑜正欲跟上,青玄拦住他,道:“你且在殿外等候。”说罢与谢仲臣一同入了大殿。殿门在谢仲臣身后缓缓关上。
殿内安静肃穆,衬得青玄一行人脚步声都格外清晰。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殿内无灯自明。殿内六位仙门长老竟然齐齐地坐在大殿之中。平日里各位长老或是云游四方,或者料理自己门下事务,常年不得相见。像今日如此聚齐在山内实属罕见。阳光照在那些苍老的面孔上。他们看着青玄,看着青玄身后的谢仲臣。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幻莫测。
青玄走上前,行礼道:“掌门师兄。”
掌门于长风微微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青玄身后的谢仲臣身上。只一眼,便收回了。
“掌门师兄,我此番回昆仑,是有要事想向您汇报。”青玄将此番在洪州陈府的遭遇尽数告知了掌门与各位长老,又将那瓶装着荷花的毒药呈了上去。
青玄一番话引得在座六位长老各种猜测,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坐在最上方的掌门于长风听后却一直沉默,不发一言,他看着这青色瓷瓶良久,于长风一挥手,制止了大家的议论:“青玄,请那陈家的二少爷进来说话。”
陈子瑜待得入殿,还未仔细看看这殿中景象,突地一道白色光影闪至他的面前,随之他的脉搏便被人握住,他才堪堪看清来人模样,那人便又闪回了座位,是坐在东北方位的药师青池长老。
“青池,你可看出些什么?”于长风问道。
青池长老敲了敲自己的药葫芦,闭着眼,捋着自己潦草的胡须迟迟不语,坐在他下方正东方位的司武青言长老坐不住了,一巴掌大力拍了一下他右手的茶几,吓得那药师长老一哆嗦,睁开眼正欲开骂,反被青言长老大声抢了先:“青池你个老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就受不了你那磨磨唧唧的样儿。”
青池长老双眉倒竖,用手指着那司武长老,话都开始不利索了,“好你你你……你个司武!”
“我我我,我什么我?快说你的判断!”司武长老又是一阵呛声。
“好啦,青言,你就别气青池了。青池,你怎么看?”掌门于长风打断了两位,沉声道。
药师长老气的一跺脚,又是一敲手上的药葫芦,鼻子里哼出一声,冲那司武长老一瞪眼:“我不与你计较。”转身向长风掌门回禀道:“回禀掌门师兄,此毒……老朽一时还看不出根源。但能确定的是,此毒绝非凡物。还请掌门师兄给我些许时日,容我带着这瓶毒物回灵石山研究一番。”
药师长老不仅爱研究药物,见到毒物也心生好奇,喜欢带回自己的灵石山研究一番,他最爱做的是炼毒为药,然后再拿出来显摆自己的炼药绝技。
“青玄你说呢?”掌门看了看青玄与陈子瑜,问道。
“能由青池师兄研究一番更好,一定能看出此毒究竟所谓何物。”青玄缓缓捋了一把自己那把不存在的长须,看着药师长老说道,“子瑜亦是我们的昆仑山的外门弟子,虽说我替他逼出了毒素,他身体却仍是十分虚弱,只怕还有余毒未清,还请师兄一并帮忙为其解毒,调理身体。”
“好你个青玄,我就知道你是打的这个主意。”药师长老挠了挠一把潦草的头发,让他那凌乱的发型更加的凌乱纠缠,迟疑了一会,说道,“……也罢。今日这小子碰到我也算是他的福气,看在你和掌门师兄的面子上,你。”
他指了指立在一旁的陈子瑜,道:“你就随我一同前去灵石山,我一边研究此毒,一边正好拿你试药。哈哈哈!”
陈子瑜听到药师长老要拿自己试药,一时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
“好你个老顽童,莫要吓到人家了,”司武长老青言瞪了那药师长老一言,冲着陈子瑜和颜悦色道,“那个老儿不过是开个玩笑,他的医术可是我们昆仑山最强的,有他为你解读调理,必不用担心。”
听到司武长老如此说,陈子瑜看了看司武长老,又看了看青玄师叔公,见青玄冲他点头,于是恭敬地对着药师长老青池鞠了一躬,行了一礼道,“多谢药师长老出手相救!”
“事不宜迟,你这边随我前去。”药师长老冲掌门师兄于长风行了一礼,然后一手抓着自己的药葫芦,一手抓住陈子瑜,道,“掌门师兄,我这边前去了,来日有了消息,我再来禀报。”
“好的,你去吧。”于长风冲他点头示意,不再管他。
只见掌门话音未落,那药师长老与陈子瑜就已消失在了大殿。
“这青池这么多年了,性子依然这么急。”司武长老哈哈一笑,也冲掌门行礼道,“掌门,门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那我也先去了。”
“嗯,各位长老都先回去吧。青玄,你留下。”
“仲臣,你先回我的住处等我。”青玄嘱咐道,
“是,师父。”谢仲臣向掌门行了一礼后随着各位长老一同离开大殿。
谢仲臣没有注意到,掌门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离开大殿。
连日来的奔波让谢仲臣有些疲惫,他下了殿前的台阶并没有像各位长老一样凌空而去,他一路朝师父的飞来阁慢慢地走着,此刻正是习武打坐修习的时刻,殿外师兄弟都在习武场修习,因此这一路上,他竟没有碰到一个人。这些年来,他一直随着师父云游在外,甚少回来,只记得上一次回师父的飞来阁还是他四岁的时候,如今算来,竟已是过去了六年之久。
他一路低着头专注的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情,一路朝前走着,不知是走了多久,他隐约记得从大殿往外走,并不需要多久便有一条小径,沿着那小径走不多时便可回到飞来阁。而刚才到现在,他似乎一路朝山下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看到那小径,他回头一看,竟觉得此处甚为怪异陌生。
昆仑山半山腰处,一处杏花密林,此时正值深秋,今年秋天天气异常,初秋一场凉风细雨过后,并没有继续降温,反倒异常升温,山脚下此刻异常炎热,杏花林此刻呈现出奇异地景象,一边随风渐渐落叶一边渐次绽放盛开,浓雾渐起,阳光逐渐淹没在了浓雾里。谢仲臣被此刻的景象迷惑,在密林深处绕来绕去,竟怎么也走不出去,每一个拐角似乎都长得一样,每一次转弯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他一脚踏上一棵杏花树借力腾空而起,想要飞出密林,却看到一望无际的杏花,早已分不清方向,辨别不出时间。不知在杏花林饶了多久,此刻他已经精疲力竭,为了保存体力,他决定在原地稍作停留,突然不知是脚下踩到了什么,杏花开始急速旋转,两旁的杏花交错位置,变换方位,突然他的后方袭来一株杏花,杏花的枝条似乎生出了意识,甩出枝条袭击他。他拔出剑,不断对抗甩过来的枝条,奈何刚才耗尽了体力,此刻竟是难以抵挡,一个粗壮的枝条甩过来,他立刻被甩的倒地滚了几圈,就在又一根枝条甩过时,突然一个石头从坎位击来,杏花枝条退却,杏花林终于不再四处变换位置,恢复了宁静。一个身着金色羽衣的道人从杏花林上踏空而来,一根拐杖立在他面前,右手一抓,一把把他拎出了杏花林。谢仲臣就这么被拎着腾空而起,直到出了杏花林,倏地,那道人就是一丢,一把把他甩了出去,谢仲臣就势凌空翻滚一圈,终于没有摔倒在地。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作礼:“多谢虚空道人出手相救。”
那位被他称作虚空道人的道士借着拐杖之力在茶几边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从茅草屋的方向一扬头,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溪月吧。是她看出了杏花林有异让我去救你的。”
“师父,你救出他啦!”一道清脆欢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随之而出一个扎着双髻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屋内快步蹦跳着出来了。
杏花林的雾散了,阳光照进来。茅草屋前一方石桌,桌上有一盘棋,棋子散落着。虚空道人就坐在桌边闲适地喝着茶,那小女孩跑出来,一边说这话,一边坐在了虚空道人的对面,随手在那棋盘上下了一着,这一着眼看着把自己这边的棋子都走成了死路,虚空道人乐呵呵地道:“好好好!你下这,我可就下这里了。哈哈,这回又是我赢啦!”
“不行,不行!”小女孩立刻慌了,连连拦住道士的手,把自己刚落下的棋子收了回去,迟疑地一时不知该下在何处。
谢仲臣上前一步,在一处轻点,“下这。”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依言照做,可是接下来却又不知第二步该下哪里。
“嗯!不错,小兄弟棋艺精湛。”虚空道人眯了眯眼,眼神莫测的看了看谢仲臣。
“道长谬赞!”谢仲臣又向小女孩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刚才还未向姑娘道谢!多谢姑娘出手相救。敢问道长,这是何处?”
虚空道人轻啜一口茶,微笑道:“你若陪我下完这盘棋,我便告知与你。”
“谢道长。”谢仲臣起身正欲着手下下一步棋招,一枚杏花瓣便施施然落在了他要落子的棋格上,远处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虚空道长,你要下棋,何不找我?”
随即一道青影翩然而至,正是谢仲臣的师父青玄。
“师父,您来了。”谢仲臣向师父行了一礼。
“这位是虚空道长,他的棋可不能随便落子。”青玄对着浓雾弥漫的四周拂尘一挥,浓雾散去,竟已是深夜时分了,谢仲臣看着周围景色变换,才知道这棋盘暗藏玄机,时间在这棋盘上异常流动,与外界的时间并不相同。
“哈哈哈,还是这么轻易被你识破。”虚空道人爽朗一笑,对他毁了自己棋局的玄妙不以为意,有虚空中变出一枚金杯,斟满茶,递与青玄:“请,这可是上好的龙井。”
“哦?金杯配龙井,妙哉!”青玄斜睨了虚空道人一眼,品了品龙井,仔细地端详着手中的茶杯起来。
“哈哈哈。”虚空道人笑而不语,只淡淡地看了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一眼。
“这位是?是那名女婴?”青玄随着虚空道人的目光望去,看到眼前的女孩惊异起来,诧异地说道。不曾想时光飞逝,他回想起六年前那被虚空道人抱在襁褓中,命悬一线浑身发紫的女婴,如今已长得这么大了,眼前的女孩看着灵动活泼,一点没有了当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