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皇子小师叔》》虞行香

26、凌梅踏雪 一缕清

　　一缕清幽的香气在院中弥漫开来，在深蓝色的夜里似有若无，谢仲臣看着皱着眉的白婷飞，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一株清幽的红梅盛放着，香气便是从这梅树散发而来。今夜的白婷飞有些反常，若是寻常，冲撞了她，可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他躬身道歉，正欲开口便被她一伸手拦住了。白婷飞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侧身一让，谢仲臣这才发现院中还有一人。
　　一缕月光从淡淡地云中投了出来，照的整个庭院既清幽又朦胧，一声长啸，师父青玄的仙鹤从天际飞来，直直地扑向院中站着的白云鹤，白云鹤张开手，只见那仙鹤竟温顺地将整个身躯依偎在了她的怀里，白云鹤笑了笑，轻抚着仙鹤头顶一缕红说道：“红红，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仙鹤一声长啸，似在回应白云鹤，它不断地绕着白云鹤旋转，张开双翼低头示意。谢仲臣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仙鹤竟有名字，他看向立在一旁的师父，只听的师父笑道：“好久没见你，它很高兴。”
　　白云鹤抬头看向青玄，笑意盈盈：“我也很高兴。”
　　青玄沉默不语。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笛声了，今夜再为我奏上一曲吧？”白云鹤道。
　　青玄从怀里取出一直玉笛，朦胧的夜色里响起了清澈地笛声，时而似秋风轻拂松林，时而如清溪流过幽石，白云鹤看了看青玄，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青玄吹的曲子。
　　她漫步庭中，脚步轻踏，双袖高举，飘然转旋间嫣然如游龙穿雪，又拈梅送风柳腰婉转，裙裾斜飞若晨山生雾。仙鹤也跟随白云鹤的舞步优雅起舞漫步庭间。一人一曲一鹤止于雪花与梅花翩飞之间。这一夜，谢仲臣永生难忘。
　　白云鹤与白婷飞等人已离去良久，而青玄仍独坐在梅树之下，梅花落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着玉笛，望着那轮挂在天边的淡月出神。
　　翌日清晨，谢仲臣早早起床准备修习今日的晨课，院中梅树已然不见，却见前厅内悬挂着一幅梅花图，梅花图下躺着师父的手信：
　　今日掌门有事，我去去便回，功课不可懈怠。
　　“知道了。”谢仲臣对着手信嘟囔一声。
　　信上浮现一行字：认真一点。
　　谢仲臣心中翻了个白眼，人都走了还派一封信盯着我呢。抱怨归抱怨，他仍是老老实实地对着手信行了一礼，便准备开始今日的修习，迈出前厅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副梅花图，只觉梅香不绝，那梅花图中似吹过一阵清风，红色花瓣点点飘落。
　　谢仲臣只觉今日的修习生涩无比，剑意凌风逼人，却迟迟顿在他认为已经十分成熟的招式之上，如何都无法达到连贯突破。他练完一套昆仑剑意第四重剑意已是满身大汗，心下烦躁，实在无法继续练习下去了，便丢开手，他想，还是待师父回来后再向他请教。
　　他回到卧房，翻开了那本《镇龙图》，这一套图阵由土系阵法为基，又结合了火系阵法。两套阵法环环相扣，然核心解法必然还是在土阵之上。然于阵法一道，他实属末流，他挠了挠头，只觉毫无头绪。
　　这可如何是好？眼见着距离和蛟龙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感觉得到体内蛟龙血契渐渐开始灼烧他的心脉，手心灼热，他摊开手，一道血契印记若隐若现。若在无法解开此阵……
　　吴越！他最擅长破解阵法，若能得他相助，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谢仲臣想到这面露喜色飞快地朝吴越居住的殿宇走去。到了才知道吴越已经去了灵泉泡浴，于是只得坐在殿内等着。这一等，就从正午一直等到了深夜，原来今日青池长老一边给他施针一边引导他在灵泉内打坐运行经脉，这才耗费了些许时辰，待得吴越终于回到自己的殿内天已漆黑。
　　殿内点着长明灯，吴越一回到殿内就看到正坐在凳上闭目打坐的谢仲臣，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也不叫他。
　　谢仲臣自己运行体内蛟龙灵力两个周天，缓缓睁开眼，他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灵力充沛，灵力运转也越来越能够运用自如，于是十分欣喜，又看到吴越终于回来了更是喜悦，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叫我？我看你这气色，看来恢复的十分不错。”
　　“确实如此，如今我已感觉自己已恢复了七八成了。就连青池长老也夸我近日恢复的很好。”吴越高兴地说道，又给谢仲臣倒了杯水，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在我这等了这么久，我看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这说的哪的话？我自然是关心你的身体……”谢仲臣有些迟疑地说道，该如何开口呢？刚才打坐了一会，竟忘了想好说辞。
　　“哦？是嘛！那真是多谢你关心了。如今你人也看到了，夜已深了，我要睡了，明日我还得继续治疗，就不送了啊。”说着便走向床边准备宽衣躺下了。
　　“诶诶诶，别啊，这……”谢仲臣一把拦住他。
　　“如何？”吴越存心是要逗一逗他了，解开衣带的手动作不停。
　　谢仲臣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有事向吴兄请教，看在我等了你这么久的份上，还请吴兄再稍坐一会。”
　　“哦，有事求我。”吴越一挑眉，将解开的衣带整理好坐了回去。
　　谢仲臣给吴越续了一杯茶，凌空一挥，一张镇龙图阵就悬浮在了半空之中，正欲说话，吴越看也不看一眼那图阵，只是拨弄了几下算珠，打断了他：“求人办事，你就这么空手而来啊？”
　　果然，谢仲臣笑道：“若是吴兄能够帮小弟解开这个这次我试炼获胜所得，你若有喜欢的，从中任选便是。”
　　“成交。”吴越欣然道，这才转身去看那幅镇龙图，这一看竟整个人陷了进去。
　　“此阵如此精妙，谢师弟你从何处得来？”待他终于从图阵中转身，他双目精光爆射，紧紧地盯着谢仲臣，“妙啊，实在太妙了！只是这阵法十分霸道，须得数十位修为上乘之人才能同时驾驭，绝非你我二人之力可成啊。”
　　他甚为可惜，虽有此阵，却无力施展，不住地摇头。
　　“我并非想要设此阵法。”谢仲臣看着吴越说道，“而是，想请吴兄帮忙，破解此阵！”
　　“哦？”吴越双眼更是大张，破解如此精妙的阵法，实在是比设置此阵更为令他心动，他不住地搓着双手，已经搓出了汗了，他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收敛神色，狐疑地看着谢仲臣道：“谢师弟，此阵你从何处得来？又为何要去破解此阵？”
　　“恕我无法相告。”谢仲臣也知吴越必会有所顾虑，他收回阵法图，放回储物袋中，“若是吴师兄有些顾虑，无法破解此阵，我也能够理解。”
　　“哈哈，不过是解个阵法图而已，有何顾虑？”到底是耐不住心中技痒，吴越此人两大癖好此刻实在是被谢仲臣拿捏地死死地了，他对谢仲臣说道，“这阵法图刚才并未看的仔细，还请展开，我再看看。”
　　谢仲臣将阵法图悬与半空，就这样二人齐齐地立在图前时而讨论一二，时而彼此陷入沉思，竟浑然不觉已是日上三竿，直到门外弟子朗声提醒吴越继续前去灵泉时才恍然惊醒，吴越示意谢仲臣收起阵法图先行回去，待到晚上再来。如此一直到了第三夜，吴越才突然从沉思中大叫一声：“我知道了！我知道如何破解此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