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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昆仑幻境(六) 海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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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风咸湿咸湿的,吹打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天空一阵轰鸣的雷声响起,不多时一阵暴雨伴着狂风骤然而至。
“你们快看。”白婷飞指着那已经死了的国师,“他的脸……”
只见那国师的脸在暴雨的重刷中渐渐地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只是那张脸布满疤痕,不仔细辨认,是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的。
“我曾听我师父提过,有一种丹药,可以让人生出另一张脸,那张脸会一直张在他的脸上,直到他死去才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白婷飞强忍着恶心说道,“只是这种丹药十分霸道,人服下去之后特别痛苦,每天都会遭受剧痛折磨,必须每天服用阵痛的药物才行,而他原来的脸上也会长出一道道恐怖的疤痕。只怕此人便是服用了此种丹药了。只是我师父说,这种丹药只在古籍中有所记载,她也不曾亲眼见过。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
“这世上竟有如此霸道恐怖的丹药。”陈端愤恨地瞪着那张恐怖的脸,一阵阵的反胃。
“炼制此等丹药的人只怕也是居心叵测。”谢仲臣轻声说道,他警惕地看向四周,海岸边那隐秘的树林仿佛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我们必须快些离开,只怕是有人刻意引我们来到这里。”
陈端看向谢仲臣看过去的方向,刚他们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在看树林里只怕有一队人马在朝这里靠近。
“我们从海上走。”陈端掐诀施法,在他们周身形成一道水罩,带着他们三人跃入海中。
只见他们跃入水中不久,一队官兵前来,带头的士兵来到那死去的国师跟前,确认那黑袍国师已死,可周边却没有他们想要的人,十分懊恼,却看茫茫大海毫无人影,只得收兵折回。
谢仲臣一行人在海中漂浮了好一阵才终于上了岸,他们换了一套普通商贩的行装,随着一行人一起走进了一家驿站,选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茶,几个烧饼安静地吃着。刚刚在海里,他们商议着是继续朝前走还是回到赤渊国。
谢仲臣想,有人让国师扮作了自己的样子去救那个海妖,只怕是冲着他们四个人来的,并不是单纯的报复。
一阵疾驰而来的马蹄声打破了驿站的平静,白婷飞瞳孔一缩,手在桌下暗自凝出两道冰箭,陈端悄然按住白婷飞的手,对她使了个颜色,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静观其变。”
一个士兵驾着一匹快马疾速地在驿站停住,店老板立刻迎了上去,给那士兵递了碗茶,又给他牵了匹快马过来,只见那士兵迅速换了马,翻身跃上马背,从店老板手中抢了碗过去仰头一饮而尽,将碗朝店老板身上一丢,又立即调转马头朝赤渊城方向疾驰而去。
店老板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碗,蹙着眉头回到店中继续招呼客人。
谢仲臣喝了口茶,看着那快速换马离去的士兵,对着给自己续茶的小二问道:“那是做什么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小二暧昧地“呵呵”笑了两声,谢仲臣从怀里取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小二拿在手里掂了掂银两,谄媚地笑了起来,凑在谢仲臣耳边轻声道:“谢客官。据说边境啊,又起战事啦。这回是真的打起来了!”
“只怕我们赤渊国的百姓们又要遭殃啦。这才好不容易下了雨,我家刚插上秧。”
“这八成就是那敌国的策略,三月无雨,本就是要打的,可看我们突然下了场大雨,百姓们开始插秧,正是攻打我们的好机会。”隔壁一桌人隐约听见了谢仲臣他们的问话,搭腔道。
赤渊国一直以来都是兵农一体,士兵们闲时务农,战时打仗,这几日雨水充沛,正是士兵回家务农的好时机,敌国选在了这段时间挑起战事,一是为了让赤渊国延误农时,二也是趁着军中士兵守卫空虚,可见用心十分险恶了。
“刚我家亲戚也是从前方逃回来,听说,已是丢了二城了。”
“如何能够这么快?”
“据说那敌国换了一个领兵的统帅,十分了得。这一次打仗数次出兵都出其不意,连出奇兵,兵法诡谲。我们赤渊国,连连吃了败仗,只能一退再退。”
“我此番也是想回赤渊城里躲躲。”
“那我们也得早做准备了。”
隔壁桌这一番议论带着几桌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位大哥,你可知,这敌国带兵打仗的是哪一位统帅?”
“我也不很清楚……”那位大哥迟疑地说道。
“我可听说啊,是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无名之辈,这一次是敌国的太子殿下举荐。没想到第一次带兵打仗,竟如此厉害。也正是因为从未听过此人,前方将领有些轻敌,因此才一败涂地。”
“我听说是一个天外来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长得俊美无比,一身武艺,还会些道法,姓刘,刘什么……”
此言一出,实在是令人惊骇,顿时一阵沉默叹气。
“那带兵的是才上任不久的小陈将军,一招即被人去了首级,惨不忍睹啊!”另一人摇着头补充道。
“小陈将军?可是那陈王后的弟弟,老陈将军的小儿子?”一人惊道。
“正是啊,小陈将军临阵轻敌,这才送了小命。”
原本悠哉喝茶歇脚的客人纷纷紧张起来,放下茶碗结了账就快步往家里赶,打算赶紧收拾东西躲进赤渊国国都赤渊城里去。
谢仲臣几人对视一眼,这位刘姓将军,难道是他们那昆仑山司武青言长老的首席弟子刘少卿了?只是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为何刘少卿会成了他们那里的大将军。
他们默默吃完了烧饼,结了账,待得天黑,星夜赶回了赤渊城。
国师府。
即便是深夜,国师府的前厅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灯火通明,灿如白昼。
谢仲臣一行人潜入国师府,而吴越却不在前厅。他们于黑暗中对视一眼,决定分头行动。谢仲臣飞身跃起,翻过几道宫墙,绕到吴越居住的寝殿之后,他贴着屋脊细听,吴越就在自己居住的卧房之内,他背对着房门似乎在欣赏着什么,十分沉醉。
突然吴越意识到了什么,他将手中的箱子合上,停在那里,低沉地笑了笑,朗声说道:“谢兄,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谢仲臣翻身下来,一个宫人恭敬地立在他的身前,替他打开了门,待他进去,又安静地将门合上退了出去。
“你早知道我们会回来找你。”谢仲臣在桌沿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了杯水。
“自然。”
“你也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前来找你。”谢仲臣喝了口水,赞道:“这茶不错。”
吴越笑了笑,拨了拨算盘,替他斟了一杯茶,“试试这杯。”
“别有风味。”谢仲臣一挑眉,品味着口中那一抹苦中回甘 ,一壶茶里竟有两种风味的茶,确实令人意外。
“边境出了点事,而你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女子又这么死了,你们自然会回来找我。”
谢仲臣眉头一凛,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谁害死了那个女子。”吴越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算盘,“你不想替她报仇吗?”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十分糟糕,谢仲臣想。
他的剑先他一步出了鞘,抵住了吴越的脖颈,吴越显然并没有意料到谢仲臣竟会如此激动,他飞快地后退,只见那剑紧跟不放,而且招招直逼要害,吴越躲闪不及竟被谢仲臣的剑逼到了墙角。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剑锋,惊讶地说道:“你的剑法,你已突破了昆仑剑意第五层境界!”
“说罢,我是要报仇,但我更不喜欢受人威胁。”谢仲臣没有回答他的话,冷冷地说道。
“哈哈,误会,一场误会而已。”吴越见那剑没有更进一步,侧了个身往旁边又后退了几步,“我这怎么会是威胁你呢?我只是想找你合作,我们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谢仲臣的剑紧跟着吴越的方向,不过也没有再进一步。
“边境战事不利,我赤渊国已连失两城,国王令我随军出行,一同抵抗那敌军的将领。那位将领,我听说可是姓刘。”吴越慢慢挪到谢仲臣跟前,给谢仲臣斟了杯茶,递到谢仲臣跟前。
“那与我何干?”
“据我所知,我们原来那位被流放的国师,在流放途中,可是被人掳去了北方。”吴越看了看谢仲臣的神色,不再卖关子,“北方正是那敌军军营驻扎的所在。”
谢仲臣凌厉地眼神看了吴越一眼,吴越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道冷汗流了下来,他只听得谢仲臣的声音说道:“说你想要什么。”
赤渊国国王立于高台之上,三军将士于台下肃立。只听得一声悠长而苍凉的长鸣划破天际,那是出征的号令。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数十支铜角同时吹响,雄浑沉郁的角声随着晨风传遍整个军营,为王师壮行。
谢仲臣骑着高头大马跟着队伍前进,他回头看向马车上的吴越,吴越发现谢仲臣回过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那天夜里,吴越说:
“如今我身为赤渊国国师,自然是要为国君分忧解难。你若是能够替我击败那个刘姓将领,那个将领任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