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二章 古庙 山谷深处的 ...
-
山谷深处的雾气比外面更浓。
三人沿着妖兽出没的痕迹往里走,脚下的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几乎没有路了,只能在齐腰高的荒草中硬趟出一条道来。草叶上沾着一层细细的灰色粉末,蹭在衣服上留下淡淡的印子,像灰又像土。叶知秋走在最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照明符,淡金色的光焰照亮了前方三丈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就在前面了。"叶知秋压低声音,回头冲两人比了个手势,"我昨天摸过来的时候,那庙就在这片林子后面,门是关着的,但里面有灵力波动。我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你们也知道,我一个符修,近战就是个菜。"
沈长青点了点头。他的银杏灵力已经铺开了,像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周围数十丈的范围。雾气里有煞气,但浓度比林地里的要淡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部分。越往山谷深处走,那股吸收煞气的感觉就越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正在一口一口地把空气中的灰色雾气吞进去。
江离走在最后,钝剑握在手里,没有出鞘。他的混沌灵力对危险更敏感,丹田里的金丹缓缓旋转,将渗入体内的煞气一点点炼化。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东西。不是妖兽,是人至少有三个人的气息,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其中一个很强。
比他见过的任何金丹期修士都强。
"小心。"江离低声说,"里面有高手。"
叶知秋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高阶符纸,分别夹在指缝里,符纸的边缘微微发亮,随时可以激发。"金丹后期?"他问。
"不止。"江离摇头,"可能半步元婴。"
叶知秋倒吸一口凉气。半步元婴?这秘境里怎么会有半步元婴的修士?天衡学院的入学考核,秘境里的妖兽最高也就金丹中期,连金丹后期都很少见。一个半步元婴的人类修士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对劲。
"归寂会?"沈长青问。
江离没有回答,但握剑的手紧了紧。
三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过最后一片荒草林。前方的雾气忽然散了,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墙的另一边,一座古庙静静地立在山谷的尽头。
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两侧各有一间偏殿。建筑风格很古老,和沈长青在南海海底遗迹里见过的那些上古建筑有几分相似,飞檐斗拱,石柱盘龙,连门上的铜钉都是那种早已失传的样式。庙门是关着的,两扇斑驳的木门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一部分。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被厚厚的灰覆盖着,只能隐约看出是三个字。
庙的周围,一圈灰白色的粉末铺了薄薄一层,像一条界线。界线之内,没有草,没有树,甚至连虫子都没有一片死寂。界线之外,荒草疯长,妖兽出没,生机勃勃。
"就是这儿。"叶知秋蹲在草丛里,压低声音,"我昨天来的时候,门也是关着的。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人在活动,灵力波动时强时弱的,像是在炼制什么东西。"
沈长青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过去。
他的灵力触碰到庙门的瞬间,被一层薄薄的屏障弹了回来。不是很强的禁制,大概金丹初期就能破开,但很隐蔽如果不是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禁制的手法很特别,不是道修的路子,也不是丹修、器修、符修任何一院的风格,带着一种阴寒的气息。
像煞气。
"里面在抽煞气。"沈长青睁开眼睛,说,"整座庙都在吸收周围的煞气,然后把煞气抽到庙里去。所以这边的雾气才这么淡。"
"抽煞气干什么?"叶知秋皱眉,"煞气这东西,沾之即腐,除了魔修没人会碰吧?难道里面是魔修?"
江离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庙门的铜钉上。那些铜钉排列的方式,他见过在归寂会的船上,那些黑衣人身上的令牌上,就是这种排列。九横九竖,九九八十一枚铜钉,正好对应归寂会令牌上的纹路。
"归寂会。"江离说。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归寂会出现在天衡学院的秘境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归寂会的手已经伸进天衡学院内部了?还是说,这座秘境本身就和归寂会有关系?
沈长青想了想,说:"我们进去看看?"
叶知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江离一眼,咽了口唾沫。"里面可是有个半步元婴啊我们三个加起来,够人家一只手打吗?"
"不正面打。"沈长青说,"就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如果只是路过的,我们就当没看见;如果他们在搞什么坏事"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那就搞他们。"
叶知秋:"……"
他忽然觉得,沈长青这人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怎么关键时刻比谁都刚?南海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遇到归寂会的人,第一反应不是跑,是"搞他们"。
江离点了点头。"好。"
叶知秋:"……"
行吧,你们两个大佬都不怕,我一个符修怕什么。大不了打不过就跑,他符多,跑得快。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侧墙翻进去。庙的禁制主要集中在正门和屋顶,侧墙的防御相对薄弱。叶知秋拿出几张隐身符和敛息符,分给两人。"这是我自己画的,能瞒过金丹中期的感知,金丹后期就不好说了。那个半步元婴的尽量离他远点,别让他察觉到。"
沈长青把符贴在身上,银杏灵力同时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慢了下来。他本来就擅长藏拙,平时把灵力压在练气期都没人看得出来,现在加上敛息符,只要不主动出手,就算元婴期修士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真实修为。
江离也把混沌灵力压到最低。混沌本源天生就擅长隐藏,只要他不主动运转,丹田里的金丹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三人贴着墙根,绕到古庙的侧面。侧墙很高,约莫三丈有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沈长青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金光,灵力化藤,几根细细的金色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去,悄无声息地攀上墙头,在上面固定住。
"走。"他低声说。
三人借着金色藤蔓的掩护,像三只猫一样轻盈地翻上了墙头。墙头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蹲在屋脊后面,探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中间有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是黑色的,燃出来的烟也是黑色的,袅袅地升上天空,和周围的灰色雾气融在一起。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些箱子,还有几个丹炉、器炉之类的东西,东倒西歪的,像是临时搬进来的。
正殿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三个人影在院子里走动。
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士,胸口绣着银色的纹路,正是归寂会的制式服装。他们的修为都在金丹中期,一个在搬箱子,一个在摆弄院子里的丹炉,丹炉下面烧着黑色的火焰,炉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还有一个人,站在正殿门口。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没有绣归寂会的标记,但身上的气息极其阴沉,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铁。他背对着三人,看不清脸,但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固了,那是修为达到极高境界才有的气场,不自觉地影响着周围的环境。
半步元婴。
叶知秋的呼吸都屏住了。他在学院里见过的最强者也就是院长和几位长老,那些都是元婴期以上的大人物,平时根本见不到。一个半步元婴的修士就站在几十丈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沈长青倒是很平静。他的注意力不在那个半步元婴身上,而在正殿里面。正殿的门开着一条缝,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里面的一角,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棵树。
一棵银色的树。
树干笔直,枝叶繁茂,每一片叶子都像铁片一样,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铁桦。
沈长青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刚才在洼地找到的那棵死树,就是铁桦古树。而这座归寂会的据点里,居然挂着一幅铁桦树的画?
这不是巧合。
他继续往里面看。正殿中央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放着一些东西,几块石板碎片,一个玉盒,几卷古籍。供桌后面,那幅铁桦树的画下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
骨头。
一块人的骨头。
左臂骨,从肩膀到手腕,完整的一根。骨头是玉白色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不像死人的骨头,倒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的玉器。骨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隐隐发亮。
沈长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块骨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不是见过的那种熟悉,是同源的熟悉。像他在南海海底遗迹里感受到的那些贝壳文字,像他在林地里老树根系里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像他在铁桦古树残骸里摸到的那颗种子,都是同一种气息。
都是上古的,都是和灵木有关的,都是和他有关的。
"那是什么?"叶知秋也看到了那块骨头,小声问,"人骨头?归寂会没事供一块人骨头干什么?"
沈长青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那块骨头很重要,非常重要。重要到归寂会派了一个半步元婴的修士,专门守在这座秘境里,就是为了它。
"灵骨法器。"
江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沈长青和叶知秋同时看向他。
"你认识?"叶知秋问。
江离点头,又摇头。"不完全认识。我在青云宗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本古籍,上面提到过'灵骨法器',上古时期,有一些大能修士死后,他们的骨头会被炼制成法器,因为骨头里残留着他们生前的道韵和灵力,是最好的炼器材料。但这种法器非常少见,因为炼制条件太苛刻了,首先得是大乘期以上的修士,其次得是修士自愿奉献的,强行炼制的会有戾气,用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骨头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而且那本古籍里说,灵骨法器里,最有名的一件,叫'青玄骨'。据说是万法仙宗末代宗主的师弟,一个叫青玄的修士,死后把自己的左前臂骨炼成了法器,上面刻着七木根脉全图。"
沈长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七木根脉全图。
七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七木。
又是七木。
南海的青桐,林地的老树,洼地的铁桦,现在又出来一个"七木根脉全图"。这些东西像散落的拼图碎片,一块一块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它们之间有联系,但就是拼不到一起去,还差一块最关键的碎片。
那块骨头,会不会就是关键的碎片?
"我们得把它拿过来。"沈长青说。
叶知秋差点从墙头上掉下去。"啥?你再说一遍?那可是半步元婴守着的东西!我们冲进去抢?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是抢。"沈长青摇头,"是拿。"
叶知秋:"有区别吗?"
"有。"沈长青认真地说,"抢是硬来,拿是趁他不注意拿走。"
叶知秋:"那不还是偷吗?"
沈长青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差不多。"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平时看起来最老实最无害的沈长青,怎么一遇到归寂会的事就这么虎呢?偷半步元婴的东西?这话说出来他都觉得胆战心惊。
江离倒是很淡定。"怎么拿?"
沈长青低头想了想。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两个金丹中期的归寂会修士,一个半步元婴的领头的,正殿里的灵骨法器,院子里的丹炉和箱子,还有那三炷黑色的香
他的目光落在丹炉上。
丹炉里的液体是黑色的,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他闻过,在南海的时候,那些被污染的鲛人身上就是这个味道。是被煞气污染后的灵力,熬煮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们在用煞气炼制什么东西。
沈长青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叶知秋。"他转头看向符院天才,"你有没有那种一炸就冒烟的符?"
叶知秋愣了一下。"有啊,烟幕符,低阶符,我一抓一大把。怎么了?"
"不是普通的烟。"沈长青说,"是能和煞气混在一起的烟。就是炸了之后,烟和煞气看起来一模一样,分辨不出来的那种。"
叶知秋眨了眨眼。"你是说伪装成煞气泄漏?"
沈长青点头。"对。他们不是在抽煞气吗?如果我们制造一场'煞气泄漏',让他们以为是封印裂缝扩大了,煞气涌过来了,他们肯定会慌。一慌就会出错,一出错我们就有机会。"
叶知秋摸着下巴想了想。"有点意思烟幕符我可以改一下,加点煞气进去,让烟的气息和真的煞气一模一样。以他们的修为,仓促之间肯定分辨不出来。但问题是,那个半步元婴的,他能分辨出来吧?"
"所以我们要做得像一点。"沈长青说,"不只是烟。江离,你能不能用混沌灵力模拟一下煞气的波动?不用太强,就一点点,像从裂缝里漏出来的那种。"
江离想了想,点头。"可以。混沌包容万物,模拟煞气的波动不难。"
"那就行。"沈长青打了个响指,这是他跟李富贵学的,觉得特别帅,"我们来演一场戏。"
,-
半刻钟后。
古庙西侧的院墙外面,叶知秋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十几张改过的烟幕符。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正在最后一张符纸上添最后一笔。符纸是灰色的,画出来的纹路也是灰色的,和周围的雾气几乎融为一体。
"好了。"叶知秋放下笔,把符纸捡起来吹了吹,"我在每张符里都加了一点从妖兽身上提取的煞气精华,炸开来之后,不管是颜色还是味道,都和真的煞气一模一样。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不仔细分辨也看不出来。"
"够了。"沈长青说,"我们不需要骗很久,只要骗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就行。"
他转头看向江离。"准备好了吗?"
江离点头。他已经把混沌灵力调到了模拟煞气的频率,丹田里的金丹缓缓旋转,释放出一丝丝灰色的气息,和周围的雾气混在一起,真假难辨。
"三、二、一,"
叶知秋手一挥,十几张烟幕符同时飞了出去,落在古庙西侧的院墙外面。
轰,
十几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灰色的烟雾从符纸中喷涌而出,像潮水一样涌向古庙。烟雾的颜色、味道、甚至灵力波动,都和真正的煞气一模一样,甚至因为加了妖兽的煞气精华,比真的煞气还要"正宗"几分。
江离同时出手。他的混沌灵力化作一股灰色的洪流,从地下涌过去,顺着院墙的缝隙渗入院子里。那股灵力带着极其强烈的煞气波动,像是从地底深处的裂缝中涌出来的一样,气势汹汹,势不可挡。
院子里,两个归寂会的金丹修士瞬间就炸了。
"煞气泄漏!"
"不好!西边的封印裂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掏出法器,想要挡住涌进来的灰色烟雾。但烟雾来得太快太猛,转眼就淹没了大半个院子。丹炉里的黑色火焰被烟雾一冲,顿时不稳定起来,炉子里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溅得到处都是。
正殿门口,那个灰袍中年男人也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凌厉地扫向西边的院墙。半步元婴的神识铺天盖地地压了过去,想要探查烟雾后面的情况。但烟雾里的煞气波动太混乱了,加上江离的混沌灵力在里面搅和,他的神识探进去就像石沉大海,什么都摸不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封印怎么会突然裂了?上面不是说还能撑三个月吗?"
"不知道啊,秦执事!"一个金丹修士狼狈地跑过来,脸上沾了不少黑灰,"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浓度还特别高,比之前几天加起来都浓!"
秦执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来这里是有任务的,守着灵骨法器,同时抽取秘境里的煞气,用来炼制一批特殊的丹药。上面说了,秘境的封印裂缝很稳定,至少还能撑三个月,足够他把丹药炼完。怎么会突然就泄漏了?
难道是封印提前崩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封印真的崩了,那整个秘境都会被煞气淹没,别说任务了,他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快!"他当机立断,"把丹炉收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我们撤,往正殿撤!正殿有祖师留下的禁制,能挡煞气!"
两个金丹修士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收拾院子里的东西。丹炉、箱子、药材,一股脑地往储物袋里塞。因为太急了,不少东西都掉在了地上,他们也顾不上捡。
秦执事站在正殿门口,目光死死地盯着西边的烟雾。他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去,想要找到烟雾的源头。但烟雾里的煞气波动太混乱了,时强时弱,忽左忽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样。
不对。
他忽然皱起了眉。
煞气泄漏应该是从一个点往外扩散,浓度从中心往四周递减。但这股烟雾浓度太均匀了,像是有人故意铺开的。
而且,煞气是死的,不会自己搅动。这烟雾里的波动,怎么看都像是有活物在里面动。
有人搞鬼!
秦执事的眼神一冷。他猛地抬起手,一道灰色的灵力朝着西边的院墙拍了过去,半步元婴的全力一击,足以把整面墙都拍碎。
就在这时,正殿里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但秦执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回头,朝着正殿冲了过去,灵骨法器!有人调虎离山!
他冲得太快,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一道极淡的金色影子,从正殿的后窗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
,-
古庙后面的山坡上,三个人影一路狂奔。
沈长青跑在最前面,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玉盒,就是他从供桌上拿的那个。玉盒里装着那块青玄骨,入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古老的气息。
叶知秋跟在中间,跑得气喘吁吁。他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连入学考核的时候都没有。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看,生怕那个半步元婴的追上来。
"我的妈呀"他喘着气说,"太刺激了偷半步元婴的东西我回去能吹一年"
江离跑在最后,钝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断后。他的混沌灵力一直铺在身后,感知着后面的动静。那个秦执事已经发现东西被偷了,正在院子里暴怒,但暂时还没追出来,他被烟雾挡住了,而且他不确定有多少人,不敢贸然追出来。
但也拖不了多久。
"往哪边跑?"江离问。
沈长青想了想。"往核心区域跑。苏白他们应该也在往那边走,我们去和他们会合。人多安全。"
三人调转方向,朝着秘境核心的方向疾行而去。
身后的古庙渐渐被雾气吞没,只剩下一点昏黄的灯光,在灰色的雾霭中若隐若现。
沈长青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玉盒。
盒盖没有关严,露出里面玉白色的骨头。骨头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奔跑的颠簸中,隐隐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
像在回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