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找呀找呀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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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第一次和别人约着一起回家，纯困战士纪知南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宿舍只剩他一人，其他舍友昨晚都回家了。他睁眼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一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多，阳光透过窗户撒进宿舍，纪知南发了一会儿呆想再睡会儿，却发现自己睡不着。
没在床上赖太久，纪知南坐起来搓把脸又挠挠头。
“早啊统哥。”纪知南打着哈欠道。
“早。”系统总能第一时间回应他，声音干脆利落，不像纪知南那样刚睡醒，嗓音黏黏糊糊。
纪知南圾拉着拖鞋来到卫生间的洗漱台，他想往杯子里灌水时，被系统叫住。
“怎么了？”纪知南还有些懵，抓着杯子和牙膏牙刷愣在一边。
系统直接现身，把杯子拿过去。现在宿舍里面比以前亮堂多，卫生间又靠着窗户，杯底的不明物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纪知南清醒了，靠到系统跟前，借着他的手凑上前嗅了嗅，“好香啊。”
两人的视线缓缓移到洗漱台上放着的那瓶洗发水，洗发液挂在喷嘴上，在纪知南和系统的注视下啪嗒一声落在洗漱台面，接着那喷嘴又续上洗发液。
纪知南的杯子每次用完就放在那瓶洗发水边，杯口正对喷嘴。
“这是……破案了？”纪知南啼笑皆非道。洗发水是他室友之一陈望的，他习惯打完篮球回来冲头发时简单压一下，搓出泡沫再冲掉，每次都将那洗发水按得东倒西歪，没想到把喷嘴按出问题，一直滴洗发水。
系统又在帮他洗杯子，纪知南挤上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倚在窗前看系统洗杯子。果然统一帅，洗杯子这件事都能让他做得赏心悦目。
“等大休结束回来我和陈望说一下吧。”纪知南接过系统洗好的杯子，接满水开始漱口。这次尝不到那股肥皂水味道了。
他把杯子换了一个地方放，掏出胶带把坏的喷嘴缠好。要是不处理一下，不知道两天过后那块洗漱台面上不知道会有多少洗发水。
系统看他动作，默不作声，也没回到纪知南体内，帮着他收拾东西，二人在六点四十左右一起出宿舍门。
太阳升起的清晨和上学时的凌晨很不相同。篮球场上已经有留校的住宿生开始打球玩闹，少部分跟纪知南一样在周六回去的人拉着行李哗啦啦。这时的校园安静又热闹，还是没多少人说话，但不同人的不同行为带来各种声音。
纪知南和系统并肩走着，他只有一个双肩包，发出的动静在这清晨里也是最小的。纪知南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像这样毫无负担地早起了，不是在大学急匆匆早起兼职，去思考自己的生活费，去担忧自己的未来。
仅仅和系统一起在校园慢悠悠晃出去，不急着赶车，不去考虑以后怎么办，只是呼吸这所坐落在半山腰上学校的空气。
“你吃早点吗？”校门口就是早餐店，是周六，店里人不算特别多。
时言租的房子里学校不远，在学校路口那家零食店的楼上。时言说的集合时间是七点半，现在有充足的时间让纪知南和系统吃个早点。
说到吃，系统就来兴趣了，纪知南见到系统那样直乐，抓着他走进早餐店。早餐店不大，哪怕是在角落，店里老板一个转身也能看见他们在什么。
考虑到系统对其他人的隐身技能，他也不能像之前在食堂那样任由系统拿筷子吃，他让系统顶他的号，用他的嘴尝尝味。
“这不好吧。”系统犹豫道，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顶号对着郑俞帮我开嘲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扭捏。”纪知南笑道，“反正你吃的饭最后都落在我胃里，都一样的啦。”
系统觉得纪知南说得有道理，又加上他面前的早餐一直在吸引他。
纪知南坐在凳子上，见系统一直没动静，他自己试着去小空间里，没想到真被他摸索成功了。再睁眼，纪知南就坐在空间客厅的沙发上，系统操纵着他的身体。
“原来我自己想进来也是可以的，不用你带着啊？”纪知南震惊道，之前他来小空间都是系统领着他来。
“是的，这个空间本来就是纪先生你的，你想什么时候进来都可以。只是你清醒时必须有个人在你的躯体内替你操纵身体，睡着时就没这种限制。”系统解释道，他矜持地拿起汤勺，尝了口汤，整个统被此类美味震撼到。
“好吃吧，我最喜欢吃这里的早餐了。”纪知南乐呵呵看系统的反应，那汤是纪知南他家这边的特产，后面他外出上大学，就再也没有喝到过。
系统又心情很好地吃个生煎，整个人愉悦得冒泡泡。
他和纪知南说：“我分析了这顿饭的数据，你等我回去了研究一下，做出来了让你每天早上都能吃到。”
“这么好？”时间差不多了，系统每次也只能尝一点点，纪知南回到自己的躯体，系统也回到纪知南体内待着，“我想我绑定的不是重生系统，而是美食系统吧。”
没想到系统还矜持道：“如果你执意用美食系统称呼我，也不是不可以。”
纪知南咬着汤勺乐得不可开支。
饭后时间差不多，纪知南走到和时言约定好的路口时发现时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时言远远看纪知南过来，嘴里嚼着包子朝他挥手。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纪知南小跑过来，那条路是下坡，他差点没刹住，被系统托了一下，又被时言抓住书包。
“你慢点！”时言担忧嗔怪，“我也刚到，别那么着急。”
纪知南嘿嘿笑着，对时言说谢谢，又在心里对系统说谢谢。系统虚虚化出一只手压了压纪知南翘起的发丝。
公交站不远，说是公交站，其实是城南镇的汽车总站，有开往县城的长途大巴，也有穿梭在各个村镇的城乡公交。
纪知南和时言都没带什么行李，各自背了个书包，上车时托轻便的福，抢到后排的公交座位。
纪知南坐在靠窗的位置，时言在他身边。
“这是我第一次抢到座位！”时言激动道，他每次赶最早的公交回家，每次都人满为患抢不到位置。在学校上了一个月学的高中生归心似箭，都想赶最早回去。
纪知南每次都是下午，没什么人，公交车上空荡荡，司机沿着山路开回家时，已经是夕阳西下。
这个时间人依旧很多，但不像最早那班挤，也不像下午那班空。有学生有镇民，吵吵闹闹，一切都刚刚好。
公交缓缓驶出总站，太阳正正好挂在天上，阳光洒在纪知南脸上是那么温柔，车辆启动时带起的微风夹杂早晨特有的味道抚过纪知南的脸。
他突然想，如果时间一直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早晨怎么能让人觉得这么舒服。
他这次坐周末的早班公交，不是在前往兼职的店里，不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和迷糊的意识在公交上睡得东倒西歪。
好像这是纪知南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重生。这是他前世没能经历过的，也是他在前世忽略的，现在他经历着、体会着，感受这微小又简单的幸福。
“初次捕捉到幸福值，还请宿主再接再厉。”系统的声音在纪知南的脑海里响起。
他差点忘了，系统就是要收集他的幸福值。
“统统，这次幸福值有多少？你们系统局要收集多少？”纪知南懒洋洋问道，他被风吹得眯起眼睛，把车窗关上。
“不算特别多，但能捕捉到了，前几天的幸福值我抓都抓不住。”系统实话实说，“要收集多少我也不知道，肯定越多越好。”
纪知南的脑袋靠在窗户上，跟系统贫嘴：“你要是现在让我中个五百万，我肯定让你成为系统局里收集幸福最多的一个统。”
系统笑而不语。
纪知南心情很好，山路晃荡，他有些昏昏欲睡，但晃来晃去的车让他睡得不安稳。
一双手扶住纪知南的脑袋，护着他让他舒服睡去。
时言也在纪知南身边睡着了，等他俩醒的时候，差不多也到地方。
时言在他前一站下车，临下车前，纪知南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时言疑惑道。
“我们现在……是朋友吗？”纪知南问他。
公交车停靠在站，时言笑了，他脸颊的酒窝又露出来，他眉眼弯弯，看着眼前惴惴不安的少年，纪知南精致的脸上满是紧张。
时言不知道纪知南经历过什么，他只能用他的方法告诉纪知南。
“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他说。
公交车启动，纪知南回头看时言对他挥手，就像一个多小时前，在那个路口看见时言时他对纪知南挥手那样。
“系统。”纪知南不知道为什么喉间发涩。
“我有朋友了呢。”
一滴眼泪砸在纪知南的手背上，他的脑袋又被凭空出现的大手轻轻揉搓，系统也用他的方法告诉纪知南。
……
“谢谢你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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