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邪念 罪恶需要导 ...
-
蓝屿门外的广告牌映在林延的眼中,‘蓝色岛屿,寻觅独特的爱’勾起了那天的回忆,林延脑海里再次想起那人说的话。
“林延,家里的总比外面的放心。”
“林延,你弟弟怎么这么漂亮?”
“林延,你难道不想…”
呸,狗东西,开玩笑也要有个度。林延在门口吐了一口唾沫,走进蓝屿。林延连续几天都在蓝屿疯玩,他没再和那天那个人一起喝酒,而是去找了其他小男生。他们喝酒,他们热舞,他们游戏,但林延始终找不到感觉。
一个小男生坐在林延的腿上,他长得白白嫩嫩,刚刚成年,还在一边扭着腰,真是妖娆极了。林延的手从小男生的颈部慢慢往下滑,一点点地滑过喉结,锁骨,胸口,腰腹,每一寸肌肤。那个男生还不时发出轻哼,像是给他助兴。林延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大腿,然后又使劲一掐,活像摸一个木头。林延想,真是个木头,那他是木头,林梓暮是什么呢?
林梓暮是白玉啊,他的肌肤可以说是肤如凝脂,又白里透红,嘴唇又如红翡色艳通透。
林延真的受够了,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梓暮,每一个和自己交往的男性的脸都会在清醒和睡梦间化成这个少年,又与自己痴缠。
林延这几天都不敢回家,他混迹于各式的酒吧之间,物色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填补自己精神和身体的空缺,也为了磨灭自己对林梓暮的想法。
意料之外的是林荣和许文音回来了,叫林延一定要回家一起吃饭,这下他又不得不回到那个冲满诱惑和禁忌的地方。
林荣和许文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刚好三个孩子都在,就叫上大家一起吃饭,美其名曰家宴。
林荣,林梓暮和林梓舟三人在客厅聊天,林荣问的就是中考如何,有没有把握,准备考哪个高中之类。
许文音提着一大袋蔬菜水果回来,林梓暮看到主动上前帮忙,准备进厨房帮许文音做饭,却被林梓舟拦住了。
“哥,我来吧,你去休息。”
“不好吧,我还是应该帮大伯母一起。”
“做饭肯定是我在行,你快去休息,别帮倒忙了。”林梓舟推推搡搡,把林梓暮推回客厅。
许文音见进来的是林梓舟。
“梓暮呢?”
“大伯母,我来就好了,我哥他不会这些。”
许文音瞅他一眼,心想“你对他可真好啊,就知道让他坐着享福。”
许文音后面也就简单交代几句,二人便不再说话。许文音洗菜的时候,林梓舟注意到她的衣袖,六月的天,她还穿着长袖,甚至在洗菜时也不挽起来。
“大伯母,你的衣袖打湿了,这么热的天怎么还穿长袖?”
许文音下意识扯了扯袖子,袖口拉得更低了“我手臂上过敏了,医生说见不得光。”林梓舟也没多想。
吃饭时也几乎是林荣一个人在说话,其他人都只是附和他几句。林梓舟一边吃饭一边顾着给林梓暮夹好吃的菜。林梓暮吃着吃着就粘了一粒米在嘴角。
“哥,嘴角有米饭。”林梓舟指指他的嘴角。还没等林梓暮反应过来,林梓舟就拿着纸巾擦去了他嘴角的一粒。林梓暮愣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吃饭。没有人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林延一直都在盯着他们看,甚至林延自己都不知道像一头狼锁定猎物一般盯着林梓暮看了很久。
晚上,林梓暮和林梓舟回了房间,林荣叫林延到客厅谈话,依旧是问大学生活如何,有没有好好学习,毕业想干嘛…话毕,许文音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一盘放在茶几上,一盘递给林延。
“阿延,把樱桃给他们俩拿去。”
林延敲响了客房的门,没有人开门,林梓舟只是浅浅说了句请进。林延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坐在飘窗上的林梓暮。
林梓暮方才在窗口拍月亮,现在坐在飘窗上,双腿随意舒展着,手里把玩着朋友送的相机,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抬头看。
林延的目光从林梓暮的侧脸移到露出半截的锁骨,把玩相机细长的手指,白嫩的大腿根,线条柔美的小腿肌肉,心里一阵慌乱,半天没说一句话。
“你有事?”林梓舟觉得他挺奇怪。
“没,相机怪好看的啊。”林延也知道要掩饰自己刚刚的窥视:“那个,我来送水果。”
“你给我吧。”林梓舟拿过果盘,向他摆摆手,送客的意味明显。
林延走后,林梓舟拿着果盘,塞了一颗樱桃在自己嘴里,又递给林梓暮一颗。林梓暮把玩相机太过入迷,下意识张嘴咬一口,他没有意识到把林梓舟的手指也含住了片刻。
林梓舟定在原地,如触电一般,电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直击心脏。这样的触感让他手指酥麻,心跳加快。
夜晚,抱着林梓暮入睡,林梓舟很快进入梦乡,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抱着一个大樱桃,这个大樱桃还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
没人知道同样的夜晚,隔壁房间的林延也做了个梦。他的梦则是肮脏的,污秽的,对象也不言而喻。
林延这几天又在外面去鬼混了,还喝醉了,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坐在床上发呆。那些邪恶的想法又在他脑海中冒泡。
“林延,你弟弟真漂亮。”
“你就不想…”
“尝尝是什么滋味。”
“他又能拿你怎么样。”
人天生有破坏,攻击,毁灭的本能,如一头藏在丛林深处的野兽虎视眈眈。一旦理性消亡,道德松懈,责任缺失,这头野兽就会占据整个心。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导火索,心底最深处的恶顷刻爆发。
林延心里的恶魔试图完全控制他。
“想想你二叔,强迫了你二婶又能怎么样呢。”
“大不了把他囚禁起来。”
“他长这么好看,不是在勾引你吗。”
林延鬼使神差地走进林梓暮和林梓舟的房间,他坐在床上,抓起枕头仔细嗅闻,是柠檬味的,跟林梓暮身上一个味道。
林延躺床上,将薄被裹在身上,置身于柠檬的清香之中,他贪婪地索取着那个少年留下的稀薄的气息,即使这里存在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但他不在乎。
欲望本没有褒贬,好的欲望我们称之为信仰,永远在阳光之下,光辉圣洁;坏的欲望,我们称之为恶,永远见不得光,匿于黑暗。大多数情况下,人是善与恶的结合体,他们善于伪装,用善良包装自己,只有在心里的恶将仅存的善意蚕食,才暴露恶的本质。
林延就是这样的人,他装得很善良,装得很优秀,装得很正常,甚至骗过了自己。在外人眼里,他是全村少有的大学生,是985高材生,前途一片光明。只有在漆黑的深夜才看见心里最肮脏的地方。
他见过母亲偷情,见过父亲家暴,他的父母也都不正常,所以自己不正常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明白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是用什么换来的,是无数深夜的哀鸣,鲜艳的红痕,无数的‘听话’‘为你好’凑成了如今的自己。
林梓暮,你凭什么那么干净,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勾引我。为什么要长出一幅勾人的样子,为什么要点起我心里的火,就算我这么做了,又有什么错?
这些想法一步步将林延推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