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蓿》Asiatic

5、训练 为什么心动

　　窗外的桂花开了落，落了开，时间慢慢跋涉到初三的那个春天，日子大多是平静的，除了每次回村里都要受林华的气。还有三个月就要中考，林梓暮的成绩相当好，完全不用担心，但是他还是想提高体考成绩。林梓舟的成绩也不差，又擅长运动，考上一中完全没有问题。

　　“唉！怎么才能提高体育成绩啊？”林梓暮抱怨着。

　　“你担心这个？就你那成绩，就算不考体育，你少拿五十分都能考上一中。”贺知渔又拿林梓暮打趣，她说的太夸张了，少拿五十分还真不一定能考上了。

　　“老陈说的一分压倒一千人。”林梓暮也用玩笑回应她。

　　“哪里有这么夸张，一千人那是高考，我们啊...几百人差不多了”贺知渔接着说：“你想训练不如去找你弟，梓舟他体育可好了。”

　　“我原本是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也要中考，我怕耽误他学习。”

　　“咦！还耽误他学习，我跟你说啊，你去找他，他绝对乐意得很。”

　　“可是...”

　　“可是什么，他那个兄控巴不得陪你一起练习。”

　　唉，林梓暮也不知道林梓舟那么黏着自己是好是坏，但的确可以问问他本人的想法。林梓暮就趁着晚自习结束回家和他商量。

　　二人又趁着月色漫步回家，这条路他们走了快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两人的影子在灰白的路面上随着路灯拉长又缩短，加深又褪色。这几年他们变化了不少，都长高了，林梓舟还比林梓暮高了半个头，他们面对面说话时林梓暮还要微微抬头。林梓舟喜欢运动，身形健壮了不少，但又不是过分的壮硕，看起来相当健康，五官也逐渐棱角分明，可以说是器宇轩昂。林梓暮的气质则完全不同，他不太喜欢运动，所以身形略显单薄，但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润的气息。因为长相不错，成绩优异，他们在学校没少受关注。

　　“舟舟...最近学习累不累？”林梓暮说话支支吾吾倒是显得奇怪。

　　“不累，我觉得还好，哥哥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呃，被拆穿了。

　　“我想问问你怎么提高体育成绩。”

　　“哥哥可以早点问我啊，我可以帮你。”

　　“我是担心影响你学习。”

　　“不用担心，我每天下午放学都会和他们打球，暂时就不打了，我陪你练习，然后一起去吃饭。”

　　“真的...谢谢你！”林梓暮想到不管是什么情况，林梓舟都会放下手头的事情，先做和林梓暮有关的。自己好像有点自私，作为哥哥每次都理所当然地享受弟弟的好意。

　　“谢什么，你是我哥啊，记得明天下午放学等我。”林梓舟竟然摸了摸林梓暮的头。

　　“你干嘛呢，这样对你哥。”林梓暮相当不服气，从前都是自己摸林梓舟的头发，现在长高了要报复自己哥哥了。

　　“你以前不也摸我头，谁高谁有理，略略略。”林梓舟摆了个鬼脸就往前跑了，林梓暮在后面追着，其实他压根追不上。

　　一进门就看到林荣和许文音坐在客厅，两人愁眉不展，不知最近生意上遇到了什么麻烦。林梓暮和林梓舟动作都僵硬了，平时都是两个人住习惯了，虽然林荣和许文音偶尔会回来住一段时间，但每次四个人一起都很尴尬。

　　“大伯，大伯母。”两人异口同声。

　　“孩子们都回来了啊，时间不早了，你们快洗洗睡了，我和你大伯母还有点事情商量。”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夜晚，林梓舟洗漱完毕躺在客房，因为白天既学校又锻炼，困意很快将他席卷。而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林梓暮却没有这么快睡着，所以他听到了客厅传来的细微的声音。许文音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林梓暮就听到她说离婚两个字，接着就是林荣的声音，他说为孩子想想，再后来声音逐渐模糊，他们应该是回卧室了，林梓暮什么也听不到了。

　　次日下午放学，林梓舟没有去打球，早早跑到林梓暮教室门口等他，他就这样看着林梓暮收拾东西，整理好桌面出来。

　　“舟舟，我们走吧。”

　　“好。”林梓舟跟在林林暮身后朝田径场走去。

　　“哥，你体考有哪些项目？”

　　“五十，一千，排球，排球我没问题，就是跑步不太行。”

　　“嗯，好，但我也不专业，只能凭感觉指导一下。”

　　“这样已经很好了。”

　　“那我们先测一下你五十米的成绩。”

　　“好。”

　　林梓暮站在五十米的起点，做好起跑姿势，注意力在这一件事情上。林梓舟站在终点线以后不远处，拿着秒表举手示意。秒表按下的一瞬间，手同时落下，林梓暮向前奋力奔跑。耳畔的风呼呼作响，林梓暮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迈开腿。很快他就要跑到终点了，但没有一个人看到终点后面的塑胶跑道上有一块凸起。到终点的一瞬间林梓舟按下暂停，接着就看到林梓暮一只脚套到那块凸起，身体向前倾。林梓舟反应过来立刻跨步跑过去，本想用一只手接住他，却没有判断好位置，林梓暮恰好撞进他怀里。巨大的冲击力使二人同时失去平衡，硬生生倒在跑道上。林梓舟顺势揽住林梓暮，防止他受伤，自己的后脑勺却在地上磕了一下。这一刻风似乎都静止了，只能听见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强烈，对此二人又有不同的解读。

　　心跳这么快，肯定是刚刚跑五十米太急了。

　　心跳这么快，肯定是刚刚倒地太突然了。

　　两人还保持这个姿势愣了片刻，林梓暮才反应过来，立刻撑起手臂起身，林梓舟也站起来。

　　“咳，咳…那个，舟舟，刚刚太突然了，你没事吧。”林梓暮感觉刚刚怪别扭的。

　　“我没…不对，哎呦，我的后脑勺撞地上了，好痛啊…好痛啊！”林梓舟故意逗他。

　　“我还担心你，看你这样，肯定是没事了。”林梓暮可不吃这套。

　　“好啦好啦，哥哥，我不闹了，我看一下啊，你刚好跑了八秒，嗯…也就是六点二五米每秒。”

　　“嗯，成绩怎么样？”

　　“及格了，但离优秀还差点意思。”

　　“你具体说说看，应该怎么提升。”

　　“就是你起跑的时候反应时间还是太长了，你要这样，你看我，听到或者看到开始示意后就立刻跑，不要留空白时间。”林梓舟一边讲解一边做好起跑姿势，手上还比划着，活像一个敬业的体育老师。林梓暮看到都忍不住笑了。

　　“哎，你笑什么呀，我在认真教你呢。”

　　“好好好，我认真听讲，谢谢小林老师教我，小林老师太厉害了。”

　　“怎么还夸上了，我哪有这么厉害，我跟你说，你得好好学，严师出高徒懂吗。”林梓舟对这样的夸赞很是受用，耳根不自觉地红了。

　　“那…小林老师，我们再来几次。”林梓暮脸上也是压不住的笑容。后来林梓暮又来了几次五十米，每次跑完都请林梓舟指导，成绩也在渐渐变好。他还想再跑几次，却被林梓舟拦住了。

　　“哥，不要太心急，我们今天先练到这，明天跑一下一千米。”

　　“行，我还想着多练练能提升更多呢。”

　　“这叫过犹不及，练多了到时候肌肉拉伤或者酸痛都会影响考试成绩。”

　　“好，都听小林老师的。”林梓暮眉眼弯弯，微笑着。小林老师，这是林梓舟今天陪他训练得到的新称呼，林梓舟很是喜欢。

　　“那我们一会去吃饭，外套我先帮你拿着，休息一下再穿。”林梓舟神采奕奕，拿起林梓暮的外套，他想，陪哥哥跑步不比和他们打球有趣多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