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我的药》天收夏色

5、挂件 甜蜜日常

　　“妈妈，你看这两个哥哥好厉害！”对面弹珠机的小男孩被声音吸引得站起来，拉着旁边的妈妈分享。

　　姜亦抬头，缓过神似地逃出黎殊怀抱。

　　妈妈拍掉小男孩的手，将人脑袋往下压，脸上堆起笑意：“实在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说完，摆着“你们继续”的手势，将身体重新落回机器后面。

　　姜亦耳根染上红晕，悄悄将椅子搬远。

　　黎殊斜睨一眼，垂眸反复拨动盒子里的弹珠，发出清脆声响。

　　一小时过去，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姜亦面前的盒子倒多了三个，才堪堪装下赢得的弹珠。

　　也没多好玩嘛。姜亦心想。

　　小时候养母带着他和弟弟到商场里玩，也看到了这个弹珠机，他很想玩，但养母只看到了弟弟眼里的期待，让姜先坐在那儿，玩着满满一盒的弹珠。

　　可是分给他一些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凑过去。

　　养母一把拉住他：“让弟弟玩个够，你怎么样也算个哥哥，别总想着争抢。”

　　确实，他只是一个被收养的孩子，他应该感恩戴德，他应该谦逊礼让。

　　他不该觊觎。

　　他是白眼狼。

　　他是白眼狼。

　　他是——

　　“姜亦！”

　　姜亦感觉自己肩膀被人重重拍下，有些发麻，他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偏头看着黎殊。

　　弹珠一颗颗掉在地上，滴答滴答。

　　“刚刚怎么了？忽然发呆。”黎殊蹲在地上逐颗捡起，再放回盒内。

　　姜亦迅速收束情绪，背着手揉肩膀，委屈：“肩膀痛，你下手太重了。”

　　话题转移地太僵硬，黎殊乐得配合，但他刚刚实在没花什么力气，反复翻转看自己的手掌，认命地轻覆在姜亦肩膀上，慢慢地揉，像触一片云朵似的。

　　姜亦因身上的异常触碰有些发痒，他坚持了两三分钟实在没忍住，侧身说：“没事了，不用揉了。”

　　黎殊收回手，看着脚下，两人一时无话，莫名有些尴尬。黎殊挠了下头，想起刚刚群里的消息：“现在回去吗？林墨刚让我俩给他们带校门口的小炒呢。”

　　“好。”姜亦很快应好，弯腰端起盒子，询问地看向黎殊。

　　他不太敢做主。

　　“弹珠送给别人吧，去看看你有什么想兑换的礼品。”

　　二人将五个弹珠盒齐刷刷的都送给了对面仍在的母子，接住了他们的道谢，去到工作人员那儿挑选奖品。

　　一共92张卡，姜亦心动地看着四十积分档的小挂件，是一只蓝灰色毛绒狼头，很可爱，他觉得送给黎殊正合适。

　　伸手想把它取下来，旁边也探过来一只手，骨节分明，稳稳的放在狼头旁的棕栗色兔头上。

　　姜亦看着黎殊手里的毛绒挂件，心里微微触动。

　　难道是送给自己的？

　　是要互换吗？

　　只等黎殊开口说二人互换，姜亦就会立马伸手将狼递过去。

　　可直到进了寝室门也没等到那句话。姜亦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好吧。

　　*

　　“欸啊！感谢感谢！你们也太好了！”林墨谄媚地接过黎殊手上餐盒，“钱转过去了嗷。”

　　“去你的。”黎殊笑着踹了林墨一脚，“也没欢迎我们，一进来就那饭。”黎殊作势要将饭盒取回来。

　　“我的我的。”林墨左锤一下，右捏一下，大声做作地喊，“辛苦了！辛苦了！”

　　“我真服了你了。去去去。”黎殊把人推远，拉过姜亦按着肩膀将人按到座位上。

　　姜亦受宠若惊，看着黎殊打开饭盒，掰开竹筷，并放到他手上，轻摸了摸他的头，嘴唇贴着他耳朵，说：“吃吧。”

　　心脏跳得有些快，姜亦僵着背点头：“你也去吃饭吧，别待在这了。”

　　“啊~嫌弃我了啊。”黎殊故意拉长尾音，哼笑着坐回自己位置。

　　“没、没有……”姜亦小声嘟囔。

　　菜品有两个，一个辣子鸡丁，洒满了红色干辣椒，香而不辣，但鸡块炒得有些过火，吃起来干得发脆；一个炝炒豆皮，青椒红椒搭配黄色豆皮，配色十分清新自然，倒是十分好吃。

　　上午在医院没发觉，这会儿才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在发病期尝到正常食物。

　　姜亦胃口大开，即使不好吃也消灭了干净。

　　收拾好餐盒和桌面后，手机震动，姜亦捞起一看，是黎殊发来的。

　　一张汇款截图。

　　黎殊：【你转的？】

　　身后传来咳嗽声。

　　姜亦想做了亏心事似的没敢回头，挺直背坐正将手机屏幕挡个严实，咬唇想了好一会儿，才打字：【是我。那家医院是我家的，我就找了你的卡号。对不起……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双手合十][鞠躬]我不会再私自找你隐私信息了。】

　　黎殊轻叹一声，心想这小孩怎么这么敏感疏离：【没事。你别紧张。你按你喜欢的方式做就好。但这转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怎么比实际花费高了三倍不止。

　　【摸头.jpg】

　　姜亦：【你就当是我买命钱好了。以后还得多麻烦你呢。】

　　他没因为自己擅作主张责备自己真是太好了。

　　黎殊的手僵在屏幕上，字打不下去，真要买命这点钱怎么够。

　　*

　　姜亦把毛绒挂饰别在了双肩包上，伸出食指左右晃了两下，没忍住拍了张照片，换成了头像。

　　做完后放下手机，姜亦收拾了几件衣服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门紧闭，香气又只剩浅浅几缕，姜亦只脱了裤子就浑身打一寒颤，瞬间不想洗澡了。

　　想法还没浮现两秒，门上轻敲两声，是黎殊的声音，他问：“是要洗澡吗？脱衣服了吗？”

　　姜亦将门开了个缝，香气飘进来，享受得眼睛眯了眯，仰头小声：“是要洗澡，还没脱完，怎么了吗？”

　　句句有回应，怎么这么乖。

　　黎殊低头看姜亦，上衣下若隐若现的深色内裤，莹白笔直的双腿，对比强烈的颜色极具视觉冲击，他没忍住，喉结上下滚动。

　　平复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在里面能闻到我的气味吗？”

　　姜亦眼睛睁得溜圆，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实话实话：“其实有点淡。”又将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其实只淡了一点点。”

　　黎殊垂眸，能让姜亦都开口说淡，那看来是淡到几乎要闻不到了。

　　“我站在门口会好点吗？还是说也待在浴室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睁眼的。”黎殊语速很快地说完，没忍住舔了舔嘴唇。

　　“没，我没担心你睁眼。”姜亦听到这话赶忙回应，又忍不住结巴回，“不、不用守着我，你去玩就好了，我这边没事的。”

　　姜亦有些不好意思再多麻烦人，将人往外推了推，语气恳切：“真的不用啦。不用担心我。”

　　见人推拒得厉害，黎殊答应下来：“好好。”然后将门关上，站在阳台默默提高了信息素的释放浓度。

　　姜亦感受到了，抿唇脱衣，加快了速度。

　　黎殊划拉手机屏幕，发现姜亦的头像换了个样，是一根手指指着毛绒狼头，他双指放大，细细打量。

　　照片内一道光束打下来，葱白的手指蒙下了层浅浅的阴影，毛绒狼头顶被摁得有些凹陷，指尖也因为压力有些泛红。

　　黎殊手指反复在头像上摩挲，浴室水声骤然停下，黎殊回过神，摁熄屏幕，背过手长舒一口气，平复躁动的心脏。

　　姜亦从浴室内出来，水汽从敞开的大门向四面八方溢出去，顺带着丝丝缕缕沐浴露的香气。

　　头发没擦干，水珠像雨帘一样哗啦啦落下，姜亦憋着气左右晃头。

　　好可爱。

　　黎殊没忍住上前两步，从姜亦手里拿走毛巾，轻轻擦了起来。

　　阳台的隔断帘一般是拉上的，前天晚上未拉上的情况称得上例外。因此现在不会有人进来。

　　姜亦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但没推开他，默使了他的行为。

　　周身都被香气环绕，姜亦飘乎乎的，闭上眼睛享受黎殊的帮助。

　　黎殊看着姜亦的耳朵浮起绯色，但没有其他动作，像是一直畏缩的兔子，从窝里冒出头，有人来却乖乖地没缩回去，不禁嘴角上扬。

　　揉擦了好一会儿，姜亦抬手握住黎殊手腕，小声：“好了好了，可以啦。剩下的我自己来。”

　　说完顿了下，另一只手绞着衣摆，“刚刚谢谢你一直在门口等我。”

　　脖子染上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姜亦掀开帘子跑回自己座位上，弯腰拿吹风机，没忍住往黎殊方向偷瞄一眼，两人的眼睛正好碰在一起。

　　黎殊微微张口，嘴型是：不客气。

　　姜亦赶忙收回视线，背过身吹头发。

　　林墨可算等人从阳台出来了，一把冲进去：“憋死我了。”门内传来覆着层膜的声音，林墨大剌剌嗓门：“你俩刚说啥秘密呢！有啥见不得人的，你俩不厚道！”

　　周习浅摘下耳机往姜亦、黎殊两人不太正常的磁场看了眼，又收回视线，对着阳台说：“行了，废话咋这么多，上你的厕所。”

　　林墨：“哦……要你管！又没和你说话。”

　　“哼哼。”周习浅皮笑肉不笑。

　　黎殊坐在椅子上，没理会这两人，反复摩挲手指，试图留存残余的温度。他拿起手机，给姜亦发消息。

　　【你……待会儿睡觉，床帘挡着能闻到我的气味吗？】

　　姜亦看着新弹出的消息，没有调小风挡，单手打字：

　　【……可以的。】

　　风声掩饰住他心脏的鼓噪。

　　【我难受了会给床帘开条小缝的。】

　　黎殊看着回信，像有层屏障一样，总被推远，他回：

　　【好哦。那你不舒服就给我发消息，等不及也可以来我床上找我。】

　　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姜亦咬唇：

　　【好的。】

　　他熄屏倒扣屏幕，继续吹头发，将一切红润与干渴都归结为风力太大，温度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