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我的药》天收夏色

4、唇擦过脸颊 出院

　　姜亦看着黎殊开盒的动作，掰开筷子一口一口吃饭，两颊塞得满当当的。

　　一口咽下。姜亦觉得从昨晚到现在都太麻烦人家了，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一定及时说。”

　　眼睛莹润，乖巧可爱。黎殊摸了摸姜亦的头，说：“明早等我一起出门吧。”

　　姜亦歪头疑惑：？

　　这也算帮助和报答吗？不说他也要等的。

　　姜亦：“还有其他的吗？”

　　黎殊见人非要报答，一时也想不到，随即岔开话题：“要不要和家里人说下？”

　　“不要。”姜亦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又发觉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沉默一会儿才扭身从枕旁取过手机，打开通讯录，不停下滑。

　　黎殊暗自思忱，姜亦与家人的关系好像不太和谐。抬手想道歉，但见人的动作又觉还是不要打扰。留了句林墨和习浅他俩待会儿会来，借口要收拾就进了厕所。

　　手指滑到最下面，才找到和父亲秦晖的聊天框，昵称却是“楚”。

　　姜亦：【父亲，昨晚发烧，被舍友送来医院，现已好转。】

　　不过两秒，对方就发来消息。

　　楚：【好。谢谢人家。】

　　姜亦：【嗯。】

　　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姜亦等了两分钟，聊天框才缓缓出现几字。

　　楚：【你的脸……没事吧？】

　　姜亦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抖得厉害，等了半天对方果然只关心这个。

　　眼泪掉在屏幕上，姜亦打字：【没事。】

　　对面不再说话，连带着上方的正在输入中也一同消失不见。

　　厕所的门在此刻打开。姜亦眼下又是泪痕。

　　黎殊出来看到这副景象。忙上前擦了擦，将人的手环在腰间，不停拍背安抚，也不问缘由，只说：“不开心的事就不想，保持良好情绪才是最重要的。”他刚刚在厕所咨询了某个医学留学生，将人从睡梦中叫醒，说了一堆病症，对方也没生气，凝重说还从未遇到这种病，猜测估计和心理有关，让人保持良好心情最为重要。又说再过两月他就回来了，到时可以线下瞧瞧。

　　姜亦点了点头，将手又拢紧了些。对方的腹肌在脸颊的贴近下清晰可感，姜亦没忍住蹭了蹭。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林墨推开门，周习浅提着果篮右手抚额装作不认识林墨。

　　姜亦忙松开黎殊，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往身后枕头上靠，手也到处摩挲，蹭歪了针都没发觉。

　　黎殊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好，弯腰耳畔轻声：“怕什么。”又直起身调侃，“知道你还进来？”

　　“啊，啊，我们走我们走。”话是这么说，林墨还是往里来，凑到姜亦面前，“小亦没事吧。怎么这么瘦了！”

　　正要抬手摸摸姜亦的脸，就被黎殊一掌拍下。林墨拉过周习浅，像告状似的：“你看他这人，怎么这样。”

　　“没救了。”周习浅扯下林墨的手，别过头，装作不认识对方。

　　姜亦看得噗哧一笑，刚刚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眼睛弯弯地看着他们仨。

　　林墨挑衅地冲黎殊挑眉，又看姜亦：“小亦，你怎么发烧了？要是空调温度低了你和我们说就好，咋还把自己冻着了。”

　　闻言姜亦疑惑地看黎殊，对方冲自己缓缓眨眼。姜亦了然，对着林墨歉疚地垂眸。

　　“哎呀，没说你的意思。”林墨捏了捏姜亦的右半边脸颊。

　　“没事，现在也已经好了。滴完这瓶就可以出院了。”姜亦抬手指了指右上角的挂瓶。

　　“你俩吃了没？没吃快去吧，留这就是打扰病人休息。”黎殊见人直接上手摸他还没摸过的脸颊，没忍住开始驱离。

　　“你在这里就不打扰了？”林墨气愤地指着黎殊，不敢相信这人怎么说了这么欠的话。

　　“当然，不信你问。”黎殊挑衅似的看向林墨。

　　他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林墨也不认输，眨巴着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姜亦。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但姜亦不得不说：“他确实不打扰。”

　　“哼！我说了吧，叫你不信。”黎殊将两人往外推，心情出乎意料地好。

　　林墨正要抗议，就被周习浅揽着胳膊往外拽，嘴里还不停念叨：“算了，算了。”

　　*

　　点滴打完，出院。

　　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将走廊照亮。姜亦透过窗户向外看，楼下园林似的休闲区，零星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其间散步，远处楼栋墙壁上几个金色大字赫然写着“汐晖医院”，全A国规模最大，覆盖范围最广，也是最高端的私立医院。

　　居然来了这里，这儿可不便宜。

　　姜亦抬头看黎殊：“多少钱？我转你。”

　　黎殊挑眉，挥了挥手：“小钱，不用。”

　　凝视了黎殊好一会儿，见人依旧没有退让的意思，姜亦撇撇嘴：“好吧。”待会儿让院长查一下黎殊缴费的账户，没卡办卡，有卡冲钱。

　　反正是他家旗下产业。

　　“在医院憋了一天，正好下午没课，要不要去逛逛？”黎殊背着身走弯腰问姜亦。

　　黎殊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睛里夹带了些许细碎的光，姜亦晃了神，轻声：“好。”

　　黎殊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又倒回来，拉起姜亦的手腕：“别离我太远了。”

　　“嗯。”姜亦垂眸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虬劲有力，指甲修剪齐整，腕骨突起处还有颗浅红色小痣。

　　黎殊问：“这附近有个商场，我们去那儿？”

　　姜亦默默点了点头，又发觉黎殊没转过头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轻声：“好呀。”

　　说完，感觉握住手的力道大了许多，被握得很紧。姜亦默默地往回缩手，黎殊扭头看他，手腕被捏得更紧了些。

　　前方传来一阵轻笑，他的脸烧得有些红。

　　商场人群熙攘，阖家出游、情侣搭伴随处可见，各色店铺都放着魔性又洗脑的歌曲。

　　其间夹杂着一阵叮铃铃的声响，像门店摇摇车启动会放的歌曲，很有童年的感觉。

　　二人随处闲逛，无目的地漫游，姜亦牵着黎殊下意识的往歌曲的方向去，是一家玩弹珠机的店。

　　十来台机器，零星坐着三四个小孩。

　　姜亦顿在原地，有些想玩。但没几秒又往前走。

　　黎殊偏头看他，将他拽到一个位置上，说：“想玩就玩，害啥羞？”

　　“欸，我不会。”姜亦拉住黎殊的胳膊。

　　“那我教你。”

　　姜亦坐着，看黎殊买了二百个弹珠，又依照操作说明先给自己做示范。

　　先投递至少5颗弹珠，等到摇杆前出现一颗玻璃珠，按下台面上的红色按钮，确定好倍率及对应得分洞口，再拽动摇杆，发射玻璃珠。

　　“哈！进了。”黎殊惊喜的拉过姜亦的手腕，眉飞色舞。

　　玻璃珠进了闪烁的光的洞口，因为倍率为4，而刚刚又投了8颗珠子，所以出珠口哗啦啦掉出了32颗弹珠。

　　一次累计出珠超过30颗，机器会自动吐出一张小卡，一张小卡为1积分，积分达到固定数就可以获取相应奖品。

　　姜亦拾起掉出的珠子，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激动，没注意到被拉着着的手腕：“你好厉害！”

　　黎殊将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把姜亦拽过来，把手放在摇杆上：“那你试试。”

　　“好！”

　　姜亦又放了8颗弹珠，眼睛盯着亮着的洞口，没控制好力道，摇杆“嘭”得一响，啥也没有。姜亦不信邪，再来一次，结果依旧。

　　怎么回事？难道我玩错了？

　　耳边又传来弹珠哗啦掉出的声音，姜亦斜睨一眼，撇着嘴，将手里的珠子丢进盒子里，觉得好没意思。

　　“哈哈。你这是咋了？”黎殊听到隔壁的声响，偏头一看，就看到姜亦一副小苦瓜的模样，“其实有技巧的，我教你。”

　　姜亦好奇地看过去，抿唇顿了顿，将凳子缓缓挪过去，仰头问：“那你教教我，怎么玩呀？”

　　黎殊眉梢一挑，看着姜亦。

　　姜亦的眼睛眼波流转，皮肤白皙，伴随着微哑的说话声，唇内牙齿和舌头一闪而过。

　　黎殊咽了咽喉咙。

　　“嗯？”姜亦看黎殊只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捏了下他的胳膊。

　　“教你。”黎殊回过神来，将人环在怀里，左手贴着姜亦手背放在红色按钮上，右手握着姜亦的手置于摇杆上，如大手包小手。

　　这姿势是不是有点？

　　姜亦轻咳一声，扭了扭肩膀。耳边恰好响起声音，热气拂过耳骨。

　　“别动，专注些。”

　　姜亦手指微微蜷缩。

　　“现在按下按钮。”姜亦感觉手被轻压了下，按钮顺势下沉。

　　“好，洞口离玻璃珠有些远，咱们力道大一点。”伴随“pia”得一声，玻璃珠正中洞口，“6*9”一共54颗弹珠逐个掉出。

　　“哇！”姜亦振奋地扭头，“我学会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唇却擦过黎殊脸颊，他没敢再继续动作。

　　两人定格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