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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好烫 我怎么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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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空无一人,两人不约而同把外卖放桌上,肩上的包挂衣柜前的钩子上。
黎殊把姜亦的包还回去,顺便问:“叶知怀的包有说什么时候来拿吗?”
姜亦点开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他发出的问话,回:“没说,但应该不是今天。”
“好。先吃饭吧,吃完歇会儿洗澡上药。”
姜亦还维持着接包的动作,在想这人的安排是不是有点过于自然了。
但他不在意。
食堂的套餐饭便宜是便宜,一荤两素算上打包费也才十二元,但有些太油了。
干锅花菜上零星缀着几颗小米椒,每颗花椰菜上都裹满了油脂,莹润透亮,像是刚从油里捞出来,餐盒底部飘着浑浊的汤汁,其上分离出淡黄的油。
莲藕炖牛腩是意料之外的搭配,莲藕不知道是不是品种的问题,通体紫黑,味道不怪,牛腩炖得糜烂,入口极化,只是这菜没汤,完全是浸在油里,餐盒刚从打包袋里拿出来时,油得要从手里滑下去,盖子都费了些劲才打开。
另一个西红柿炒蛋油是不油,但却不见蛋,满盒的红色,犄角旮旯里藏着几点细小的蛋碎,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碰着蛋壳。
米是细长的,配合着餐盒形状被压成一块方砖,只是总有块角缺了米,想来是某个打饭的拇指。
幸运的是饭菜分离,不然油泡饭真是吃不是,不吃也不是,现下的打包姜亦已经十分满意了。
*
姜亦从淋浴间“嗖”地出来,踩着湿唧唧的拖鞋坐回自己的位置,莫名有些紧张。
手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心思却一直留在身后的那一缕香气上。
林墨和周习浅在群里发消息说今晚校外网吧通宵,也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看到这消息,姜亦眼眸闪过微光,心里涌起一丝雀跃。
半个小时后。
耳边拂过一丝热气,似是被唇瓣一擦而过,他听见黎殊轻声说:“现在,上药。”
一个上药说得那么色气干嘛。
姜亦摁熄手机,抿唇蜷了蜷手指,应道:“好。”
“把上衣脱了。”
姜亦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但很乖地将上衣脱了,伏趴在桌上。
暖黄的灯光照在莹白的背上,黎殊的眼睛被晃的失了神。
空调开着22℃,冷风吹过来,姜亦没忍住瑟缩了下肩膀,侧着脸轻声催:“你……你快点。”
黎殊的手已经洗净,一只手撑在姜亦的肩头,细细感受着掌下的嫩滑,另一只手用棉签细细涂抹药膏至每一寸青紫,末了用掌心按压,让药一寸寸渗进皮肤里。
身后的力道正好,将整个背都揉搓热了。
“好……好了吧。”时间久了,姜亦感觉浑身各处都泛起了异样的痒。
黎殊声音带着些许滞涩,他旋上药膏管帽,用稍重的力道在脖颈后留下一抹红痕:“好了,你穿上衣服吧。”
看着红痕,黎殊眼里暗芒划过,这是属于他的痕迹。
*
黎殊摁熄宿舍灯后,上了姜亦的床。
姜亦看着对方从善如流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这似乎本来就是对方的床。
对方很自然的将自己揽在怀里,腰上多了层桎梏,他将自己的衣服掀起来,让药膏不至于完全润在衣服上。
姜亦闻着对方的沁鼻香味,安然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扣扣。”门被敲响。
姜亦小声嘟囔:“谁呀?”随即将脸往在黎殊胸膛里挤,埋得更深。
黎殊宽慰似地抚了抚姜亦的后脑勺,拢了拢床帘的缝隙,掖紧被子,浑然不顾门口在等着的人,好整以暇地欣赏了几分钟姜亦的睡颜,才施施然下床。
“你可算开门了。”叶知怀看着黎殊。
“大早上扰人清梦你还嫌弃上了?”黎殊没好气地回,“喏,包给你。”
“谢了。”叶知怀接过包,往房间内环视了圈,语气带了些担忧,“小亦药上了吗?怎么样?”
“嗯,已经上好了,估计得再涂几天药才能见好。”黎殊将门缝收束得窄了些,“姜姜我肯定会照顾好的,你放宽心。行了,我该继续睡了,你也快回。”
“谁呀?”姜亦声音带着刚起的沙哑软糯。
黎殊没回这话,只是掀起窗帘柔声说了句“很快回来。”
“啧啧啧。”叶知怀眼里透着些狡黠的光,自认知晓万事,“未免讨人嫌,不打扰你俩了。”
“算你识相。”黎殊话音刚落,就把房门合上了,挤着姜亦钻进了被窝,姜亦顺势埋脑袋。
一直挨到十点,姜亦才醒过来,浑身暖洋洋的,头顶有道灼热的目光,不容忽视。
黎殊竟然一直在床上躺到现在也不起来,看清明的眼睛,怕是早早就醒了,手机没在手上,不会一直盯着他看到了现在吧。
黎殊很暧昧地先发制人问道:“醒来就盯着我看啊?嗯?”
简直是倒反天罡,姜亦握拳锤了黎殊肩膀一下:“你倒打一耙!”说完直起身来下床。
这会儿脱离了封闭且乱人心神的环境,姜亦清醒过来,周遭的空气清新起来,他意识到这次犯病已经好转了。
他对床上的黎殊说:“欸!这回犯病好了耶。”
黎殊的声音从床帘里透出来,带着蒙在被子里的闷:“那肯定是我晚上和你一起睡觉的功劳啊,以后可得继续找我。”
姜亦不理他,进卫生间,洗漱完后,姜亦看到桌上放的花露水和风油精,思衬几秒,决定等黎殊下床了再问问。
黎殊很快下来,汇报似的:“刚刚叶知怀来了,把包取走了,我和他说给你上了药,其他的没问没聊。”他用余光不经意观察姜亦反应,视线却挪不开了。
许是洗漱时溅了些水到胸口,姜亦白色轻薄的T恤竟隐隐有些透明,胸前的茱萸更是凉得立起,分外显眼。
姜亦正欲回话,抬头看去,却只见一个急匆匆奔向卫生间的背影,浴室随即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大清早洗澡?虽然不理解,但黎殊做这事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和以往一样,也格外久。
等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浑身萦绕着湿润的水汽,眼尾带着抹红,坐在椅子上,姜亦盯着他后颈,有包,肿大又红艳。
果然还是有毒蚊子咬黎殊,净逮着这个人这个地方咬,昨晚上明明睡一个地方,他浑然无觉。
他将花露水瓶身放在黎殊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倚靠在桌前,看着黎殊的发旋垂眸问:“你的后颈痒吗?我看有个大包,这个喷了能止痒。”
黎殊眨了眨眼,往后颈摸了摸,估计是释放的时候信息素迸发的太多了,应激地胀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毒蚊子咬的。但此刻心中春意萌动,后颈也随之泛起丝丝的痒。
这个世界和他的那个世界还是有些不一样,他不确定这个液体对信息素和腺体是否有用,但姜亦拿来的总不至于有毒。
试试而已。
黎殊看着已经干透的白色T恤,点了点头,说:“是有点痒。”指着瓶身问,“这怎么用,直接喷吗?”
“嗯。”
“那你能帮帮我吗?我看不到。”
撒娇的语气,求助的口吻,听的人心里一软,姜亦耳根被轻轻的嗓音磨得泛红,结巴着:“可……可以啊。”
姜亦拧开盖子,晃了两下,怼着后颈喷了两下,又用指腹抹匀,说:“好啦。”
“这么快。”黎殊有些诧异这个的便捷,但后颈没有什么变化,连多余的感受都没有,看来这个并没有什么用。
姜亦盖好盖子,问:“还痒吗?痒的话再喷点,要是有蚊子也能喷。”
黎殊摇头:“不痒了,没……”没感觉。
不对。
怎么有点热。
黎殊握起瓶身,看成分表,奈何只认识名字,具体作用一窍不通。
后颈的胀热不容忽视,刚洗的澡用处已去,他现在只想浸在冷水里。
姜亦看着黎殊不正常的面色有些慌乱,焦急地问:“怎……怎么了吗?”一拍脑袋忽然响起自己忘了个最大的可能,“你不会对花露水过敏吧,坏了坏了,我们快去医院。”说着就要将黎殊扶起来往门口带。
“先、先擦掉。”黎殊指了指后颈,用为数不多的力气说。
姜亦会意,从桌上抽了两张湿巾,看着膨胀了一倍不止的突起,轻轻揉揉地把表面来来回回擦了几遍,但花露水似乎已经渗透进皮肤里了。
完全没效果。
黎殊的脸一如既往的红。
姜亦扶着黎殊,对方神智似乎不太清楚,腿直不起来,擦完后整个人就颓颓地靠在椅背上。
“我打个120,你再忍一下。”姜亦没想到黎殊的反应这么激烈,一手握着黎殊的胳膊,一手拿着手机,两只手都在颤抖,声音里也夹带着不知所措的哭腔。
生怕迟了耽误治疗最佳时期,过敏可是真的会致人死亡的。
黎殊握着姜亦的手腕,姜亦因为失了力,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嘭的闷响。
“怎么了吗?”不明所以的姜亦凑到黎殊面前,两人的睫毛几乎要贴在一起,见对方嘴唇微动,忙偏头将耳朵凑近。
“不、不去医院。”尽管脑袋迷迷瞪瞪,黎殊也知道这个世界的医院对他的腺体和信息素毫无用处。
现在腺体肿胀,体内信息素紊乱,最好的方法就是充分释放出暴乱的信息素。
姜亦看着黎殊迷离的眼睛,哆嗦着唇问:“那怎么办,不去医院怎么行?你这很可能是过敏,处理不好会死的。”都是他的错,明知道对方对花露水完全不了解,却从没想过过敏的可能性。
许是被折磨得血气上涌,黎殊语气难得强硬:“我知道是什么问题,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人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姜亦长舒口气,还是有些犹疑:“真的?”
“真的。”
话音刚落,姜亦就感觉肩膀上多了分力道,以没想到的速度将自己往黎殊身上带,他整个人跌在黎殊身上。
刚刚被宽大的上衣遮挡,姜亦完全没注意到黎殊身体的异样。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炙热的体温传递到姜亦身上。
他好像也出毛病了,他感觉自己浑身好烫。
姜亦推了推黎殊,想站起来,但黎殊加大了锢着他的力气,他被逼得无法动弹,整个人被迫屈在他怀里。
“你要干嘛?”姜亦脑海中隐隐有根弦察觉到了不妙,但却无法言明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干嘛,就抱你,让我抱抱你吧。”黎殊喟叹,将额头埋在姜亦的肩窝里。
姜亦难以招架对方的撒娇,嗓音故意装得没有起伏,应了声:“哦哦。”然后悄悄将肩膀往黎殊额头靠。
黎殊一只手攀在姜亦肩膀上,声音带着些诱惑:“我可以对你做一些事吗?你愿意吗?”
桌上的小铃铛摆件发出一声脆响,耳垂上的狼形耳饰被太阳光照射,晃到了姜亦的眼睛。
那根不明所以的弦拨了拨他的心脏,姜亦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