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病情缓解 酝酿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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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殊环着姜亦的腰，让他坐在了一个自己满意的位置。
姜亦感受到大腿紧挨一起处的灼热，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昨晚上睡觉时为什么要换上一件超短黑色睡裤，还如此贴肤。
平白给人提供方便。
“姜姜，你抱住我。”
“你抱紧一点。”
姜亦感受到喷薄的热气，明明是青天白日，他却感觉眼前像蒙了层黑雾，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无知无觉。
只知道因为自己给的花露水，才诱发了黎殊异样的疑似过敏反应，大脑不断下达指令。
听对方的话。
听黎殊的话。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双手，环抱住黎殊的腰腹，两人贴的极近，但始终没脱离衣物的隔阂。
“呼——”
姜亦听到对方舒缓释放的粗喘，心脏突破胸腔跳进鼓膜，声音越发响亮。
自己似乎也随之摇曳。
……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亦坐在对方怀里，接受对方情绪的宣泄，不断摸头安抚，黎殊渐渐平静下来，眼睛恢复清明。
两人都出了一身汗，看着湿淋淋的。
但明明两人又没做什么。
察觉到对方的平复，姜亦瞬间逃离对方的怀抱，站在一旁，有些担心：“你现在是没事了吗？”
黎殊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谢谢你姜姜。多亏有你。”
“没、没事，这回的花露水是我的问题。”姜亦很愧疚。
黎殊精力不济，有些乏力，没再回话，而是趴在桌上，头枕在胳膊上，眯了起来。
姜亦见状，拿起常服，进卫生间准备洗个澡。
脱掉衣服后，姜亦低头往大腿根处看了看，果然红了，轻轻揉搓两下甚至有股针扎的细密疼痛。
洗完澡出来后他推了推黎殊，毕竟刚刚一个多小时，除了那么多汗，还是清洗下好。
黎殊借着姜亦胳膊的力道，直起上半身，将头埋在姜亦的上腹部，跟卖惨的小狗似的。
姜亦摸着手感顺滑的狼尾，推了推人，说：“快去吧，别感冒了。”
黎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卫生间。
人离开自己视线，姜亦慢慢从刚刚沸腾的情形中冷静下来，他望着垃圾桶几张明晃晃的卫生纸，忽然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脸烧起来，卫生间里的水声越来越大，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临到某个阈值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揣起手机就逃似的奔出了宿舍。
今天外面正好风大，阳光也充分，适宜散步的天气。
姜亦在湖边的小径上一步一顿走着，吹着湖风，缓缓平复心情。
一个石板碎了一个角，姜亦踢开一旁的碎石块，掉进湖里，发出“噗通”一声。
手机振动一下。
姜亦从口袋里取出来看，眼里雀跃的光一点点熄灭，虽然他没给黎殊发消息留纸条，但见他不在宿舍了怎么样也可以问一下吧。
新来的消息是秦晖发来的。
晚上私宴老友小聚，让他也去参加。是他刚被他爸认回那天见的穆叔叔，和秦晖近二十年的交情了，人看着很儒雅。
现在并没有回宿舍的打算，这个小聚这次不去，按秦晖的脾性估计会催的更频繁，索性接了。
姜亦过了一眼手机电量，83%，够用了，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接他回别墅了，姜亦信步前往。
黎殊从浴室出来，没见到人，叫喊了几声，也没人应答。
地上少了双姜亦常穿的运动鞋，正巧现在临近中午，黎殊思衬了一下，猜测姜亦是去吃饭了，不知怎的就下定决心要在宿舍等着对方了。
刚刚的意外他还没解释，按对方的薄脸皮现在估计正害羞呢，没准还有些恼怒。
两个人都被对方影响了，脑海里一片浆糊，像踏在棉花上，飘飘然。
自己要是不在宿舍等着，让姜亦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那姜亦可能会变得气愤。
好不容易贴近的关系怎么能疏远呢。
他点了份外卖，坐着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送到，期间门口人来人往的走动，风吹动门板发出的响动，他无数次回头看，却始终不见想见的人。
他忍不住发消息给姜亦。
【你去哪里了呀？怎么一直没回宿舍？［可爱卖萌.jpg］】
姜亦没回。
五分钟……十分钟……
黎殊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空落落的，他该不会疏远自己了吧。
早知道不该趴桌上的。
早知道应该第一时间就解释清楚的。
黎殊坐在椅子上吃着温凉的饭菜，许着姜亦早些回来的愿望。
他一直都知道姜亦是一个敏感的小孩，按前世界来算，自己本就年长他十岁，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明明早在几个礼拜前就已经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让人去猜，去胡思乱想，去困惑，去不明所以。
黎殊越发想不明白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喜欢就要说啊，憋着算什么，对待敏感的心上人直愣愣地表达自己的心意才是最恰当最合适的方式。
黎殊嚼着干巴又索然无味的饭菜和，脑海里一个追求计划逐渐成型。
*
姜亦面前的别墅像是一座恢宏的宫殿，在过往十八年的人生中，他从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里面。
虽然这里冰冷得刻骨铭心。
陈叔这个秘书当得比管家还要尽职些，他站在铁门前不知道等了多久，望着他的眼睛饱含沧桑，格外深邃。
姜亦跟着陈叔走向住宅区，头顶感受到一阵若有似无的目光。
他不想抬头，因为除了秦晖没人会这样病态般的渴求看到他的脸。
陈叔一路将他引到了三楼房间，告诉他午饭老板不会在这边吃，他看了你就走了，不必拘谨。
呵呵。
姜亦听着陈叔的话，只觉得秦晖这个男人实在太会装模作样。
为他着想的老父亲形象深入人心。
姜亦应了声“知道了”，关上门将陈叔请出去。
他传了菜，不过十分钟，菜便上上来了。
毫无新意，了无趣味，他被认回来多久，这几道菜他就吃了多久。
之前他不理解，直到一天晚上他听见秦晖喃喃自语。
“阿汐，我今晚又做了你爱吃的菜，你不是最爱吃这些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回来看看我吧。我好想你……”
偌大的一楼只留了餐桌上方的一盏灯，唯一的视觉中心，像给迷途的灵魂招引出迷雾的路。
很瘆人。
又很神圣。
这墥别墅的一切都围绕着阿汐转，菜是阿汐，装修是阿汐，人也是阿汐。
所以，阿汐，是谁？
他用了两个月才弄明白这个问题。
他住在三楼，而这层只住了他一个人。
刚被认回来时，他住在二楼，就在秦晖隔壁。
刚回来时，他对一切都满怀憧憬，他甚至觉得这边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养母家差了。
可一段时间后，他才发觉他错得彻底。
每回和秦晖见面时，秦晖总会盯着他的脸看，从发际线，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到脖颈，一寸一寸，夹杂着一种要刻进骨血里的仔细。
嘴里还呢喃着，用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像……好像……”
晚上睡觉时，秦晖总在门口，打开门缝，用亮得瘆人的眼睛盯着他看。
或者坐到他床边，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抚摸，描摹他的脸。
他像是想把他这张面皮刻下来，撕下来，珍藏，永恒保管。
秦晖用所有举动告诉你他很重视你，可所有举动都昭示着，你不是你。
一个偶然的下午，他走进了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毫无征兆，又水到渠成。
他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发女生的照片，他和这个女生的眉眼八分相像。
照片背面有的有字，有的没有。
【吾妻楚汐】
【我好想你。】
【我找回了我们的孩子，他好像你。】
【他会在这里，永远。他一定比你听话。】
【阿汐啊阿汐，你不乖，怎么离我而去。】
从看到楚汐照片的那一刻，姜亦胸腔就像要振出来似的，砰砰跳。
他很熟悉这个人，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很模糊很模糊，心里有一句话，他跟着灵魂深处的共鸣指引，将这句话讲出来：“妈妈。”
“妈妈。”
除单人照外还有秦晖和楚汐两人的合照。
照片从左至右，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角落里摆着几幅画，画的都是楚汐。画框上落了些灰，还有些褪色。
旁边增置了几副新的，是他。
睡觉的，吃饭的，发呆的，好奇张望的，各种身体，各种姿势，应有尽有。
还有一个电脑屏幕上，不间断的播放有关他的监控画面，光在他的房间，就放了五个。
他居然从来没关注过这些隐秘的角落，或者说他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这真的是父亲吗？
姜亦将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态度和行为桩桩件件串联起来，忽然意思到，所有人都没把他当成新找回来的儿子，而是把他当成楚汐的替代品，当成女主人。
他忽然抑制不住作呕的欲望，他跑到厕所吐了出来，鼻涕眼泪淌下来。
那天他没下去吃饭，秦晖也没管，只是迷糊间感觉脸上有点痒，可能秦晖有坐在他床边不停地抚摸他的脸吧。
情绪起伏巨大，筋疲力尽的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看到一个白衣服女生，坐在秋千上抱着他，一声又一声，轻轻喊：“姜姜……姜姜……”
是妈妈。
是楚汐。
姜亦从梦里惊醒过来，忽然意识到是妈妈在召唤自己，他有些难以抑制自己逃离的冲动。
真相让他觉得这个地方和养母那边一样是地狱。
甚至于此刻他蜷缩在床上呜咽自怜的动作正被某个监控记录着，实时传输到秦晖的手机上，供他欣赏各个形态各个姿势的“楚汐”。
他崩溃却又无可奈何。
他摸着脸，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并不觉得身体和脸有什么重要。
他从行李箱夹层里找出那把从五岁起就陪着他的小刀，在无数次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小刀都代替他实现了对生命的救赎。
摔断旧的小刀，买一把新的小刀。
小刀不停地换着装扮，但小刀始终是小刀。
这回他只是不想要自己的脸，小刀没有阻止他，但门口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此时距离他将小刀抵在脸上不过过去三分钟。
秦晖大喊：“不要！”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病情缓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