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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目的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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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当早春,沈府内道途旁栽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为这人间点缀盎然生机。
沈知韫刚进前堂,就见一位中年男子,鬓角灰白,中规中矩地坐在椅子上,他慢慢与九年前的那个影子重合,那是她的父亲,也是当今的中书令沈怀章。
而令她措不及防的是,另一边的椅子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那人不同于沈怀章的紫色官服,依旧是一身深红色官服,坐得端庄,不见那日的冷漠,反而一副笑盈盈的模样盯着自己。
沈知韫暗自腹诽:也是,哪个人敢当着中书令的面甩中书令女儿的脸色,不过是攀权附势的小人。那日血腥的场景再次涌上心头,令人反胃的血腥味仿佛又弥漫在空气里,让她作呕。
“父亲!”沈知韫向着沈怀章行了一礼,又向裴砚之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可对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沈怀章摆了摆手,让沈知韫坐在一旁,心里默默打量了她一遍,很是满意,才开口:
“那一日多亏了裴少卿,安全护送小女回来。今日小女苏醒,还是要当面一谢为好。”随后看向沈知韫。
沈知韫连忙起身对着裴砚之行了一礼:“多谢裴大人。”
裴砚之笑了笑,勉强算是回了礼,看着沈知韫再次坐下。他的笑意顿了顿,目光快速捕捉到沈知韫眼里的一丝厌恶,稍作停顿后忽然开口:“沈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不过是碰巧遇见你迷了路,才顺便带了回来。”
沈知韫一惊。他竟故意隐藏了她遇见山匪的事,也难怪她苏醒后,从未有人提过那场“掠夺”。
如此一来,既帮她杜绝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又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只对外说她是水土不服才生了一场大病。可谓一举两得,自己还要承他一个人情。
沈知韫眸光微动,看向裴砚之,目光相触,她捉摸不透裴砚之是真心为她着想,还是别有目的。
但她更倾向于后者。
沈怀章见两人不再说话,只好接过话头:“不管如何,裴少卿还是帮了沈某一个大忙。改日,沈某定请你喝酒。”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改日我再登门。”裴砚之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知韫一眼,才道“告辞。”
待裴砚之走后,前堂陷入一片死寂。
好像没有人一样
“这些年来你在浥南过的如何?”沈怀章无话可说,只能扯起旧事。
“还好,外祖母不曾亏待过我。”她的声音清冷,显然不想提及过去,也与沈怀章显得十分疏离。这反而让沈怀章没了继续交谈的欲望,只得又吩咐了几句家常。
沈知韫默契地退了下去。即便两人再疏离,也无法改变血缘关系,那是骨子里的默契,谁也无法撼动。
外祖母一直说,她很像她的父亲。
沈知韫退出来后,猛吸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那种压抑感渐渐消散。
明明是自己的家,她却觉得好像在一场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