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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血针 赵承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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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泽:“沈大人之才,我有心用可他却无心为我所用,如今我要娶他女儿他也不许,还真是怕我啊。”
“不一定,沈大人不站,不代表其他人不站。”
赵承泽疑愣的回过头,“沈家二房的长子沈济卿?虽然他才学横溢,可尚未入仕,纸上谈兵的事……我怎么用他?”
“不是他,是她。”
赵承泽“啧”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裴砚之说的是沈知韫,竟然笑了一下,“我又没见过她,她若是遵父命,嫁与沛国公府也是享一世荣华,又怎么会赌一把呢?”
“她会。”
赵承泽:“会?她?”说罢,自嘲地笑了一下,“老三的母妃如今深受父皇宠爱,耳边风不知吹了多少次,我这东宫之位还稳吗?她嫁给我如果赌对了就是凤冠加身,赌错了就是……”
“不吉利的话,殿下还是别说了。”裴砚之连忙打断了赵承泽即将出口的“满门抄斩”,因为赌错了,连带着遭殃的还有他自己,见赵承泽自嘲的嘴角还没下去,又开口安慰着,
“殿下也许应该见见那位沈小姐,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会赌这一把。”
“你的直觉?你见过她?”
“嗯。”裴砚之将扇子紧握手心,顿了半刻,说道:“殿下放心,沈家那边我来解决。”
赵承泽叹了一口气,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端起酒杯,敬了裴砚之一下,一饮而尽,慢悠悠地开口:“砚之,你我相识多年了?”
裴砚之回敬了他一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九年。”
“你怕过我吗?”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裴砚之抬头看了一眼赵承泽的眼睛,赵承泽凝视着他,就像一只幼龙,此刻,正盯着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不怕。”他没有做任何收场的打算,来自面前的人是一只即将长成的龙,他怕不怕?帝王家无情,谁敢不怕?
少年时相识,一腔热血,谈天论地,他二人走到现在走了九年。
从无知的两个少年成了太子和朝臣。
知音难觅,但你好像变了,回不去的不止是时间,更是已经被磨平了的少年心气。
两杯酒在碰撞的时候,溅起酒花伴随着“叮当”的玉响,淹没在了欢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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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兰坐在绿荫下手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的院子很安静,许昭南在一旁刺绣,母女俩一时无言。
许昭南忧心惴惴,手竟然被针扎了一个小口,少许的鲜血流出,溢红了那一根丝线,她“嘶”地喊了一句,也引起了沈知兰的注意。
沈知兰把手中的书扔下,缓步移到了许昭南的身前,蹲下身为她吹伤口,许昭南哈了气,看着眼前眉眼越发像自己的女儿,不禁心一酸落下泪来。
泪珠滴落到沈知兰的手上,沈知兰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正对上了许昭南,母女俩还是无言,可沈知兰却伸手替她擦拭了脸上的泪珠。
这不擦还好,一擦就引得许昭南哽咽起来,泪弦不断。
哭到浓处,她还是尽量的抑制自己的情绪,但仍旧带着哭腔。
“都怪我没用,引得老太太也……”
沈知兰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她身姿优美,身着蓝色衣裙,衬得身材越发标准,她已然到了待嫁的年龄,来提亲的不少,可许昭南一个也看不上,在她眼里,那些穷酸文人,小门小户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我知道,老太太不喜我,与您无关,是我自己的造化,庶女又如何?我是谁只有我说了算,旁人定不了高低。”
许昭南是歌妓,早些年在楼里卖唱,被沈怀章赎了,她也是沈怀章的第一个女人,当年老夫人极力反对还是阻止不了,后来何秋林入府,沈怀章一心扑在何秋林的身上,她也就彻底淡出了沈怀章的视野,现在看她也就希望女儿能嫁得高门,一世无忧,现在见沈怀章为了沈知韫的婚事忙上忙下,越发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她扯了扯沈知兰,一脸心疼,泪痕遍布脸上,纵使脸上已出现皱纹,可依旧压不住当年的真容,她美,沈知兰也跟着长成了美人。
许昭南:“我知道,娘都知道,可你困于后宅,‘庶’字就是压在你头上的一把刀,旁人定不了你的命,但他们会拽你下地狱!这世间什么情啊爱啊值几个钱?最后还不是兰因絮果,相看两厌?趁你现在貌美又才华横溢,我不信你找个好人家!”
沈知兰后退一步,她喜欢读书,所以很少在大人面前凑,也不喜欢去讨好别人,除非迫不得已,她宁愿自己是个毫无存在的人。
她退一步,背倚疏栏,似笑非笑的望着许昭南说:“高门贵胄就是好人家?他们有钱有权,后宅里的女人多到数不胜数,整日勾心斗角,娘希望我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又不是谁都和沛国公府的二公子一样,本来想着有祖上的指婚,可谁承想,倒让沈知韫捡了便宜去。”
沈知兰见她提起沈知韫,自嘲地笑了一下,“娘说的是周玉瑾?他就是个好东西吗?我看未必!周公子过惯了贵生活,你让他换上粗布衣下地干活,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养家,他也未必就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
见此,许昭南不再管手上的痛疼,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哭诉道:“那你说说,你想嫁给谁?一介布衣?还是那个书生?”
沈知兰听许昭南点出书生,已经明白了,许昭南知道自己和吕百川的事了,当即心一横,跪到许昭南面前,倔强地说道:
“他与我互为知音,心存高远与世家子弟不一样,我同他之间也并无儿女私情,有的只是知己间的惺惺相惜。”
许昭南指住沈知兰的鼻子怒喝:“我信吗?那你想怎样?终身不嫁?你以为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地困于后宅?若不是为了生计,谁愿意成为囚笼中的金丝雀?你一身傲骨未出沈府半步,真以为这世道和书里一样?”
沈知兰不语,就听见许昭南呵呵一笑,眼泪随着脸的抽动快速滑落到衣襟上,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没事,我已经想好了,只要坐实沈知韫不是他沈怀章的骨肉,等沈怀章大怒的时候,就是你上位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