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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谣言四起 送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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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玉瑾之后,沈知韫支开绿竹,独自一人重游,她拈住周玉瑾刚动过的花,陷入沉思。
如果没有太子选妃这档事,嫁给周玉瑾应该也算一件幸事吧。
浅浅的想了想下,她又立马从思绪里跳出,这样的事,怕没有任何可能,若做太子妃……
她还想要去深思,就被一阵细声细语打断了,她寻着声原走近,只见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身着锦衣,只有五、六岁,他的对面蹲着一个侍女,看着背影应该和绿竹差不多大。
她蹲着身子,手里撕着几朵野花,被撕碎的花瓣零散的落在地上。
沈知韫只见过那个小男孩一面,还是在周姨娘的院子里,小男孩那时还安安静静地坐在周姨娘怀里,现在就被侍女扔在地上。
沈知韫向沈知信走去,脚步很轻,以至于那丫鬟竟毫无察觉,还在自顾自地埋怨。
“拿哪里来的野种还沈家的嫡小姐,我看就是野种生的小野种,还太子妃,她有那命没有……”还不等她说完,沈知信想要站起来,就又被那个丫鬟一把按下,不让沈知信乱动,又自顾自地撕花。
沈知韫看着那些被踩在地上的花,好像疼的是她自己。
她停在那丫鬟的背后,盯着那丫鬟的背影手中的帕子已经捏变了形。
那丫鬟好像是感觉到背后有股冷意,猛地地扭头,就见沈知韫立在身后,腿一软,跌了过去,反应过来后,立马跪在地上求饶,完全没有刚刚嚣张的模样。
“求小姐饶命!我,我一时糊涂……”说完就又爬向沈知韫,想拉沈知韫的裙角,却被后退一步的沈知韫轻易地避开,见这样行不通,只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沈知韫绕过她,扶起地上的沈知信,拍了拍沈知信身上的灰,又扭头看向地上早已瑟瑟发抖的丫鬟。
沈知韫冷不丁地目光扫到她的时候,又惊了她一个寒颤。
“你叫什么?”
那丫鬟见沈知韫问自己,心知自己大难临头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小姐的话……我是伺候太子的兰草,求……求小姐饶命……”
沈知韫怕沈知信吓着,又转头看向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声音放柔了些:“我屋子里有些糕点,你把公子送回去后,来我院子里拿一趟。”
兰草听完后先是愣了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就先应了“嗯”。
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只剩下小公子沈知信一人了,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拍打着身上的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心还是一下接着一下的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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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在院子里来回徘徊,见沈知韫回来,小跑着上前,刚想开口就发现沈知韫也是一脸的惨白,她心里顿时明白,沈知韫也听到了。
沈知韫也看了她一眼,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二人进入屋内。
绿竹扶沈知韫坐到椅子上,轻轻拍着沈知韫的背,小声的安慰:“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小姐不必放在心上,莫须有的事,不用担心。”
沈知韫微微闭上了眼,重新梳理着思路,却无奈脑子此时乱成了一团麻,怎么也解不开,就在此时,兰草敲了敲门,绿竹放开沈知韫,见她调整的差不多后才开了门,放兰草进来。
兰草一进门就跪下,颤抖着不敢抬头,一声一声地抽噎。
绿竹立马上前问道:“谁让你这么说的?”
一问道这个兰草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不是……我也是听人这么说,才逞一时口舌之快……但我发誓,我对小姐绝无半点那意思……”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沈知韫直直地盯着她,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没有半点放过她的意思。
绿竹:“听谁说的?”
兰草抿了抿嘴唇,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嘴,但无奈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只好说:“现在院子里……都这么说……”
都这么说?沈知韫半撑着头,开始思量,她这几日越来越shì睡,现在有些累了,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她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兰草见此,才松了口气,打算走,就又听沈知韫的一句“等等”,顿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一声,只见沈知韫拿起食盒,塞到了自己的手中,她又是迟了一下,才听见沈知韫缓缓的说道:
“此事,我先不计较,但知信那边,我还没同你算。”
听到这,她的心再次凉了半截,却见沈知韫话锋一转:“但是只要你帮我打听出,此事由谁传播,我便当不知此事。”
这是要用她?兰草一听就嗅到其中的深意,随即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我没有什么能值得小姐所用的,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此事。”
沈知韫拉过她的手递了一根银簪,郑重地说道:“不,你有,敢来请罪,没有逃,这就说明你知错也知改,况且知信身边的人,自是周姨娘千挑万选出来的,所以,我要你替我做这件事。”
“成了你我两清,不成,你我也无半分瓜葛。”
说完,沈知韫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眸直到对方点头。
送走兰草之后绿竹回到屋内却见沈知韫斜倚在榻上,已经睡着了,她关了窗,又看了眼沈知韫,暗想道:沈知韫的精神愈发不佳了,要不要告诉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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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屋内,有两人相对而坐,裴砚之身着私服,而对面坐着的人,衣裳华贵,颜色却挑的很素,面若白玉,此刻正笑盈盈与裴砚之把酒言欢。
饮了几杯酒后,二人都有些醉了,裴砚之用白玉折扇轻扇风,将刚出的薄汗扇没了,对面的男人笑了笑似是打趣地说了句:“心情不错?”
裴砚之笑了笑,却又叹了一口气,那男人看到后,又是一笑,追问道:“叹什么气呢?”
“没什么,只是何家的事还没处理完,烦啊。”
那男人的脸僵了一下,见裴砚之说起公务后,立马正襟危坐起来了,端起太子该有的架势。
刚才是兄弟,现在是君臣。
赵承泽思索了一小会儿,酒气也散了点,接着说:“何家的事疑点太多,现在大张旗鼓的查肯定是打草惊蛇,只能暗查,过几天他们不是要来盛京吗?刚好若何家真的有鬼…”
“臣必定为殿下分忧。”
裴砚之私改了状纸,其间吴七只用关七年,但这件事肯定是要查的,不能从明面来,就只能从暗处来。
赵承泽的酒气彻底散了,突然想到了沈家,试探地问道:“沈大人那边呢?还是不肯站队?”
酒杯被裴砚之摆弄的叮当作响,听到赵承泽谈起了沈家,“呵”的笑了一声,有点嘲弄的说:“太子殿下的未婚妻要没了。”
“哦?是吗?”
裴砚之“哈哈”一笑,才开口:
“沈家是清流之家,害怕牵扯到咱们的事,连之前和沛国公府的指婚都搬来了,明摆是不想参与站队,殿下到手的未婚妻要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