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酒》止言辞

13、姐妹 “妹妹

　　“妹妹好兴致啊。”一道同样温婉的声音传来，皇后率各个夫人缓步走来，沛国公府的大夫人、沈老夫人紧跟着走在皇后身后。
　　长公主将茶盏摆好，起身迎了过去，眉眼浅笑，但直觉告诉沈知韫，这笑绝不是发自内心的。
　　“嫂嫂说笑了？”长公主只比皇后小了三岁，比皇上小了七岁，平日里京中多有传言，皇后与长公主感情深厚，宛若亲姐妹。
　　皇后看了眼沈家姐妹，面色微变，强扯出一个笑脸：“我哪里在说笑啊？明明是妹妹聪明，借着我这赏花宴办了个赏‘画’宴，全然不费什么功夫呢。”
　　长公主：“嫂嫂可莫怪我，我生平性子懒，哪有什么功夫去办这个，也就沾沾嫂嫂的光，借花献个佛罢了。”
　　“我何时怪过你？”皇后眉眼微挑，朝赵琼的身后招了招手，示意沈知韫过来。
　　沈知韫满是不解：一个长公主赵琼不够，还要来个皇后？
　　皇后挽着沈知韫的手，拂过她的脸旁，沈知韫也顺着她微微低下头。
　　皇后：“九年未见，倒是大不相同了，我记得九年前她还这么低。”皇后笑意加深，还在身上比划着。
　　沈知韫也顺着笑了笑，赵琼见她笑，侧头用帕子掩唇笑了两下，老夫人则是面色铁青地立在皇后身后。
　　见沈知韫如此乖巧，皇后越看越欢喜，遂着沈知韫的手侧身看向老夫人：“本宫甚喜欢这个孩子，以后叫她多往宫里走走，陪陪我。”
　　此语一出，老夫人浑身发冷，这明摆着就是告诉所有人，她中意沈知韫，现在只要看太子赵承泽对沈知韫的想法，若是赵承泽也有此意，那沈知韫就是实打实的太子妃，就连长公主的嘴角也扬不起任何弧度。
　　当场所在的贵女和贵夫人全都变了脸色。
　　沈知韫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冷汗从背后冒出，事情发生得突然，她不知该做何回答。她若是站了皇后这边，就等于心怀不轨，站在了太子这边，那沈家始终保持着的清流之风就会被打碎。
　　“怦、怦、怦。”
　　她该怎么办？若是拒绝了，可就是扫了皇后的面子，那她以后还如何在盛京立足？
　　当急之际，沈知兰站了出来。
　　她先向皇后、长公主行了一礼，才缓缓说道：“妹妹知韫尚未病愈，皇后此时召她入宫，怕会染了病。皇后喜欢是喜欢，但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等知韫病好，再进宫陪您，可好？”
　　皇后顿了一顿，又抓紧了沈知韫的手，点了点头，称赞了沈知兰一番才解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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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了宴席，沈家一行人坐马车回府，只是路上却没有来的时候热闹，康绮罗和沈济卿同坐一辆马车，老夫人、沈知兰和沈知韫同坐一辆马车。
　　沈知韫就这样坐着，一动也不动，老夫人摩挲佛珠的声音反复停留在她的脑海。她看了一眼老夫人，只见老夫人双眼紧闭，不知再做何感想。
　　再看沈知兰，她竟也在回看着自己。
　　沈知兰面色冰冷，她是许姨娘所出，也是沈家的第一个孩子，虽是长女，却是庶出。
　　嫡女和庶女一字之差，可差的是身份，就连在沈家地位也是千差万别的。沈知韫不在的时候，沈知兰就是大房唯一的女儿，吃穿也是按最好的分配。可如今沈知韫回来了，为彰显嫡庶之分，她的吃穿用度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且许姨娘长期病弱，身份也不光彩，老夫人厌极了，长期以往，对她便也有了疏离感。
　　所谓爱屋及乌，厌屋及乌。
　　沈知韫浅笑回应了沈知兰的目光，两人分别侧头不再相看。
　　光从窗外照入，隔在她二人中间形成了一道“光墙”，通过对方的眼眸，她们都被光笼罩着。
　　朝阳跟着裴砚之回到书房后，大气不敢出一声，静静地站在一边，揉帕子。裴砚之翻看着那张已泛黄的纸，目光却来回飘闪，片刻又将它卷好，放在桌子上。
　　“大人！”陈少锋进来后见屋里气氛古怪，只好给朝阳使了个眼色。
　　这怎么回事？
　　裴砚之“咳”了一声，说：“什么事？”
　　陈少锋立马一本正经地回答
　　“吴七招了，咱们查办的那批银子果然跟黑山寨有关系，这是供词。”说完将那张“供词”呈在了桌上。
　　裴砚之扫了一眼，大致看了看，突然眉心一皱。
　　他有头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