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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意外 沈知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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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韫在花丛中慢慢脱离了人群,她身子本就弱,在浥南何家的时候,更是汤药不停,加上前阵子被老夫人困在宅院里,闷了好几日。现下好不容易可以出来走走,散散心,他自是不愿与京中那些小姐嬉笑打闹的。
只是绿竹跟在她身后。
往日是采菊跟着她,可如今跟在身后的却成了绿竹。
短短一个月,竟已物是人非。这盛京,果真是凶险万分。
她没有心思和那些人斗,更不愿意整日鸡飞狗跳。可那些人偏偏不肯放过她,一次,两次,那么就还会有第三次。
“小姐饶命!”伴随着瓷盆碎裂的声音,一个满身泥污的丫鬟跪在地上。
地上散落着稀稀落落的瓷片,和一堆泥土。连带着沈知韫的衣裙也被沾了泥。
沈知韫看着被弄脏了的衣裙,眉头微皱,心中只觉烦闷,但她深知此时绝不能动怒,皇后设了此宴,宴请百家,她若是此刻责罚了这个下人,或是有半分为难下人的意思,丢脸的就不只是她了,还有她身后的沈家。
想到这里,她皱起的眉被强压了下去,面上换成了一副惯用的温和气态,长舒了一口气,才开口:“无事,先起来吧。只是衣服脏了而已,不打紧的。我换一件就行了。”随后示意
绿竹将她从地上扶起。
那丫鬟被扶起后,脸上已经没有了适才的害怕,反而大着胆子向前一步说:“这里离休息处远的很,小姐这身衣服被我弄脏了,这样走过去只怕会招人笑话的……不如沈小姐去我那里换吧?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小姐不记我的过失,而春无以为报,只要小姐不嫌弃……”
沈知韫神色一顿,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衣裙会脏了,怕是人为的。她重新打量着眼前的丫鬟,那丫鬟生的白白净净,清新秀丽,若是好好打扮一番,只怕是不输京中贵女。
那丫鬟精沈知韫打量着自己,索性摊了牌。
“小姐此时若随我前去,只怕是会见到想见的人。”
绿竹闻言扭头看向了沈知韫,她害怕她害怕那个人是采菊,但令她震惊的是,沈知韫在听了那番话之后,面上竟毫无波动。
却不知沈知韫的内心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该来的迟早会来,既然对方先撂了牌,那她便去探一探。
沈知韫等而春收拾完地上的残渣后,径直跟着而春前去。
绿竹紧低着头,不让别人看清自己的脸,将情绪埋于心底。
沈知韫似是注意到了她的这一番小动作,也是,绿竹本就是老夫人的身边人,如今却要自降身份跟着自己任人欺踩,换谁谁会愿意?
绿竹想要得到重用,可她真的值得自己相信吗?伴了她九年的人都能不翼而飞,更别说被强推进来的。
想到这里,沈知韫不禁忆起了浥南何家,算算日子,再有月余,她的七舅舅就该到盛京了吧?
但愿路上一切顺遂平安。
她跟着而春穿过一条条小道,眼睛越来越偏僻,沈知韫这才察觉已经出了皇后设宴的园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亭子,亭子立于湖中间,而亭子里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亭外站着的是朝阳。
而春做了个“请”的手势,沈知韫脚步一顿,有了些许犹豫,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人。
她想见的人是裴砚之?
她不解自己怎么会想见裴砚之?她那日被山匪挟持,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他怕是只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吧?
她被人杀了两次,那两次裴砚之都在。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不信,如今她在盛京谁都不能信。
她在孤立无援中必须信自己,也只能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