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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重提 晚上睡觉的 ...

  •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夜青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等到醴泉睡着了才悄悄摸上床来,缩在外侧小心翼翼的躺下。不同的是今晚醴泉并没有睡熟,因此很容易便被吵醒了。
      想起开始几天夜半自己醒来发现旁边躺了个人,于是直接一脚给踹下去,醴泉便有些愧疚。顾夜青虽然上了自己的床,却一直乖的很,并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反倒是自己理亏。
      以往顾夜青也曾爬过她的床,可那时她毫无负罪心理,只觉得登徒子下流无耻可恨至极,没一剑劈了他已经是对得起他。如今时过境迁,两个人关系发生了变化,醴泉却生出些愧疚来。
      于是醴泉翻了个身,往床里面挪了挪。顾夜青似是察觉到了,于是得寸进尺寸,也侧身躺着,隔着被子搂住她还蹭了蹭。
      醴泉又想到床上从来只有一床被子,难不成顾夜青每晚都是和衣而卧不曾盖被子?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于是醴泉默默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道:“盖好被子,莫要着凉。”
      顾夜青见她如此清醒却还是将被子匀给自己,心里大约知道她是开始接纳自己了,于是默默钻进被窝。
      顾夜青带来的凉气让醴泉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身子,缩成小小一团。顾夜青依旧是将她捞在怀里,蹭着她头顶道:“甜甜,谢谢你。”
      醴泉听到他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一想到他为了自己受了伤,也就不再说什么,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了。毕竟那种情况下,若不是真心担忧她的安危,没有谁能做出那样迅捷的反应。
      次日一早,顾夜青已经不在床上。醴泉起身,发觉顾夜青在床边放了一套新衣服,比起之前那些衣服算不得舒适,不过倒是低调的很。
      换上衣服,出去洗漱吃饭,又给顾夜青换了药,然后醴泉来到了小马车前。
      顾夜青递过一只帷帽与一支匕首道:“到宫里之后,戴上帷帽。匕首么…还是那句话,甜甜莫要无故伤着自己。”
      醴泉自然知道这两件东西的意思,接过来便扶着顾夜青的胳膊上车了。
      一路疾驰。如同来时一样,只在皇城门口与宫城门口稍作停顿便畅通无阻。车夫是堂堂摄政王,自然无人敢拦。
      在宫里曲折的走了一段路,马车停下了,大约是进了碧海宫。醴泉听到顾夜青低声吩咐了什么,然后听到有很多人自里而外鱼贯而出。
      直到听不见声音了,顾夜青撩开帘子笑道:“人我都让撤出去了,甜甜可以下来了。”
      醴泉再次扶着顾夜青的手下车,回到久违的碧海宫,醴泉感觉有些恍如隔世。
      顾夜青扶着她走了一段路。就算闭着眼,醴泉也能知道碧海宫怎么走,因此她便顺理成章的知道,果然是来了冯霭惯常住的那间屋子。
      冯霭是她的驸马,后来又是帝后,虽然她不拘一格让他做了右相,但他还是住在宫里。
      就算她当了皇帝,搬离了公主所居碧海宫,冯霭却以念旧为由,依然住在这里。后来有了婴婴,他也不曾离开,只道是方便照顾公主。
      顾夜青停在门口对醴泉道:“甜甜,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醴泉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她可不想出声让冯霭听见,让他以为自己一点骨气没有这么快就投诚了。
      顾夜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才敲响了门。
      冯霭正在看书,猛然听到有人敲门,倒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碧海宫被看的严严实实,没什么人会来看他,最多是云斓和送饭伺候洗漱的宫女过来。
      这个点,正是刚下朝不久,不是吃饭的时候,云斓正忙着也过不来。
      冯霭放下手中的书道:“何人?”顾夜青道:“是我。”冯霭一惊,冷笑一声:“摄政王殿下大驾光临,还需要敲门?”
      顾夜青知道他是不会说什么好话了,于是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冯兄,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何苦跟我这样阴阳怪气?”
      冯霭再次拿起那本书道:“我与顾兄是熟识,可我的顾兄早已经死了。”顾夜青闻声施施然走到了冯霭面前:“冯兄,你这是在咒我。”
      冯霭抬眼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不光咒你,还静心策划了一场阴谋要亲自送你上路呢。”顾夜青不说话了。
      冯霭纳闷了,这人不至于多日不露面,一露面就是为了在这看自己吧?
      “你不是把陛下带走了?还有功夫来看我?”随即又是冷笑:“陛下那里没讨到什么好处吧?”
      冯霭清楚顾夜青对醴泉是什么心思,既然他亲自驾车带走醴泉,必然会想方设法讨醴泉的欢心。
      可在他心里,醴泉是多么的英明神武大义凛然,绝不会给顾夜青占了便宜去。
      醴泉在门口听了这句话,眉角微微跳了两下:“冯霭,这次你可想错了。他何止是讨到便宜了,简直是便宜大了。”
      顾夜青也是微微笑了笑,总归没有太得意:“左右甜甜如今在我这里,跑不了了。冯兄啊,我们两个之间那些事,是不是该让甜甜知道一下了?”
      醴泉闻言支起耳朵听着,心道:“怎么他们两个还有什么该我知道的事么?”
      冯霭又是一声冷笑:“我跟你有什么事?”顾夜青故作惆怅:“甜甜总喊我做登徒子。冯霭,你该跟她解释解释,我为何是个登徒子,嗯?”
      冯霭猛然便想起那年的事。恍然间已经八年过去了啊,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当年的事,是你来找我帮忙。难道如今要来怪我?”
      顾夜青笑道:“难道不该怪你?你敢不敢把当年的细节重新说出来,公布于众?”
      冯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醴泉就在外面,更何况这事他问心无愧。其实这事就算醴泉知道了,也没什么影响。
      “有何不敢,不过就是你回京那年,来找我断了你的仕途。恰好陛下出宫来捉我的把柄,我让你去挡了她。顾夜青,你不会以为走到今天,挡在你和陛下之间的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吧?”
      顾夜青笑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罢了。冯兄啊,当年阻挡她的办法千千万,你不该往我怀里塞那把酒壶的。”
      冯霭笑了,这次不是冷笑,而是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顾夜青,遑论当时你不知道那是陛下,就算知道,你也会选择那个方法不是吗?何况那是你求我的,断你仕途最快的方法,不是吗?”
      顾夜青背着手走来走去,步子却从容:“可这确然是让甜甜与我生分的第一道坎。我自知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无法更改。
      可甜甜该知道,我并非是登徒子,也并非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猥琐小人。
      当年我断仕途之决心有多大,后来进入朝堂走到她身边的决心便只多不少。
      冯兄,这么多年,自你与醴泉成婚之日起,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日在春风楼求了你。”
      醴泉前面听着还有些懵,心道顾夜青回京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耿耿于怀,但一听到顾夜青提起春风楼,她便全想起来了。
      “想当初,章台柳,一见终身误…”
      春风楼的那场事故,终是没有绝了她的姻缘,反倒惹出另一场决绝与痴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往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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