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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碧海青天 静晚将段朗 ...

  •   静晚将段朗在车上扶下来,一直扶到自己房中让他坐下,这才道:“你能保证没有因为自己的感情而错误判断吗?”
      段朗微笑着握住静晚的手道:“二十年了,多少感情都会淡的。毕竟这二十年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何况此事事关社稷安危。”
      静晚点点头,坐在段朗身边道:“冯霭言语中对顾夜青也是多有赞赏。希望…”
      段朗捏了捏她的手道:“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我做这些事,不值得。”
      静晚想到顾夜青的母亲孟清清依旧有些纠结,毕竟那个人是段朗挂念多年的人。
      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容道:“不是为你,我也曾答应过清清,要帮她照顾她的孩子的。”
      段朗轻声叹道:“若是陛下知道了,你便说是我逼你,不要…”静晚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有打算,你不必为此忧心,安心休息吧。”
      静晚的假期结束了,回到宫中准备醴泉出巡的事宜。“陛下,臣有一个想法,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
      女帝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笑了:“你我何须说这些,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是了,我们商量着办。”
      静晚感动于女帝的信任,因此数十年来兢兢业业。可如今她心中有了别的打算,女帝这种无处不在的信任则成为凌迟的刑具。
      静晚强撑着心中的愧疚不安,扯出一个笑容道:“顾夜青是当朝武状元,也是归义侯的儿子,我想不如让他和公主一同前往潼关,一则是…”
      女帝与静晚相处多年,二人几乎是心有灵犀,静晚说个开头她便能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道:“分而治之或者拿住他作为人质都是不错的主意,我不是没有想过。不过我还是不想让甜甜身边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
      静晚递过一个名单道:“我仔细想过这个问题。陛下,说句对您不敬的话,一朝天子一朝臣,到这个时候了,您不能不让公主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了。”
      女帝扫了一眼那个名单道:“你是想…”静晚接着道:“这些人都是年轻俊杰,背景也都信得过。不如趁这次公主出巡,让他们跟着去磨练一下,如此将来公主用他们也方便。
      至于顾夜青,有陛下派去的亲卫看着,还有武试榜眼与探花在,又有何惧。京中不管出了什么事,大檀的未来栋梁都在公主那边,总是令人安心的。”
      女帝点点头道:“你考虑的周全,就这么做吧。”话落,女帝又皱起眉头若有所思:“段朗如今可还挂怀当年之事?”
      女帝从来雄才大略,又和静晚一同长大,静晚是什么心思她岂能不知。静晚没有亲口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这让女帝有些不悦,可她又能理解静晚为何会这样。
      清清是她最好的朋友,段朗是她最爱的人,女帝是她的主子也许更甚于朋友,这样的关系之下,她选择隐瞒也无可厚非。
      静晚心头一惊,但还是掩饰的极好:“当年之事许久不提,陛下不说我都要忘了。”
      女帝笑着看向静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没有个孩子。段朗虽好,身体终究是弱了些,你也要为自己打算,莫要为他误了一生。”
      就算静晚对她有所隐瞒,女帝却还是信任关心着静晚。毕竟孟清清已经死了十几年,她们两个还活着。
      静晚知道女帝问起段朗有试探之意,但却是真心关心自己,于是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温婉一笑:“陛下,臣的一生皆系于陛下之身。”
      女帝放下那份名单,握住静晚交握在身前的手道:“静晚啊,我身后,大檀江山还需你为我看顾,要多加保重。”
      静晚用力点点头,心道:“陛下,我会看住顾夜青,绝不让他有损大檀社稷。”
      公主出巡的旨意下达各部,整个檀京都为此次出巡的规模感到惊讶。
      所有人都以为女帝陛下不过是换季伤寒,但这出巡的人多大檀未来栋梁,让不少人嗅到了一些味道。
      顾夜青做为尚方丞没有资格上朝议事,让他一同出行的旨意原本该由工部尚书转达,因此看到静晚的时候,顾夜青有些不解:“这等小事,何劳姑姑亲自来传旨?”
      静晚看着顾夜青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必然有一颗赤子之心。尚方丞,此次出巡,望你好生辅助公主,莫要让你母亲失望。”
      这是短短几日之内第二次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他的母亲。顾夜青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母亲是如何死的。
      那个叫做孟清清的女人,曾被狠侯爷要挟逼迫嫁入侯府,之后却与那痴心郎难舍难分,终于在生下顾夜青后死心。
      孟清清一心所想,皆是逃离归义侯府。
      顾夜青五岁那年,孟清清捧着他的脸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夜夜心呐…青儿,我恨不能逃离这归义侯府,恨不能将你身体里属于他的血液尽数剥离!”
      “青儿啊,你要记得,千万别像你爹那样。无论如何,一定要做一个心怀赤子之心的善良之人。”
      顾夜青从五岁时候的记忆中回过神道:“我娘对我的希望我一直记得。”
      静晚看着顾夜青的专属公房里挂着的大檀地图,上面用不同的记号标出了盐铁铸币的分布情况。
      “大檀国土辽阔,万里江山如画,需要有爱它的人来治理。公主会是这样一个人,你不会辜负她的,对吗?”
      顾夜青脱口而出:“我当然不会辜负公主,我这一生,永远追随公主。”静晚收回看地图的目光,看向顾夜青道:“记住你说的话。”
      静晚走后,顾夜青越想越不对劲,于是下值之后赶紧到春风楼找冯霭。果不其然,冯霭还在。
      顾夜青将其他人赶出去,关了门将出巡的旨意告诉了冯霭:“我总觉得这旨意有些问题,你有什么看法?”
      冯霭将出巡名单里的人名回味了一遍道:“这些人都是栋梁之才,说句大不敬的实话,就是拿这些人组建一个小朝廷都没有问题。”
      冯霭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女帝的病,心下大惊道:“陛下已经病了有些日子,还不见好…莫非这次…”
      冯霭没有再说下去,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连他都不太相信。但又想到自己那匆忙订下的婚事,竟像是将死的老人无论如何要看到自己子女的亲事。
      更何况,冯霭前几天在父亲那里得知女帝下了密旨要调边东屯田军回京。算起时间,屯田军到檀京的时候,正是公主到达潼关的时候。
      这也就意味着,女帝要在公主继位之前除掉什么人。但女帝调兵之事乃是机密,冯霭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道:“顾兄,看来你我不在的日子里,檀京会发生一件惊天大事了。”
      冯霭心惊,顾夜青之前的猜测在冯霭这里得到确认,更是心惊。他知道女帝中毒的事,如果女帝当真是毒发命不久矣,为了醴泉能顺利继位,一定会对檀京进行大规模变动。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恐怕会有很多人会在这次变动里受损。
      顾夜青知道,如果自己的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必然会安排人在出巡时动手脚。
      女帝毒发,公主在外,正是做手脚的好机会。只要大檀现任女帝死去,未来女帝又回不来,那些占据重要地位的大臣发挥他们的权势,归义侯便能够成功复国。
      那时候,将是醴泉最危险的时候。没有什么比遇刺身亡更决绝的不归路。
      不过,檀京一战只怕最为险恶。女帝就算没有察觉一切背后的黑手是归义侯,却在多年执政中知道哪些人能被公主所用,哪些又是古旧的老头子与公主处处掣肘。
      顾夜青清楚的知道,那些古旧的老头子,该有大部分是自己父亲的人。也就是说,檀京局势如何,最终要看归义侯能不能保住这些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碧海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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