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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身误 “那个顾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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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顾夜青也太过分了。本公主亲自来慰问他,他却不在府上。刚回来便出去野,倒是和以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一样了。”
醴泉让随行的人先回宫去,自己则带着小萍去春风楼捉奸,路上却忍不住吐槽顾夜青。
小萍于是跟着道:“就是。也不想想这是多大的福分,竟然敢不在府上乖乖等着。”
其实这就很没有道理了。归义侯府被朝廷忽视多年,谁知道怎么突然就被想起来了。而这位小侯爷公子顾夜青,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离家多年,一回来就被如此重视。
春风楼上,二楼凭栏处的玄衣少年莫名打了个喷嚏,道:“奇怪,怎么突然打喷嚏?”
一旁的白衣少年歪在椅子上,一手提着一只白瓷的酒壶,笑道:“想来是顾小侯爷在外几年惹了什么桃花债,人家姑娘想你了?”
玄衣少年不是旁人,便是那顾夜青。顾夜青一拳捣向白衣少年,快要碰到他时却收了势改为轻轻推了他一下:“冯霭你是不是想死?我哪来的桃花债?”
白衣少年冯霭便是那位右相冯疾的长子,长相白皙,音容绝美,是整个大檀最美的人,也是一年前女皇陛下亲封的天下第一公子。为的是这位冯公子不仅长得美,还极为聪慧。
冯霭以十七岁的年纪献计结束了已经打了五年的北境战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冯公子身体瘦弱,弱不禁风。
冯霭被推了一下,于是靠在椅背上道:“哎呀哎呀,你恼了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啦?”这两个在这笑闹,旁边几个公子也就起哄。
有人道:“顾兄有没有桃花我们不知道,冯兄你可是有了婚约的。我听说前段日子你还和那未婚妻单独见过面,如何呀?”
顾夜青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们也不够哥们,冯霭有了冤家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也好让我奚落奚落他?”
冯霭赶紧阻止了顾夜青道:“你闭嘴。咱不说我这事,要再说便不是兄弟。”
顾夜青哈哈一笑:“看来和我猜的一样,冯兄体魄不如人家姑娘,以后要夫纲不振!”
众人哄笑。冯霭憋红了脸道:“你们若是有本事,有胆量,尽可以试试把她压在身下如何如何!”
其他少年都知道冯霭的未婚妻是谁,纷纷笑道:“我们也不敢哈哈哈…”
顾夜青却不知道,纳闷道:“怎么冯兄未来夫人是个母夜叉?”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有人正要解释,楼下却突然骚乱起来。
醴泉环手站在门口,小萍插腰气势汹汹的站在她身前喊道:“让冯霭滚出来!”
顾夜青最恼别人仗势欺人。来者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上来便是要大闹一场的架势,纵然是跟冯霭有仇,也不该如此难为春风楼的人。
“咦?冯霭,你未婚妻来捉你?”顾夜青笑道。冯霭探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头,一脸要死的模样道:“正是如此。”
顾夜青便仔细打量了打量醴泉。楼下来人两个,醴泉一看就是主子,以冯霭的身份,自然不会配一个下人。
于是顾夜青看清了醴泉的脸道:“挺好看的啊,难道很泼辣?比这个小丫头还泼辣?”
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道:“顾兄大可以试探试探。若是能压住那人,也算给冯兄振了夫纲。”
冯霭瞪了那人一眼,道:“顾兄,你来的路上不是说让我给你想个主意,你帮我拦住她,最好断了我这姻缘,回头我保证断了你的仕途。”
顾夜青挑眉:“一言为定?”归义侯当年送他走与如今接他回来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他进入朝堂,一步步走上高位,光宗耀祖。
他自然不能让父亲失望,但又不想违背本心,因此才让冯霭这个天下第一公子给自己支招。
冯霭道:“一言为定。我先走为敬。”冯霭说完,将自己手里的酒壶塞到顾夜青怀里便跑开,去找后门逃命去了。顾夜青却抿了抿唇,翻过栏杆跳下了楼。
其他人一看,只怕顾夜青要得罪醴泉公主,不想受牵连,于是也赶紧跟在冯霭身后逃命去了。
还是有人担心出乱子,问了一句:“冯兄,看样子顾兄没认出那是醴泉公主,万一闹出大乱子…”
冯霭跑的气喘吁吁,但还是抽出一口气道:“出不了乱子,只有得偿所愿罢了。”
顾夜青将冯霭塞到自己怀里的酒壶拿起,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像个十足的醉鬼了,这才上前拉住已经进门来的醴泉道:“新来的姑娘?来来来,陪小爷喝一壶。”
醴泉看着那只拉拉扯扯的男人的手,柳眉倒竖杏目圆睁喝道:“登徒子,不得无理。”
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不懂事和一群男孩子打架,还不曾有男子敢这么跟她拉拉扯扯。
顾夜青闻言一笑:“还挺辣,小爷就喜欢这样的。来来来…”顾夜青自然不肯放过她,说着便要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醴泉却生气了,一巴掌便要打向顾夜青:“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敢这么轻薄?”
小萍见自己主子被人轻薄,就要扑过去救主子,只是还没近身便被顾夜青推了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顾夜青忙不迭拉住醴泉的手,却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道:“姑娘家家,就该温柔和顺,何至于如此刁蛮,放任下人在这里闹事?”
醴泉见这人武功比自己高强,自己占不得优势,却又气不过他轻薄自己欺负小萍,用力想要拉回自己的双手:“何谓刁蛮?何谓温柔和顺?你这是看不起女子,觉得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前朝思想吗?”
顾夜青听她说起前朝,又听她话语之间似乎地位颇高,便有些怀疑她的身份了。猜测是哪位官宦家的贵女,却无论如何想不到这竟是堂堂公主殿下微服捉奸。
顾夜青将醴泉禁锢在怀里,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道:“在家相夫教子站在男人后面享福不好么?何苦一定要出头。”
醴泉胳膊肘往后一杵道:“真是放肆。什么相夫教子,你们这些臭男人登徒子,难道就比我们女子强么?前朝男子当权,百姓受了多少荼毒。本朝开国五十年,三代女皇,励精图治才有今日盛世局面。你如今却依然看不起女子,可见眼界何其狭隘。”
顾夜青才懒得跟她谈这些,只将登徒子扮演好就是了:“你说再多,如今不还是乖乖在我怀里,挣脱不得?”
小萍爬起来喊道:“你这登徒子,放开我家主子!不然…”顾夜青一把将醴泉扛起道:“不然如何?今儿我就要看看这小娘子如何在我这里逃脱。”
醴泉猛然被人抗在肩上,登时怒气直冲云霄道:“冯霭,你个混蛋!你出来!没看到我被欺负了?”
顾夜青却已经扛着醴泉抬步上楼,小萍想要扑过去救人,却被春风楼的人拦住,只好大喊:“主子,主子,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醴泉被顾夜青扛在肩头,挣脱不得,道:“你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这家伙敢动真格的。”
顾夜青重重一巴掌拍打在醴泉屁股上,哈哈笑道:“长的不错,好生养。冯霭一看见你早就跑了,这样的男人要来什么劲。冯霭不乐意要你,跟了小爷吧?小爷以后护着你宠着你?”
醴泉此事已经接近崩溃,拼了命的拍打顾夜青道后背道:“你完了。登徒子,你完了!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顾夜青随便推开一间房门,将醴泉扔在床上笑眯眯道:“你又打不过我,怎么收拾我?”
醴泉这才坐起身勉强维持了自己的面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你先报上名来!”
顾夜青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归义侯府顾夜青!欢迎姑娘随时退了和冯霭的婚事来找我。”
醴泉愣了一下,原来这就是顾夜青,点点头道:“好,很好。你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醴泉本来打算迫不得已便报出自己的身份,可顾夜青似乎没有继续轻薄她的意思,只是站在床边死死的盯着她看,看的醴泉浑身不自在:“你…盯着我做什么?”
顾夜青歪头笑道:“你好看呀。嗯,难道你是想我是有些什么别的想法?”
醴泉随手抓起一只枕头砸向顾夜青道:“果然还是个登徒子。就算我甩了冯霭那个小白脸,也绝对看不上你这样的!”
顾夜青接住那枕头,依旧是笑吟吟的:“那可说不准,万一你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呢?”
顾夜青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床上,和衣而卧道:“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冯霭,不如真的跟了我吧,我还挺喜欢你的。”
醴泉又扯过被子砸在顾夜青身上恨道:“登徒子。”顾夜青却不动,闭了眼道:“多谢多谢。我要歇息了,小娘子不服侍我的话就请自便吧。”
醴泉嘴角一挑:“感情你是把我当丫头使唤。行,你等着,回头让你知道厉害。”于是醴泉赶紧起身跑了。她可不想等这人反悔。
楼下传来歌女悠扬的歌声“想当初,章台柳,一见终身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