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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下」 “我们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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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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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兮没想到时隔多年再见到沈光霁,是在这样寻常的一天。
她刚下班回到公寓楼下,天暗了,路灯亮起,有飞虫盘旋而来,他就坐在那片昏黄光晕下的长椅上。
像是很多年前,他出去执行任务不带钥匙,回来后进不了门,便坐在门口的大树下,等她放学回来开锁。
她有问过他怎么是总不带钥匙,他就还是那个理由:忘了。
那时他会从外面带一些书回来给她看,等她的时候自己也会翻一翻。
而现在,他两手空空地搭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她。
流兮只在看到他时一顿步,随即便移开了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沈光霁在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后,立即起身道:“我来找你。”
可流兮的脚步没停。
“流兮。”沈光霁轻声唤。
流兮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她说:“难道你又忘了吗?”
忘了她和他,已经毫无瓜葛。
沈光霁静看了她一瞬后,说:“现在闹的沸沸扬扬,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流兮神色疑惑地说:“我知道又怎么样?”
“这样的关系,你还能忘的了吗?”沈光霁说。
闻言,流兮笑起来,说:“如果你不出现,我当然能。是你没能忘的了,还要来提醒我。”
她说完便敛起了笑,道:“沈光霁,我们当年不是说好了?”
“一定得是他?”沈光霁问。
“那应该是谁你告诉我。”
“这世界上的男人那么多。”
“可我只遇到了他。”
“你以后会遇到更多人。”
“以后?”流兮轻笑一声,“以后是什么时候?让我再等一个十四年吗?”
沈光霁沉默。
流兮亦没有说什么,轻轻扫一眼他后,迈起了脚步。
看着渐去她的背影,沈光霁问:“他对你好吗?”
流兮没有停下地回:“他爱我,你说对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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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兮上了楼,在即将关门的那一瞬,突然有只手撑住了门。
她一看是沈光霁,眉头骤然蹙起,问他:“你做什么?”
沈光霁看着她,说:“你确定他爱你?”
“有什么不确定的。”流兮说。
沈光霁问流兮要手机,她不给,他便控制住她直接拿过,然后拨了宋铄的电话。
国内现在是凌晨,但宋铄很快接了起来,声音温柔:“流兮?”
沈光霁缓缓地出声作出自我介绍:“按理说你该叫我声堂哥。”
宋铄一下子反应过来,“……怎么是你?”随即语气焦急地问,“流兮呢?她还好吗?”
沈光霁轻轻笑了一声,说:“好不好这得看你。”
挂了电话,流兮对沈光霁说:“你这是多此一举。”
沈光霁淡淡说了句,那就让他多此一举。
知道宋铄这个人的存在后,沈光霁让人将他查了个遍。
沈康年轻时风流成性,情史丰富,宋铄是他跟一个不知名姓的女人生的。
沈康顾忌着现在的妻子,又不看好宋铄,这么多年一直没把他当回事,如今死到临头了才又想起他来。
那个女人没什么本事,一个人去到C国,沈康对他们母子俩不管不问,她含辛茹苦地把宋铄抚养长大。
宋铄倒也懂事,从小到大没让她费过心,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当地最知名的大学。
宋铄和流兮是校友,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做同事。
他们相识于一场新生舞会,在校时宋铄就倾慕于流兮,只不过那时他忙于照顾生病的母亲,直到去年他母亲康复才开始追求流兮。
前几个月他们一同去J国出差,不幸遇到一场地震,危难关头,宋铄不顾自己的性命救了流兮。
对于流兮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宋铄,沈光霁第一反应自然是惊觉如此之巧。
不是没有怀疑过宋铄另有目的,可他怎么也看不出宋铄有什么问题,再者说,若是他们真想拿流兮怎么样,沈康早就动手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可他仍来找流兮试图劝她远离——沈家这样是非之地,她好不容易从他这里脱离,不能再次卷入。
流兮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她说宋铄爱她,他不完全信。
就算宋铄和她的走近与他无关,可谁又知道宋铄究竟图谋什么。
男人伪装的本事不容小觑,就像沈康,他父亲跟沈康做兄弟几十年,都不曾看出他一点破绽,不知宋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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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光霁带流兮回了国。
他给宋铄三天的时间,让他把沈家一切都准备好,三天后来换流兮。
流兮起初并不愿意回去,多次跟沈光霁说没必要。沈光霁一概不听,表示她若不去,他只好强来。
流兮盯着他,问:“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我想放下过去,想好好过我的生活了,你又出现了?”
沈光霁没说话。
流兮又说:“你到底想试探什么?我还不至于像当年那么蠢,连谁爱我都看不清。”
沈光霁依然沉默以对。
上了飞机,流兮便睡去了,即使醒了也闭着眼。沈光霁怕她着凉,要来毛毯给她盖上。
流兮感受到他的动作,眼也没睁地将毛毯扔在地上,沈光霁轻轻叫了她一声,她不出声。
旁边的乘客见了,对他们说了句外语。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说过,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乘客大概是以为他们是情侣,在吵架,所以出声劝慰。
沈光霁便用D国语言回了“打扰、见笑”之类的话,然后又将毛毯给流兮盖上,流兮没再发作。
下了飞机,沈光霁带流兮去往酒店。
流兮问:“你难道连你自己家的钥匙都忘带了?”
沈光霁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的意思,问她:“……你想去那里?”
沉默了一会儿,流兮轻声说:“很多事情在记忆里是忘不了,但是在心里,已经慢慢变得很轻,应该很快就消失了。”
听到她的这句话,沈光霁的心忽地一痛。
他缓了缓才说了声“好”,然后让司机掉头开去那个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