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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过去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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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
听完江崖这话,谢卓试探性的往外迈了条腿,可身子还留在缝隙里不敢出去,他回头去看江崖的眼睛,可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
谢卓心一横,眼一闭,整个人滑了出去,正好站在那个怒气冲冲的少年面前。
果真,哪怕谢卓都站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了。那个少年的视线还是穿过了他,一脸怒意的盯着树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因为谢卓的突然降临而有些什么其他的动作。嘴里自顾自的念叨:“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得去找他!”
说完,他就泄气似的恶狠狠的又踢了一脚树干,种在御花园里每天被人伺候的娇贵树木那里经得住他这两脚。当即就掉眼泪似的扑簌簌的往下掉树叶子。最后可能是觉得不解恨,直接从上面掉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哪个调皮的小孩子踢上去竹球下来。
那少年走的快幸免于难,可呆愣在树下,还在适应自己“隐形人”新身份的谢卓可就惨了。不仅落了一头的杂草,还冷不丁的被球砸了一下。
谢卓捂着有些发红脑袋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江崖:“不是说我们都不是人了吗?怎么还会被球砸到?”
江崖捂着嘴,从假山里面出来走到他面前,抬手就要去帮他揉脑袋上的伤,语气明显憋着笑:“我只是说,他们看不见你。可没说这里的东西“看不见”你。”
“东西?东西怎么看?这树又没有眼睛,拿什么看我?”
“花草树木 ,虽然没有神识,但也不是死物,各自有通灵之眼,你原本还是活人,身上有活气,自然可以解除到这些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幻境里的人和事物大多残缺,都是取决于幻境主人生前的记忆,动作多半怪异。可刚才那个人相貌完整,动作语言都和常人无异,多半和这个幻境的主人关系密切。”
谢卓闻言,也顾不得头疼不疼了,赶忙一把拉住了江崖的袖子:“那既然这么重要,我们赶紧追呀。”
谢卓拉着江崖,在迷宫似的御花园里左拐右拐了一大圈,才终于在皇宫的一座角楼门前找到了对方。
谢卓离老远就看见角楼门前乌泱泱的站了一排人,心里下意识的还有些踟蹰,不敢上前。
可又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很本就不会有人看的到自己。也就放宽了心,大咧咧的站在了那个少年身后。
角楼门前的人大多没有脸,原本五官的地方一片空白,只画了两个黑点和一条黑线姑且充当眼睛和嘴巴。
而顶着这么一副尊容说起话来,自然也是让看的人狂掉san值。
之见那个少年一改刚才的怒气冲冲,站在角楼门前的那一排妖魔鬼怪前。面色如常的对着一面铜制的小镜子,仔细收拾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就连头顶上那撮因为跑的太靠前,而翘起来的头发,都被他妥妥贴贴的按了下去。
最后,就连在门口掌灯的一个长了两根辫子的“人”看不下去了,压低了声音和他说话:“我说……江少爷,我看您就别收拾的这么仔细吧。今天宋副监主来了,眼下正和监主下棋呢。两个人都进去有一会儿,您先现在进去,监主怕是顾不上您。”
那个少年听了他她这话,一下就像是点了火星子的炸药桶一样,登时就炸了:“你说什么?宋璋?他来干什么?五皇子不是刚刚解了禁足吗?他不冲上去拍马屁,捧臭脚去。整天还在我师父这儿无所事事的干什么?”
说完他也顾不得自己的发型了,一把就推开了角楼的门。活像是捉奸的正宫娘娘似的,怒气冲冲的就进了屋。
谢卓站在这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神思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有些东西在脑海里跃跃欲试的想往外冲,可却又被一道十分坚硬的墙堵住了。让他不论努力都想不起个一星半点儿来。
飘忽忽的就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屋。
甫一推开门,谢卓就闻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浓郁熏香铺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四周的陈设布置都和谢卓醒来的那间屋子差不多。
也用厚重的帷幔遮住了窗户。屋没投进来一丝阳光,只在屋子各处摆了几盏油灯照亮
随着少年猛地一开门,从外面掀起一阵风,吹屋里的,烛火明明灭灭,左右摇晃,活像是要折断了腰似的。
屋子的正中间被清空了东西,摆了个棋盘,两个白衣道人正围着棋盘在对弈。
其中一个听到开门声后,背对着:“啧啧”了两声,语气刻薄:“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个徒弟每天正事不敢,就像是条护食的狗一样,成日盯着你看。别人只要一来,他就要冲上来把你抢回去。”
谢卓只觉得自己本来就不是很精明的脑袋,似乎在闻到那股子熏香以后,就晕晕乎乎的成了一锅浆糊。否则怎么会把这人看做是宋章呢。
谢卓回过头去看身后的江崖,语气虚弱:“学长,我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吧,……我怎么……我怎么看着那人长的和宋章一模一样呢?”
江崖语气平平,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面,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没看错,脑子也没有问题。那就是……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而是前世的宋章。”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另一边的那个少年就先炸了:“宋璋!你胡扯什么!你说谁是狗!我看你成日跟在那个五皇子后面,整日捧他的臭脚,才是条狗呢,是条哈巴狗!你们宋家就是个见风使舵的狗窝!"
宋璋闻言,也没落了下风,脸一下冷了下来,抬手把棋盘一推,桌子上黑白两子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
“江崖,你少在这儿给我甩脸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现在委屈,你觉得他们都欠你。可我告诉你,我宋璋什么都不欠你的!我们宋家要干什么事,要巴结什么人也决定轮不到你来置喙,再说了。”他冷哼两声:“你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白捡了个皇帝老子,鲤鱼跃龙门,布衣变了皇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卓有些诧异的回了头。
江崖却语气平和:“只是同名而已吧,我不认识他。”
谢卓闻言,只能半信半疑的回了头。
这个“江崖”似乎是被他这句话伤到了,浑身的气焰似乎都被泼了盆凉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半天没说话。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人,看不过去开了口:“好了,宋章,你先回去吧。不是五皇子那边还有事吩咐你去办吗?赶紧先回去。别让他等着急了。”
宋璋原本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究极还是没开了口,只能愤愤的的抱起一旁的剑,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丢了句狠话:“谢濯,你就是个偏心眼儿,我要是再来找你下棋,我就真是条蠢狗!”说完,愤愤甩上了门。
等门重新被关上后,屋内的光线一下子重新暗了下去。
谢卓往前凑了凑,想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又始终坐在原地,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谢卓看见那个人起身缓步走到了“江崖”面前:“你不该这么乱发脾气,也不应该这么说宋章的,他和五皇子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江崖”却眼睛通红,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青年轻轻的叹了口气“问什么?”
在谢卓去没看到的地方去,江崖开口和对面的人口型同步
“我到底是不是昭华帝的儿子 。”
那人却沉默片刻,周遭的黑暗轻轻翻涌,他语气放的很轻:
“江崖,这些事情不会影响什么的,就算你是他的儿子,那又能咋样?你始终是我的徒弟,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的。我会永远……”
“你不会!”那少年还没等他说完就先一步到位开了口:“你恨他!他对不起你。是他骗你下山!是他害的你再也回不了仙门!是他把你困在这里!”说到这里,他语气哽咽,带了哭腔:“所以只要我是他的儿子一天,只有我流着他的血一天我们之间……我们之间……就永远不能,永远不能……”
“江崖”眼睛通红,最后直接站那人面前掉了眼泪。
谢卓往前凑了凑,竭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始终静静端坐,面容沉在浓稠的暗影之中。
江崖也在后面拉着他,不知为何手劲大的惊人,谢卓被他抓疼了手,回过头去看他。
却发现不只他眼前的那个“江崖”脸色难看,他身后的这个正版江崖更是脸色惨白,手指发凉 ,眼神活像是见了鬼一样,直愣愣的盯着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谢卓抬起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江学长,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看起来脸色很差。”
江崖这才猛地收回了视线,扯出一个笑。低下头去看谢卓:“我没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就是想起来以前的一点儿旧事,走神了 ”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慌慌张张的推开了。
烛台上那几根饱受摧残的蜡烛,左右摇晃了几次,还是熄了。
进来的是刚才那个在门口和“江崖”说话的小姑娘。
进了屋以后,她先是左右环视了一圈。那张有些潦草的脸上,居然也显露出一点儿手足无措来。
最后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开了口:“红梨,你慌慌张张,是什么事吗?”
红梨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屋里人的眼睛,语言惶恐:“贵妃娘娘说头疼病又犯了,闹得厉害,宫里差了人,叫师父你去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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