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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司天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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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块玉牌的碎裂,客厅中间顿时罡风骤起,那块碎裂的玉牌里一阵一阵的往外冒着诡异的黑气。
变故突起,江崖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来及把身旁的谢卓护在怀里。
四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石粒,雨点儿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人身上砸。
谢卓被按在江崖怀里,鼻间都浸满江崖身上清浅的香气。
江崖的手劲很大,力气大的似乎要把谢卓整个人都按在身上,仿佛只要两个人骨血相融在一起,他才能保护的好谢卓一样。
四周的空间被玉牌里放出的黑气撕裂重组。,整个房间都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全自动洗衣机,而站在屋内的谢卓几人都成了滚筒里无力反抗的铺盖卷儿。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谢卓才重新踩上了可以说的上坚实的土地。
被滚筒转了几圈,里面的人感受怎么也说不上太好。
谢卓晕头转向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四周空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就好像他下午见到江崖他们几个人是一场错觉一样。谢卓把袖子放在鼻尖,从上面残留着的一点香气,找到了点儿他见过江崖的痕迹。
四周弥漫了一股浓郁的香气,陈设古朴,样式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张楠可能负担得起的豪华装修。
谢卓从地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一旁的落地的帷幔。
霎时,年久失修的架子发出了“咣当”一声巨响,彻底被他扯了下来,扬起一片灰尘。
谢卓一个躲闪不及,就被厚重的帷幔卷了进去,被那块帷幔卷成了个花卷。
屋内的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来了外面的人。
谢卓趴在花卷儿里怎么都挣扎不出来,最后只能趴在原地不动。
等了半天,才听见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推开,进来两个鬼鬼祟祟的年轻小道士。
其中一个一个圆脸样子畏畏缩缩的,看上去有些害怕,整个人缩在另一个瘦高的小道士后面,语气颤巍巍的:“闻竹师兄,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前几天我听宫里的人说,这间屋子里不干净……这里死了好多人的!这辛者库的吴大娘,冷宫里的安娘娘都是死在这儿的,死的还都莫名其妙的找不出原因。最后司天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把这儿闲置下来的。要是我们进来会不会沾染上那些不干净的。”
那个瘦高的小道士看样子也有些害怕,可还是在师弟面前强撑着装作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见他的话以后,恨铁不成钢的给了他一个暴栗:“必清呀必清!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咋们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怎么我什么都不怕,就你整天畏畏缩缩的跟只鹌鹑似的!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吗?你怕那些脏东西,他们还怕你呢!我们司天监的名声一出,那些妖魔鬼怪还有那个再说了,是江崖师兄叫我们来的,你敢不听他的话吗?”
“江学长?”
谢卓听见—江崖的名字顿时有了心气儿。毕竟莫名其妙的被送来这个地方能听到认识人的名字,还是十分让人感到安心的。
谢卓在帷幔堆里蛄蛹了几下,企图让那两个小道士知道他的存在,好让他们可以帮他“脱离苦海”。
谁知道,那两个小道士听见里面的动静都是脸色一白。
必清颤巍巍的开了口:“师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闻竹:“哪有什么声音?是你的幻觉而已……”说完他还重复了一遍,企图催眠自己:“对,是你的幻觉而已,我们赶紧进去看一眼 确定没事了就出来,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
说完,他就一个人壮着胆子进了门。
谢卓在帷幔堆里蛄蛹了半天,不但没出来,反而被裹得更紧了,全身上下就漏了个头出来。
听见有人进来,连忙兴奋的多滚了几下,语气雀跃:“你来了!好心人,行行好,帮帮我吧。”
可屋内光线昏暗,还不知为何的,四处都挂满了厚重的帷幔。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只从被谢卓扯下帘子的那一扇窗户往里透光。因此被帷幔裹着,隐在暗处的谢卓,从外面一乍看就像是一只正在不停顾涌的漆黑大虫子。
闻竹推开必清,壮着胆子进了屋,颤巍巍的往屋子里睨了一眼。
虽然他比必清大了几岁,还强撑着在师弟面前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毕竟也只是个刚入门没几天的小道士,连正经鬼都没见过几只,就连腰间的那把桃木剑,都是上头的师父花了两枚铜板,在东大街上坡批发买来的。他哪里又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顿时哀嚎了一声后,就屁滚尿流的窜出去了。
“妖怪呀,有条蛆成精了,就在里面!他刚刚还加了我,要吃了我!”
外面的必清闻言,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跑的活像是有把火在烧屁股一样一阵风似的跑了。
只留下风评突然被害的谢卓一个人坚强的裹在帷幔堆里,伸出手尔康手:“等等,我是人呀!我不是妖怪,道友呀,大师呀!救救我呀!”
可只留下了一阵风声回答他。
谢卓费了老大一番功夫,才费劲巴拉的从帷幔堆里里爬了出来。
站起身后,他环顾了周围一圈,这才发现,这间屋子似乎不仅仅只是中式风格的装修,而是一间货真价实的古建筑。
谢卓掸了掸身上的灰,抬腿迈出了屋子。
只见眼前的朱红色的宫墙连绵起伏。地上铺了整齐的青砖,一尘不染。门口的屋檐上挂了一串铜铃,随着风,传出来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才发现自己居然被那团黑气,送到了不知道哪个朝代的皇宫里。
此时正站在一间应该是不那么吉利的偏殿外面。
可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他就被一个东西绊了一下,那东西也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
落下阳光下熠熠生辉。谢卓脚步一踉跄,险些当场跪拜,他往前摔了几步,回过头去看那个绊倒他的“罪魁祸首”。
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块白玉做成的令牌,并且令人称奇的是,这块牌子和他在张楠家里见到的那块长的差不太多,只是这块要新的多,水头也好了不少。
上面还刻了字,金粉描了边“司天监监,一星法师,必清。”
“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司天监的牌子。”
谢卓闻言,捏着手里那块牌子猛地抬起了头。
廊下背光而立的正是眉眼弯弯,仰头对着他笑得江崖。
江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干净得体的样子,和往常在他他面前立整的样子一模一样。
谢卓又惊又喜,攥着手里的东西步跑过去:“江学长,原来你在呀!我还以为这儿就我一个人呢。对了,你没有受伤吧,刚刚都是你护着我,那些怪东西都砸在你身上了,受没受伤呀!”他板着江崖肩膀前后左右的环顾了对方一圈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有些太过于亲密了。
赶忙后退了几步:“哎呀,是我太冒昧了,但江学长,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
江崖:“这儿应该是令牌主人留下的残念 ,汇成的一个幻境。”
谢卓:“那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呀?宋章他们呢?就我们两个人吗?”
江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谢卓面前:“要想出去的话,就得找到幻境主人的执念。”
江崖话说了一半,谢卓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谢卓吓得一个激灵,一把拉过江崖的胳膊,两个人顺势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的缝隙里。
假山里的空间并不大,刚好够他们两个人贴着站在里面。谢卓顺着假山上的空隙往外看。
来人是个绿衣的少年。少年样貌跌丽,生了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眼珠黑亮,可偏巧眼尾的一抹薄红,显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无辜又可怜。
那个少年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站定在他们藏身的这处假山前面。狠狠的跺下脚,接着猛地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似乎做完这些事情以后还不够解气,又飞起一脚,猛地踢了一脚眼前的那颗老桃树。
正值花期,书上密匝匝开了一树粉红色的花朵。被他这么一辣脚摧花。顿时,落得满地残红,花瓣飘了半空,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雨。
几片花瓣飘了进来,带着一点甜腻腻的花香味。
谢卓看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直愣愣的盯着那个少年发呆,总觉得眼前的少年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却忽然听见头顶上方的江崖忽冷不丁的出了声。
“他看不见我们的。”
谢卓被他的声音吓了个哆嗦,抬起眼去看江崖。
江崖十分享受的垂眼去看怀里像只小猫似的谢卓,抬手捡起一片跳进谢卓发间的花瓣:“这里是幻境,我们都只是浮在里面的游魂,过去的记忆无法更改。我们都只是过客而已,幻境里的人自然看不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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