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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画师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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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延维左首从口里吐出一缕浅紫色的烟雾,雾气无味,像是夜间草木间的露气,带了点淡淡的湿润和花草的清香。
接着,延维右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浓绿色的瞳孔。他的眼睛深处似乎一方寂静了多年的死水,满眼的死气。
谢卓抬眼一看,刚好对上他死气沉沉的眸子。视线刚一对上,谢卓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透过了眼神传了过来。
有种无法言语的东西通过视线直直的撞入了他的灵魂深处,搅的他头脑发昏,似乎连灵魂都开始震荡,浑身的感官似乎都被东西封上了,只觉得四周寂静,心里也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悲伤的感觉。
宋章见他忽然不说话了,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谢卓脸色惨白,眼神木讷。顿时也跟着变了脸色,伸赶忙出一只手捂住了谢卓的眼睛,强行就把他往怀里按。
“快闭眼,不要看他的眼睛!”
谢卓猝不及防的被按在宋章怀里,定了定神才勉强稳住了心魂。
脸上的感官重新恢复,能感觉到宋章微凉的手指,和他腕子上有个冰凉的东西从袖子里滑出来,抵在了他的鼻子上,搅的他鼻子痒痒的想要打喷嚏。
与此同时,空地中央。
紫雾弥漫的中心,池宴也不知是去了哪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雾气当中,只留下了江崖和张楠两只鬼。
张楠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神志一般,胳膊软趴趴的垂下来,脖子向下,浑身僵直的像是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拉起来,强行维持住了直立的动作。
江崖却神色如常,抬手向虚空一探,四周边罡风狂起。他空气的被强行拽开了一道口子,江崖把手伸了进去,从中取出了谢卓在刘思甜的幻境当中见过的那只通体嫩绿的笔。
和上次不同的,江崖指尖刚一碰上笔身 ,就有一股淡淡的金光从笔尖的缝隙里流淌而出,四散开来,在沉沉浮浮的紫雾之中撑开一圈薄薄的光罩。
似乎在那支笔刚一出现后,江崖原本黑沉的目光放软了一些。
江崖站定在张楠面前,抬起手在她脖子上方,原本脑袋的位置挥了挥笔。
随着江崖的下笔,张楠的脖子上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光球。
那个光球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呈半透明状,微微发着光,像橘子味的果冻。如果有人凑上前的话,就可以透过光球半透明的外壁清晰的看到内里有丝丝缕缕纠缠不清的浅金色光脉,粗浅不一但都一跳一跳的,像是血管一样在往心脏上泵着什么东西。
紧接着,伴随江崖手上的动作。他手里的那支笔的笔尖缓缓拉长,变薄,最后变成了一把金色包边的刻刀。
江崖拿着刀,缓步上前,摆正了张楠的脖子。
张楠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麻药一样,僵直着脖子,浑身毫无知觉,任由江崖的摆弄。就连江崖在那个光球上下了刀,她像是商场里的塑料模特一样一动没动。
也不知道那个光球是什么材质随着江崖刀尖的移动,居然发出了一阵让人牙酸的,“丝丝”碎响,像是菜刀切过生肉的声音。
在刀尖划过的时候,那些光球里的光脉就像是有意识一样,齐刷刷的避开了他的刀尖,并且随着纹理切割的痕迹,自动排好了顺序。
江崖脸色冷峻,光球上发出的光,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一张的少女的脸就初具雏形。
少女圆脸,大眼睛,眉眼微扬,是人们常说的吊梢眼,本来这种眼型应该会显得人有些跋扈。可这双眼睛落在张楠的脸上,却因为她有些孩子气的五官,并没显得凶相,倒显得她是是个赌气的孩子一样。
江崖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一只铜镜,放在了张楠面前。又绕到了张楠身后。对着镜子里张楠的样子和照片上的她作比较。
“像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张楠才像是启动的机器人一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似乎还有些不太熟悉重新找回五官的感觉,猝不及防得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连五官的使用方法都有些忘记。
她半眯着眼睛,皱起鼻子,扯了个有些不伦不类的笑,语气里的雀跃却怎么都藏不住:“像,和我原来一模一样!”
说完,她抬起一只手缓缓摸上面前冰凉的镜面:“真是太像了,没头的样子看了太久……就连我自己都有些忘了,点我原先的样子了。”
张楠怔怔地盯着镜子,伸出右手去摸自己唇边的那颗小痣。
“这颗痣,我妈妈也有。我和我弟弟都随了她,一人一颗。因为这个我爸爸常笑话我们。说我们都是贪吃鬼投胎,要是我们几个走散了,也会因为长的太像,被别人凑到一起……”
随着张楠的醒来,客厅里的雾气也逐渐散去,谢卓从沙发上站起来。
脚步虚浮不知怎的就跨到了江崖面前,扑到江崖怀里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奇怪,刚才这个客厅有这么小吗?明明刚才起雾的时候,我感觉连对面是什么都看不清?”
江崖扶住他,脸色有些苍白,可还是挂着他常在谢卓面前的那个笑:“应该是你记错了吧,客厅怎么会变大变小呢。”
“那应该是吧?”对于自己记忆力一向不是很有自信的谢卓很快就抛开了这个问题,回头去看张楠:“我去,真的有头了,和门口的照片一模一样!我活了这么久,还真的不知道“头”这东西还能拼单的,丢一送一呀这是!”
他从江崖怀里挣出来,兴冲冲的凑到张楠面前,刚想抬起手摸一摸,去忽然反应过来对方是个女孩子,赶忙退了回去:“江学长,你是怎么找到张楠的头的?时间过这么久还能衔接的这么自然,真不愧是原装的呀!”
“这不是她原本的脑袋。”
“不是?这怎么会不是呢?这多么浑然天成呀!”
江崖从后面半环住乐谢卓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了他身上,语气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你听说过“画师”吗?”
“从古至今的皇帝都爱在宫里养个画师,就连那位以身祭阵的仙人,都曾是齐华帝养在身边的一个宫廷画师。可世人不知的是,这个画师,不仅只是用来记录皇室肖像的普通画师。”
谢卓听得入神,连忙追问:“那他们还能做什么?”
“画师,与其说是一种职位,倒不如说是奇门异术的一种,最开始出自仙门。入门者便可凭空造物;修为精深者不仅能改变人的相貌,甚至可以使残躯复原。更有古老传说提过,术法巅峰造极的画师甚至可以凭借这一术法,凭空制造一个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活人。通过此法,制造出来的活物统一成为“画傀”
谢卓闻言,语气兴奋,回过头对上了江崖的视线:“我去!这么强的吗?江学长那你也是画师吗?”
江崖垂眼,对上了谢卓雀跃的眼神,语气沉闷:“我……我不是……”
谢卓:“那你怎么……”
江崖有些匆忙的躲开了他的视线,语气匆忙:“原先在宋家见过残存的古籍而已,我学了个皮毛。张楠现在毕竟已经不是活物了,不过是让他可以有个囫囵样子,糊弄糊弄那些睁眼瞎的鬼差而已,费不了多少大事。”
“真的吗?”谢卓半信半疑的问他。
江崖的目光飘向一旁,对准正抱着镜子愣神的的张楠,声音懒懒散散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然呢?我又不是是画师,自从那位仙人消失以后,这种秘技就即将近失传了,又哪里是我随随便便就能学到的。”
池宴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正亲亲密密的和宋章挤在一起,闻言连头都没抬的,接茬道:“这些都不重要。”
他半侧着身子,一只手随意搭在宋章的肩上,像是根本没看到宋章脸上的嫌弃表情一样,毫不在意的揽过宋章的腰,八爪鱼一样挨在宋章身上。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一旁呆愣着的张楠身上:“你们不觉得,她有点奇怪吗?”
“奇怪?”
被这么一说,谢卓把视线放在了一边抱着镜子的张楠身上。
“张楠,你怎么了?怎么一动不动的?是开心傻了吧?”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块被江崖放在桌子上的玉牌捏在了手里,神情怪异。
那块原本毫无水头的玉牌,被她捏在手里的时候。似乎吸取了活气一样,显出了一点流光溢彩的水头出来。
张楠垂着眼,嘴唇微动。
谢卓凑上前去,才勉强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卓有些纳闷,语气里带着笑意:“张楠,你瞎说什么呀,什么对不起的?你对不起谁了?”
可张楠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手里的玉牌,久久没有抬头。
张楠?”谢卓试探着唤了她一声。
女孩没有应声,指尖缓缓收紧。随着她的动作,那块玉牌像是吸取了她身上的能量一样,越来越亮,最后甚至轻轻的发起了抖。
接着张楠毫无征兆的抬起了手,猛地就把那块玉牌就要往地下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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