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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爷孙 夏日炎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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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热,瞿松柏在庄子种的嘉宝果长势喜人,每年这个时候,瞿松柏会离开燕海,去私人山庄度假几天。
庄园在海岛上,瞿经年嫌坐邮轮过去费时间,便乘了直升飞机,过去也才半小时不到。
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忙人,最后一个到果园,瞿明聪和妻子并几个孩子在果园里玩耍,瞿明玉坐在树下乘凉,瞿明轩躺在凉椅上,瞿明玉的女儿女婿也在,一堆孩子在另一边玩闹。
瞿经年人还没走过去,已经觉得有些头疼了。
“孙少爷。”仆人上前替他拿外套,李芬把瞿经年随身物品交给仆人,识相地退下去了。
园子里的瞿明玉第一个看见他,热情招手:“经年啊,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刚摘下的果子,味道很好。”
采摘的仆人将从树上摘下的果子就着山泉水洗净,装在小盆里端上来,他们桌前已经摆了不少了。
瞿经年走上前去,和几个长辈打了招呼,顺势坐下。
瞿明聪见他来了,在水龙头面前洗着手说:“爸爸刚去房间小睡了,你吃饭了吗?”
此时正是午后,瞿松柏有午睡的习惯,休息了也正常。瞿经年还真没吃饭,瞿明聪见他表情,笑道:“知道你刚开了会过来,陈叔,上点点心,中午的海鲜粥不错,经年爱喝粥,让厨房重新做一份。”
“你们两个至于么?”瞿明轩在凉椅上翻了个身:“他还没当家作主呢,不至于这么殷勤。”
瞿明玉已经选了几颗嘉宝果放在小碟里走近了瞿经年:“别理他,午饭被爸爸骂了,现在见谁都不顺眼。”
瞿明轩闻言炸毛:“四姐,看笑话呢,我看你能好到哪里去!”
瞿明玉坐在桌前,说:“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稍微收敛点,爸爸也不至于骂你!”
两人说着吵了起来。
瞿明聪洗了手,连忙打圆场:“今天是来休息度假的,孩子们还在旁边,我们声量小点。”
也许是听到动静,瞿明行从别墅内走了出来,他挽着一个身穿吊带露背裙的卷发女孩儿,瞿经年见了,眼里的冷意更甚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怎么又吵吵闹闹的?”
瞿明行想拿出当大哥的架子,可没人将他放在眼里,纷纷撇过脸去,瞿明行自知没趣,看向瞿经年,想训斥他来晚了,可看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居然有些不敢开口。
还是瞿明聪打了圆场,笑道:“孩子们玩游戏,玩得太疯了,慧心,小点声。”
徐慧心是瞿明聪妻子,闻言笑着说:“好的好的,大哥别见怪。”
瞿明轩闻言干脆坐了起来,不悦道:“大哥,怎么,你也怕了他了?瞿经年是你儿子,该管的要管管。”
瞿明行带着他的新女朋友落座,那女朋友一头棕色长卷发,坐下后将头发往后一撩,有意无意地甩过了瞿经年的小臂。
瞿明行说:“中午爸爸说了你两句,你怪到瞿经年身上做什么?”
“你不知道么?”瞿明轩诉苦:“他刚进董事会,就搞什么节约开支,他的下属拿着鸡毛当令剑,全集团都在整顿浪费现象。”
瞿明行丢了颗果子在嘴里说:“这不挺好的,钱省下来也是我们瞿家的。”
瞿明轩:“.........”
瞿明轩气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说:“他是瞎搞!跟现在的物业公司合作十几年了,没出任何问题,他要换,还有,大哥,说起来我都觉得丢人,会议室的投影仪坏了,要换个新的,他那下属叫什么方海的,愣是换了个二手的来!最可笑,现在集团接待外宾,连个酒店都只能去指定的地方,这怎么谈生意?!”
瞿明行其实很不关心集团的事,他听着瞿明轩义愤填膺说了这么久只觉得烦,便看向瞿明聪:“不是说煮粥么,怎么还没好?”
瞿明聪说:“我去厨房看看。”
“我去吧。”瞿明行说。
他起身,他的女友也跟着起身,那头发甩过去,这一次蹭到了瞿经年的侧脸。
看瞿明行走了,瞿明轩更加生气了:“一个个的,都只会当缩头乌龟。”
瞿明玉听不下去:“都是一家人,骂谁呢?”
“都是一家人?”瞿明轩冷笑:“瞿经年,听到没有,都是一家人,那我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这么搞下去,你知道你要得罪多少人吗?你知道你换一家物业公司,里面牵扯了集团里多少人吗?爸爸对这些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上来得瑟什么?你懂什么是生意么?”
瞿明玉闻言,淡淡一笑,说:“经年,你六叔说话冲,但他这话其实是为你好。水至清则无鱼,集团这么多人呢,更何况好多都是你长辈,你不能把大家都得罪了。”
“没错,长辈!瞿经年,这些人,爸爸都不能轻易得罪的,你这么搞下去,迟早滚出董事会!”
瞿经年咬了一口果子,尝到清甜的香味,闻言不紧不慢说:“我滚出董事会,不正合了六叔的意?这么说来,六叔该支持我现在的行动才对。”
“你!——”
瞿明轩被呛,气得拍桌子而起。
瞿明聪忙说好话:“都是一家人,爸爸还在休息,何必再吵起来。”
“好!好!好!”瞿明轩怒极反笑,指着瞿经年的鼻子道:“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说着,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扬长而去。
瞿明玉叹了口气,幽幽道:“经年啊,做人留一线,以后好见面,我们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呀……..”
她跟着瞿明轩走,走前看到佣人端着刚煮好的粥过来,便回头留个瞿明聪一个意犹未尽的讥笑:“我看这个老好人,你能当到什么时候去。”
海鲜粥并几样紧致点心摆到嘉宝果盘旁边,瞿经年拿起瓷勺,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夏日午后风燥,人也容易困乏,慢慢的,人都往别墅里去了。
瞿经年喝完粥,果园便空了,他听到树上的蝉鸣和天际海鸥的鸟叫,果园一片绿荫,黑紫的果子抱成一团。
难得清净。
点心摆得精致,瞿经年刚拿起一块,就听到一个聒噪的声音。
“经年,你好呀!”
娇媚而轻柔,一听就是特别训练过的。
“我是Jessi。”美女换了一条波西米亚风长裙,和她的长发相得益彰。
美女坐在瞿经年对面,手撑着下巴,摆出最完美的侧脸:“怎么你一个人在?怪冷清的。”
瞿经年丢了点心,说:“我爸呢?”
Jessi说:“睡了,这一觉该睡到下午四五点了。他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年纪毕竟摆在那里,昨晚折腾狠了,下午就没精神。”
她说折腾两个字的时候,脚趾攀上瞿经年的西裤,那裤腿很松,于是她一路上滑,赤裸地往上而去。
这不是瞿经年第一次被他爸爸的女朋友勾引了。
“我想啊,下午多无聊。这么好的地方,经见不如带我四处走走?”
瞿经年没组织她的动作,靠向椅背,手交叉在桌前:“可惜呀,我也不太熟。”
Jessi吃吃地笑,笑得娇嗔:“没关系,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在码头看到游艇了,去海上玩呗。”
瞿经年说:“人多眼杂,你不怕我爸爸知道吗?”
Jessi笑说:“他一向玩得花,怎么会在乎这点小事。”
那只上升的脚,那只皮肤摩擦的赤裸感,让瞿经年感到越来越恶心,只是他面色不变,让对方觉得有机可趁,于是越加放肆:“啊~~”
这声媚叫自己让Jessi自己也陶醉了,她咬着嘴唇,眼神里一片春波。
“我有什么好的?”瞿经年说:“我爸可才是这个家的长子。”
Jessi摇头:“你可真会开玩笑,我听他们说了,你是瞿氏的继承人。”
“哦?是么。”瞿经年听了很受用的样子:“谁说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瞿经年笑,像是在调情:“是么,没有具体是谁么?”
瞿经年不笑的时候生人勿近,逼得别人不敢正眼看他,可他一笑,那张冷峻的脸生动起来,眼睛更像是化了冰的湖面,勾得人心神不宁。
饶是Jessi这样的情场老手,也不得不陷进去:“哪里记得清,你们家人那么多,你二叔最看重你。”
“是么?”
“是啊,怎么说来你着,年纪轻轻,杀伐果决,有你爷爷年轻时候的身影。”
“还有呢?”
“还有你胆子挺大,什么都靠自己,联姻都不肯…….经年啊,你这样的人,怎么不招女人呢?是女人太多了吧!呵呵呵呵。”
瞿经年冷笑一声,猝不及防地起身了,Jessi没反应过来,脸上还笑着,人向后栽了下去。
“瞿明行越老眼越瞎,真是什么货色都敢往家里领。”
瞿经年居高临下地说完,转身离去。
那头Jessi怒骂道:“瞿经见,你别以为你真了不起,难听的话我还没学呢!”
瞿家人会讲难听的话是正常的,将好听的话才奇怪。
瞿经年抬眸,看向三楼,瞿明聪的孙女刚满月,保姆带着在阳台晒太阳。
瞿明聪进瞿家那会儿瞿经年还小,瞿松柏私生子无数,他能认祖归宗,据说是因为他母亲撞死在了瞿氏大楼门口。
但这么多年,他不显山不露水,已经是瞿氏正儿八经的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