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困兽》水寒风似刀

53、契合 次日郭妍在

　　次日郭妍在码头弄了一艘大帆船和人比赛，玩帆船梁憬是高手，于是把他也拉上了。
　　蒋不凡拥着昨晚刚泡到的妹子，见到梁憬，惊掉了下巴：“我靠，你怎么来了。”
　　“玩呀。”
　　蒋不凡望着他吊着的右手：“你也不怕掉水里。”
　　梁憬笑：“管好你自己吧。”
　　他穿了一件藏蓝色航海软壳，头上随意戴着棒球帽，海风刮过，配上那张精致的脸，恣意闲散的劲儿，让人挪不开眼。
　　蒋不凡摘了墨镜，不高兴道：“靠，你抢老子风头。”
　　郭妍走过来，踢了他一脚：“想要风头，等会儿见真章。”
　　一个高个儿外国人带着几个男生从另一头走来，看到郭妍高兴道：“妍！”
　　郭妍身边的男生惊讶道：“我靠，那不是校帆船队的么？！”
　　另一人道：“Sam本来就是帆船队的，妍，这把悬了。”
　　郭妍看向梁憬：“怕什么，我有秘密武器。”
　　众人目光挪过去，梁憬脸蛋够帅，姿势够酷，可那只悬挂的手实在没有说服力。
　　两人齐声嘘，说：“输了你可要给Sam当女朋友的。”
　　郭妍笑意森森，对着梁憬说：“听到没有，本小姐就是赌注，上心着点。”
　　蒋不凡身边的女孩看不得帅哥受欺负，笑道：“妍是破罐破摔，她和Sam的赌约，只能找本校的学生，Sam本身就是帆船队的，她找不到好帮手了。”
　　郭妍的手挂到了梁憬肩膀上，说：“小妞儿，名花有主的人，怎么，看人家长得好，要变心呀。”
　　蒋不凡连忙把他的小妞儿抱在怀里，以示主权：“你才变心，你以为谁都像你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
　　五人帆船赛，郭妍这组都是华人，她做了介绍，出发前交代道：“Lee和John没问题，蒋不凡是个花架子，梁憬半残，我没什么必胜的要求，但要是赢了，给我们华人长脸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Lee道：“妍，你自己呢？”
　　John说：“她能在直布罗陀海峡开船，你觉得呢？”
　　蒋不凡拿出一只手伸出大拇指：“女中豪杰。”
　　John道：“不然她怎么要比帆船，你们俩凑数的不拖后腿，说不定能赢。”
　　Sam那头五个男生，很快占了上风，领先不少，郭妍是个不服输的人，她架着主帆，弱在力气不够，海风骤然变烈，白色帆船猛地斜向一边，几乎贴着海面。
　　蒋不凡一个踉跄，眼看要掉水里，他死命拉着绳索，尖叫道：“操！郭妍，你玩疯了！”
　　Lee大喊：“妍，松主帆，船要翻了。”
　　郭妍没动，John在前甲板着急喊道：“妍，先稳住船身再说，现在不是拼速度的时候！”
　　“不松！！！”郭妍满脸狰狞：“松了速度降下来，就彻底输了。”
　　“妈的，小爷抓不住的！”蒋不凡喊：“掉水里一样全玩完！”
　　海风跟螺旋桨似的晃得人晕头转向，Lee咒骂道：“Sam，你个臭傻逼！”
　　梁憬在船头，忽然喊道：“你们两个去压舷，Lee，左舷收半寸。”
　　梁憬负责掌舵，帆船摇晃猛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支撑着不掉下去，海水扑腾得人眼睛根本睁不开，梁憬大声喊：“郭妍，撑住，我喊松的时候，全给老子松开！！！”
　　这个时候，不听他的也得听他的，梁憬的方向把控极准，挺立着发布指令：“、
　　“收前帆，稳舵角！”
　　“蒋不凡，给老子用力！”
　　蒋不凡大喊：“他妈的，梁憬，老子要死了。”
　　就在这时候，梁憬终于喊了：“郭妍，松！———”
　　帆船“呼”地一声超过了Sam的船只，接着迅速到了目的地。
　　郭妍站在船板上大喊：“哇哦！赢了！！！”
　　“哇吼，梁憬，你牛逼！”
　　梁憬一身都湿了，哈哈大笑，他好久没这么畅快了，接着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这个举动顿时把蒋不凡吓得魂飞魄散：“卧槽！！！！”
　　船上几人也都看向水面，梁憬双腿灵活摆动，迅速浮到了水面：“怕什么，爽啊！！！”
　　比赛完，郭大小姐兴高采烈包了学校附近一家俱乐部，请所有人嗨。
　　第二天艺术史课，教室灯光灰暗，教授放着文艺复兴时期艺术作品的幻灯片，郭妍抱着手提，供着腰进了教室，坐到了梁憬旁边。
　　“你昨晚怎么没来？”
　　梁憬闻到酒味，不悦地皱眉：“你上课迟到了。”
　　郭妍小声说：“昨晚玩太晚了，早上起不来，问你呢，你怎么没来？”
　　梁憬没好气地说：“半残，得做治疗。”
　　郭妍“哦”了一声，从口袋掏出个小面包偷摸啃了起来。
　　梁憬嫌弃地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你能坐那里去吃吗？”
　　郭妍凶道：“少废话，你咖啡借我喝一口，忘记带了！”
　　梁憬往后伸手，乐乐递上一杯新的咖啡，梁憬接着又给了郭妍。
　　郭妍说：“特地给我带的？”
　　“想多了，每天早上美式，摩卡，拿铁，纯白都有，本少爷想喝什么喝什么。”
　　郭妍嫌弃地说：“你的保镖该干这些事。”
　　“保镖兼保姆，谢谢。”
　　“你事儿可真多。”
　　“彼此彼此。”
　　梁憬左手随意地敲击着键盘，郭妍瞥了一眼，发现他的笔记做得很细致。
　　他就这么懒散地靠着，目光一会儿看向台上的教授，一会儿滑向电脑，灰暗的光线衬得他很白，那双清澈的眼更是熠熠生辉。
　　因为长得帅气，梁憬在读书时就很招女孩子的喜欢，这是郭妍头一次get到梁憬的颜。
　　就像是某天无意间抬眼，发现头顶的天空辽阔而深邃。
　　“你看着我干什么？”梁憬问。
　　郭妍说：“你长这样，没谈过恋爱？”
　　梁憬斜眼看过去，果然郭妍说：“真是浪费资源，白瞎一张好脸。”
　　梁憬知道她嘴巴里吐不出好字，干脆不搭理她。
　　一下课，梁憬往下个教室走，郭妍身边立马围上了几个男生，梁憬回头看过去，发现郭妍今天扎了利落干脆的马尾，他不得不承认，郭妍昨天的帆船玩得很棒。
　　瞿经年在不久后知道梁憬单手操纵帆船的消息。
　　其实也不用他特意监视，梁憬的这番操作被人拍了下来上传到脸书，在加州艺术学院已经火了小会儿了。
　　燕海夜里燥热，瞿经年靠着车窗，看人们捧着西瓜穿着夹板鞋在大街上走，把平板递回给了李芬。
　　“没什么事儿吧？”
　　李芬说：“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影响到手臂恢复。”
　　瞿经年点头，接着看到十字路口处，有人抱着宠物狗玩。梁正飞说“寻常人”有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了。
　　梁憬是在高三暑假的时候迷上帆船，进而开始帆船比赛的。
　　瞿经年一开始没插手，让他玩儿。可梁憬玩什么都十足的认真，慢慢地往专业方向走了，瞿经年想都没想，阻断了他这条路。
　　那时候的瞿经年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他和梁憬未来是什么样的，于是他阻断了梁憬一切的有可能会离开他的可能。
　　梁憬对某种事物出现疯狂热爱的时候，瞿经年就会本能地觉得危险。
　　那时候梁正飞对于梁憬玩的所有东西都用“不务正业”四个字概括，他这借着这个观念，也的确把梁憬的每一个爱好和追求掐灭了。
　　“他和郭妍最近走得挺近的。”
　　李芬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她答吧其实说这句话时瞿经年更像是自言自语，可她不答，她是疯了，敢不答瞿经年的话！
　　“挺巧的，他们有几门课程重合，白天遇到的机会挺多。”
　　“他的课程都是自己选的吗？”
　　“一部分是。”李芬说：“还有一些必修课程，还有一些是梁家安排的。”
　　“梁正飞有这个心思，郭家呢？”
　　李芬的调查还没有这么全面，郭家的意思她不清楚。
　　李芬顿了顿，说：“大概率是不排斥的，而且早年间郭老爷子也放过话，郭妍小姐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是啊，这位郭小姐和梁憬一样，婚事是能自己做主的。
　　瞿经年眼神暗淡，换个时空，如果梁憬呆在他的身边，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梁憬在这个时候去玩水上运动，也就是说，他也看不到梁憬笑得那么开心。
　　刚刚视频里，梁憬那样大笑大叫的样子，瞿经年很久很久没看到过了。
　　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去把梁憬变成了自己要的样子，于是梁憬也逐渐沦陷，变成了梁憬自己不想要变成的样子。
　　瞿经年感觉自己像一个怪物，他的爱意是嗜血的魔鬼。
　　李芬在低气压里轻轻呼吸，说：“瞿总，方海的电话。”
　　瞿经年收回自己的视线，说：“接进来。”
　　方海负责一部分事情，李芬是没有知情权的，她识趣地讲手机递过去，同时把车内隔断升起。
　　瞿经年言简意赅：“说。”
　　方海开口：“瞿总，找到那个改装师了，陈金刚刚审问出来，雇他的人就是瞿明轩。”
　　陈金用什么方法审问改装师，瞿经年不会去问，如果哪一天这些事爆出来了，也跟瞿经年没有关系，这就是方海的作用。
　　李芬在明处，方海在暗处。
　　“还有什么吗？”
　　“苏侑的消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瞿经年沉思片刻：“今晚结束，就让陈金飞回美国，改装师暴露了，瞿明轩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好的。”方海回答：“不过，瞿总，您既然已经知道瞿明轩就是制造车祸的人，为什么一定还要自己调查一遍，这样不是反而打草惊蛇了吗？”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瞿经年并不信任姜钰。
　　瞿经年回答：“你的问题有点多，你该向李芬学习什么是自己思考。”
　　电话旋即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