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重磅 年关将至, ...
-
年关将至,这一年燕海发生了很多事。
蒋家内斗升级,幺子蒋不凡势单力薄,被迫远走他国;瞿家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瞿明轩在美国丢了面子,瞿经年给找了回来,同时他收购乐乐网,入股美国物流龙头,瞿氏太子爷的位置基本坐稳;梁家倒是闹了不少笑话,全都出自梁二少手笔,这位燕海最金贵的少爷闯祸不断,却名利双收,不禁让人羡慕起他的精湛的投胎技术。
只是这些谈资都像是稍纵即逝的烟火,虽然绚烂,总是不够劲爆,一闪而过,走马观花,仿佛对不起这一年苦苦等候的新闻媒体和吃瓜群众。
到了十二月,燕海终于迎来了一颗让所有人震动的炸弹。燕海四大家族之一的杜家掌门人杜谆因病长逝,引起轩然大波。
梁憬半夜接到梁憧的电话,听到消息时,转身看向瞿经年。
后者的手机和他同时响起,李芬带来了同样的消息。
杜谆死了。
两人目光相碰,同感意外,太突然了,在此之前杜家几乎没有露出半点风声。
瞿经年的眼底一片黑暗,他转身回了书房接电话。
梁憬则问道:“这半年不是说恢复得很好,怎么会?”
梁憧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但这些不方便对梁憬说,他语气疲惫,背景音嘈杂,梁憬听到了杜兰的声音,像是在哭泣,显然梁憧还在医院。
“消息大概明天一早就会爆出来。”梁憧很疲惫,说:“想必外界猜测会很多,你心里有个底,我岳父的确是因病去世。”
梁憬心下一沉,杜谆一死留下的是一堆烂摊子,他说:“爸妈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爸妈现在在来医院的路上。”
“那我?”
“你不用过来。”
“家里?”
“孩子在他们姨妈那里,你不用担心。”
梁憧向来是把事情安排好之后通知梁憬,这一点梁憬心里清楚,他还知道他哥有话说。
果然,梁憧问道:“瞿经年在你身边吗?”
“在。”
“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他。”
梁憬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说:“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李芬的电话和你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来。”
“这么快——”那头沉默片刻,才说:“在燕海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瞿太子。”
梁憬:“........”
“明天杜氏的股份绝对会大跌,到时候梁家股份也会受影响。”梁憧话锋一转,严肃道:“小憬,帮哥一个忙。”
梁憬:“???”
“替我盯着瞿经年。”
“啊???”梁憬脑袋上的问号更大了:“怎么盯,盯什么?”
梁憧说:“不是要你当间谍,也不用刻意做什么。告诉我他的消息,就像刚刚,你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杜淳去世,这样就够了。”
梁憬挠了挠脑袋:“这样不太好吧。”
“非常时期而已,小憬,不要想多了。”梁憧补充说:“换句话讲,你就算想盯出点什么,只怕也盯不到。”
梁憬不知道梁憧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提了这样的要求,肯定是不得已的,于是他爽快答应:“好,没问题。”
梁憧显然没料到梁憬是这个反应,他迟疑地确认:“那,谢谢了?”
“不过,这事儿我会跟瞿经年讲。”
梁憧:“........”
梁憧深呼吸一口气,想骂人却又忍住了:“行。”
梁憬松了口气。
不久,书房门打开,瞿经年从里面出来,问:“杜谆死了,你哥要焦头烂额了,打你电话干什么?要你回家去帮忙?”
梁憬靠在沙发上,专注地对着笔记本刷新新闻说:“帮忙是有,但不用回家。”
瞿经年:“哦?”
梁憬说:“要我盯着你。”
瞿经年:“.......”
瞿经年了然,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看向笔记本屏幕:“你哥也够正人君子的,现在才想到从你这里探我的消息。”
梁憬盖了笔记本,他穿着浅黄棉质睡衣,看上去很柔和又温暖:“我哥从来向来磊落,他这么做肯定是逼得无奈。话说回来,你对梁家或者杜家做什么了?”
瞿经年无辜地说:“我能做什么?生意场上,刀剑无眼,大家各有立场,我可从没针对过谁家。”
梁憬斜斜看过来,瞿经年说:“我不至于落井下石。再说瞿家和杜家关系不错,这时候,”瞿经年说不下去,拿两家交情糊弄梁憬显得太看轻对方了,他便接着说:“这时候落井下石,我怕被人骂冷血无情。”
梁憬:“你被人骂得更过分的时候多了去了,也没见你在意过。”
这倒是实话。
瞿经年心情大好,笑出声来,随后说:“你不骂我就行了。”
梁憬无语:“大哥,现在是有人去世了。”
瞿经年耸了耸肩,说:“杜谆早在那次手术之时就下来病危通知,手术说是成功了,可人在那之后就没离开过病床,说白了,就是在用钱吊着命。上个月,杜谆长子杜梅龙秘密去泰国请愿,说明钱救不回来,只能靠神佛了——”
梁憬听到这里站了起来。
瞿经年:“干嘛去,我还没说完?”
“睡觉去。”梁憬穿好拖鞋。
瞿经年工作上的那部分,他并不想知道太多。当年梁家老爷子走了,有梁正飞梁憧顶着。杜谆走了,谁顶?杜家人顶不起来,那么杜家产业就是块肥肉,无论落到谁嘴里,燕海的天就得变一变。瞿家和梁家说白了是对手。哪天瞿经年和梁憧真的打起来,他站在哪一头?
到了这种时候,梁憬开始懂梁正飞的良苦用心。
当个无脑富二代,的确要比掺和到各种利益斗争要简单得多。
瞿经年没打算放过他,跟在他身后:“杜老爷子的遗嘱怎么立的,不想知道么?”
梁憬倏地回头:“你这都能弄清楚?”
“我倒没本事。”瞿经年淡淡一笑,靠在门框上:“不过是猜一猜。”
梁憬半插着腰:“你觉得他不会把杜氏留给杜梅龙?”
杜梅龙将会是杜谆的继承人毋庸置疑,只是杜梅龙实在草包,又好赌成性,实在不像是一个掌门人该有的样子。
瞿经年反问:“你觉得呢?”
梁憬皱了皱眉头:“这些年杜梅龙也算稳住了杜氏大局,好久都没听到他的赌博的新闻了.......”
话到这里,梁憬没再说下去,瞿经年不由得催他:“然后呢?”
梁憬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问:“你知道些什么?”
瞿经年懒散地靠着门框,逆着光看小憬担忧的样子:“杜梅龙能稳住杜氏局面不假,但前提是有杜老爷子给在他后面坐镇。至于你说他赌博,据我所知,他在拉斯维加斯欠下巨额赌债,已经偷偷在卖手里的股份了。”
梁憬倏地抬头:“你在买他手里的股份?!”
瞿经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有那钱。买他手里股份的人,神神秘秘,至今没查出来,不过这也不难猜,毕竟杜梅龙是偷偷卖,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而在这小范围的人里,有这个实力同时对杜氏感兴趣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
梁憬不耐烦:“别绕圈子了,是谁?”
瞿经年嘿嘿一笑:“你哥呀。”
梁憬:“!!!”
“说回刚才的问题。”瞿经年抬手抚了抚梁憬川字眉心:“杜谆会把杜氏留给谁呢?”
梁憬由着瞿经年手指腹在眉间轻轻摩挲,一下,两下,三下,过了会儿,梁憬才问:“你是想说,留给了我嫂子,杜兰。”
瞿经年抚平的眉头,却舍不得收回手,向下,指关节划过梁憬脸庞,梁憬觉得怪异,头后仰躲开。瞿经年收回手,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许多年前,他和梁家联姻,是想借助梁家的力量,保护自己的小女儿;但多年后,他的女儿羽翼丰满,他却忌惮起了梁家。他真把杜氏留给杜兰,谁能保证有一天杜氏不会姓了梁。”
杜谆到死都在挣扎,就是因为在他面前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到底要我猜什么?”梁憬终于听烦了,绕来绕去,没绕出个所以然来,他哥说话就是这个调调,总让他猜,猜对了还好,猜错了要骂他一顿。
瞿经年拉着他:“这不是闲聊么,怎么还急眼了。”
梁憬没好气推开他:“你和我哥两个人斗法,不要拉上我。瞿经年,梁家瞿家的事我都不想想管,想让小爷我当传声筒,你们俩想得还真挺美!”
他瞪了瞿经年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他是我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哪天敢让我做选择题,我就飙个车,让你们俩日夜不得安宁。”
说罢,门“砰”地一声关上。
瞿经年碰了一鼻子灰,也只是笑了笑。他心情实在很好,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瞿松柏早就厌恶了四大家族鼎立的局面,他要的独上高楼。杜梅龙算什么,牌桌都玩不明白的一个白痴,杜谆一死,杜家就是无主之城。杜兰想要力挽狂澜,先要看看梁憧的同意不同意。
瞿经年会交出一张完美的答卷给瞿松柏,让他知道除了自己,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人。
只是杜谆一死,梁家以前的平衡就乱了,杜兰不可能美美隐身在幕后,梁憬也不可能再置身事外。
梁憧要是拿出弟弟来冲锋陷阵,瞿经年还真是.....有点子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