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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Kitty 怎么会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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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红杏的百姓满脸欣喜,如获至宝,只当是神明赐福,满心虔诚欢喜。未曾抢到的众人也毫无懊恼,依旧笑意盈盈,紧随彩车前行,一路欢声不绝,浩浩荡荡向祭舞台。
大典有序推进,满城热闹繁盛,春日暖阳和煦,春风温柔拂面,一派岁和景明、万民安乐的盛景。
可就在此刻,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巨响,骤然破空而来,突兀炸响在寻深耳畔。
寻深抬头,便有些瞳孔地震:天上竟然有飞机!21世纪那种!
果然,萦绕许久的时空撕裂异象,终究再度爆发,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直白、诡异。
不一样的是,稚嫩的童声此起彼伏,满是好奇与惊叹,纷纷抬手指向天际:
“大鸟!天上有好大的大鸟!”
“是龙!是天上的神兽!”
可身边的大人、周遭的百姓、在场的所有学子,无论如何抬眸凝望,眼底唯有澄澈晴空、悠悠流云,全然看不见那架突兀的现代飞机,看不见半点异常异象。
这极致诡异的反差,瞬间让喧闹沸腾的人群生出莫名躁动。无形的惶惑与不安悄然蔓延,人声渐渐杂乱,原本规整平和的队伍开始微微骚动,人心浮动,乱象渐生。
人群拥挤推搡,前后错落,秩序渐乱。
混乱之间,一名年幼孩童猝不及防被周遭人流挤脱,从长辈怀中狠狠滑落,直直坠向拥挤的地面!
脚下皆是往来人群,脚步杂乱,孩童身形娇小,一旦落地,必然会被过往行人踩踏。
寻深立在彩车之上,居高临下,将这惊险一幕尽收眼底,心头骤然一紧,无暇多想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她纵身一跃,直接从游行彩车上轻巧跃下,身形轻盈落地,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坠落的孩童护入怀中,堪堪避开周遭杂乱脚步,护得孩童安然无恙。
就在她稳稳护住孩子的瞬间,一道清冷机械音,骤然清晰响彻脑海:
【豆宝任务触发:请即刻稳住游神会场秩序,平息人群躁动,保障大典顺利完成。通关提示,万物剑。】
任务声音未落,一道雪白身影已然冲破人群,快步而来。
展云白立于不远处,眸光沉静,神色笃定,抬手一扬,一柄清光流转、剑身青暗的长剑破空而出,稳稳朝寻深抛掷而来!
万物剑凌空掠风,清辉灼灼,直奔她掌心而去。
寻深伸手接下万物剑,剑身似蕴着自主灵识,方才还震颤不休,落入她掌心便骤然鸣响,不待她刻意催动,便锋芒冲天,径直向着撕裂的天幕劈斩而去。
整个世界微微震颤,天地闪过一瞬明暗交错的顿滞,那片诡异的时空异象,转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唯有一众孩童尚且呆立原地,仰着小脸,满眼茫然。
“欸……大鸟怎么不见了?”
脑海之中,冰冷机械的提示音缓缓响起:【任务完成,恭喜玩家。】
零碎纷乱的记忆碎片,骤然奔涌闯入寻深的脑海,无数斑驳片段一闪而过。她握着那柄清辉流转的长剑,踏起舞步,跳起古老的祭神之舞。俯仰回旋之间,长风漫卷,云气翻涌,风云皆随她身姿而动。
人群深处,展云白宽袖之下指尖悄然一动,一缕淡淡的龙形虚影自袖间悄然浮现,盘旋半空,又复敛去,不叫旁人窥见分毫。
寻深心神一动,抬声朗喝,声音清亮辽阔,传遍祭场四方,字字庄重堂皇:
“吾乃清融招风一脉传人!今日承一脉祀礼,代万民行祝!”
话音落,她足下未停,衣袂飞扬,继续完成这套祭舞。
杨缘、柳临川一众同窗这时方才从方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立刻快步踏入祭舞台的中央,依着往日反复排练的范式,齐舞相和。
寻深与展云白一前一后稳住局面,将全场百姓的目光重新收拢回大典祭祀之上。方才的异状唯有孩童能够窥见,成年人一无所见,大半民众只当是祭礼神威,并无过多疑虑。仅有少数人心底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惊疑,不愿久留,便悄悄抽身离场。
这场风波迭起的游神大典,终究是有惊无险,安然落幕。
一曲祭舞终了,寻深手中仍握着万物剑,趁着人声喧杂,悄然步下祭舞台。尚未走出几步,便被一位老者拦了去路。
老者一身暗蓝色常服,布袍质朴,剪裁古雅,虽鬓间染霜,却双目炯然,精神矍铄,自有一番沉稳气度。
“小友请留步。”老者低头,望向怀间的幼童,语气恳切,“老夫特来拜谢小友,多谢你方才救下老夫孙儿。”
怀间孩童探出头来,生得眉目精致,模样讨喜,正是方才险些遭踩踏的杭清衡。他规规矩矩地躬身作揖,稚声稚气:“清衡谢过姐姐救命之恩。”
小小年纪,礼数周全,乖巧可人。寻深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唇角弯起浅浅笑意,温声道:“不必多礼,真是位懂礼的小郎君。”说罢,又向着老者颔首致意。
老者抬手捋了捋颔下胡须,神色十分诚恳:“敢问小友高姓大名?改日老夫定备厚礼,登门相谢。”
寻深却不愿与此生出过多纠葛,微微揖手,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说完,便寻了个由头,匆匆告辞离开。
她先折返七子庙,将身上整套神女行头尽数卸下,寻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墙角,在心底暗自呼喊。
“豆宝!”
今日接连撞见匪夷所思的景象,寻深心头实在惊悸不已。
豆宝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二五仔,处处欺瞒于她!
心底呼唤过后,周遭一片沉寂,豆宝干脆装起了死,半点声响也无。
寻深眼珠微微一转,心底冷声道:“我要举报。我要投诉。”
几息的静默过后,那道毫无情绪起伏的AI机械音,终于在她脑海响起,语调刻板生硬:“我可以理解玩家的情绪。抱抱你。”
寻深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心口:“别说这些虚浮的慰藉。你最初同我说,这里是一场历史解密游戏。可我见过世界崩碎的雪花乱码,今日又亲眼看见不属于此方天地的飞机从长空掠过。事到如今,你老实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豆宝的声音不带半分波澜:“玩家您好,此为游戏趣味小彩蛋。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天空里的飞机】。”
寻深被这番说辞气得险些笑出声。
“我不玩了。这哪里是什么历史解密游戏。”她心底飞快推演,一字一顿,“让我猜猜——是时空碎片?抑或是穿越,时空乱码?难道是无限流的局?还是说,此方天地的时空界限,已经开始模糊溃散?”
她想起来了,那份手札上写过!
话音刚落,腰间悬挂的万物剑骤然轻轻颤栗,剑身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似在印证她所言非虚。
寻深眼底寒光微闪,于心底暗道:“看来,被我说中了,豆宝。”
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在脑海之中炸开,豆宝的声音再度传来,少了几分方才的圆滑:“玩家的洞察力,超出预设评估。但这本就是历史真实的一角。”
寻深心弦一紧。
“另外,游戏既定规则不可违背。此亦是历史运行之铁则。”
寻深微微一滞。尽说些云山雾罩的谜语,说白了,便是要她打白工,什么实情都不肯明讲。
经历过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寻深心头烦闷郁结,心绪极差。走出七子庙,街边便是热闹的小吃街巷,街口支着一处热气腾腾的包子摊,白雾袅袅,香气四溢。
寻深心头恶性大发,走上前去,对着摊前的老板娘开口:“大娘,请问可有豆包?”
老板娘微微一愣,随即应声:“有的,豇豆包子。”
“给我来两个。”
接过温热的包子,寻深张口,恶狠狠地狠狠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在心里愤愤念叨:死豆包!今日定要好好收拾你!
这番暗自较劲的模样落在老板娘眼中,叫她看得一头雾水。
老板娘忍不住关切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寻深咽下口中包子,摆了摆手:“大娘不必挂怀,这是我同豆包之间的事,我自己便能解决。”
老板娘:不理解,但尊重。
身心俱疲,寻深便向老板娘讨要一张矮凳,坐在摊边,慢慢吃着包子。
忽的,一团灰影凑上前来,轻轻蹭了蹭寻深的裙角。小狗抬着头,亮晶晶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她手里那只包子。
那是一只流浪土狗,浑身毛发灰扑扑,沾满尘土,身形瘦削,肋骨隐约可见,瞧上去潦倒落魄。可寻深素来见不得猫猫狗狗受苦,心中软了几分,便将手中另一个包子递到小狗嘴边。
小狗也不客气,埋着头,吃得香甜欢快。
老板娘本打算扬手将打扰客人的流浪犬驱走,见寻深并不介怀,便作罢,长长叹息一声。
“姑娘心肠真是仁厚。这小狗是前些日子才流落至此,刚来的时候皮毛油光水滑,想来从前是大户人家精心饲养的。不知何故走失漂泊,没几日便沦落至此,日日靠着街坊摊点剩下的残食苟活。唉,世间万物,各有各的难处。”
听老板娘这般叙说,寻深不由得凝神,仔细打量起眼前这只小狗。
分明只是寻常田园土狗,只是满身脏污遮蔽了原本的毛色。在它脖颈打结缠乱的毛发之间,一枚小小的木牌,若隐若现。
寻深也不顾狗毛上的尘土,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将那枚木牌取了出来。
是一块朴素木制铭牌,想来也是因材质普通,才没有被路人随手拿走。牌面之上,刻着“Kitty”。
怎么会有人给一条狗子取名叫Kitty?
寻深继续咬着包子。
不对。
寻深放下包子。
它为什么会叫Kitty!
小展偷偷尾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