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报道 那她就用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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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寻深便去学宫报道。学宫的学子们看到她，大多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引她入内的是柳临川。
不料行至半途，竟被一行人拦住去路。领头的少年斜睨着她，语气阴阳怪气：“哟，这便是展先生新收的弟子？瞧着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那少年身形高大，眉眼间满是嚣张跋扈。虽身着与柳临川同色的学宫服饰，身上却胡乱缀着些花花绿绿的饰物，吵得寻深眼睛疼。
她眉头轻蹙，尚未开口，柳临川已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史弩璧，你休要胡言。澈之能得展先生青睐，自有过人之处。”
寻深抬手轻拍了拍柳临川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动怒，又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不必再多言。
那少年见状，只当她是理亏心虚，气焰更盛，出言更是刻薄：“怎么？柳临川你这素来眼高于顶的穷酸，如今竟也跟这种靠关系进来的人厮混了？”
寻深闻言微怔，心底略觉诧异，面上却依旧平静，未露半分波澜。
“要说关系户……”柳临川面色一沉，便要开口辩驳。
寻深却轻轻按住了他，不愿再与那少年纠缠，只转头看向柳临川：“临川，我们尚有正事要办。”
柳临川只当她是要忍气吞声，当即急道：“你不必怕他，这般人最是得寸进尺……”
寻深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柳临川要说的话：“如果你对每一只向你吠叫的狗，都停下丢石头，你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柳临川一怔，旋即会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史弩璧脸色瞬间铁青，怒目瞪向寻深：“你这小子说谁是狗呢？”
寻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望着柳临川，故作苦恼地轻声道：“真吵，你不觉得吗？”
柳临川心领神会，扬声接道：“可不是嘛，真是只吵人的狗。”
史弩璧气得浑身发颤：“你们太过分了！”他猛地朝身后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都死人吗！”
话音刚落，草丛里竟真蹿出一只黄毛小狗，冲着他一行人“汪汪汪”地狂吠不止。
史弩璧脸色骤变，竟不管不顾地“哇哇”大叫着狂奔而去，跑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还会再回来的！”
余下几人面面相觑，也连忙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寻深看着那高大身影落荒而逃的模样，一时有些意外——瞧着一米八的挺拔个子，居然会怕狗。
再一琢磨他的名字“史弩璧”，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觉得好笑：一只站着的“大狗”，反倒被一只小小的黄狗吓得魂飞魄散。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低笑出声。
柳临川在一旁看得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怕狗的？”
寻深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树丛：“你看那上面沾着几簇黄毛，像是刚脱落的；再说，方才史公子身上熏香极重，其中一味香料，正是这类小犬最不喜的。”
她朝柳临川轻轻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可不知道他怕狗，但我知道，狗一定不会怕他，反倒多半会冲着他叫，甚至……扑上去咬他。”
寻深二人接着向前走去。
想起刚刚那群人落荒而逃的样子，柳临川还是忍不住发笑。
“那史弩璧有几分天分便心比天高，几番想让展先生做亲传先生，不过都被拒了。我还当心你初来乍到会被欺负，倒没想到你看起来温和却很有几分攻击力。”
寻深微笑：“那很抱歉了。”
柳临川又笑：“你看我信你不信？罢了，快要地方了，我们进去吧！”
课堂内已然坐了不少学子，瞧见眼生的寻深，大多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目光纯粹，并无半分恶意，寻深自然也未曾放在心上。
柳临川径直走到自己惯常落座的位置，转头指了指身侧空位，温声开口：“你便同我坐一处吧。”
寻深微顿，面露几分犹豫，下意识在心底思忖，这位置当真无人？
柳临川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顾虑，笑着解释道：“学宫课座并无固定位次，不过是众人惯了选自己熟稔的位置落座，夫子们还时常鼓励我们互换座位，说是这般方能更好地激荡思想、切磋学问。”
寻深闻言轻轻颔首，她原以为这学宫终归是以科举仕途为旨，课业排布、位次规矩该与私塾大同小异，没成想治学模式竟这般开明随性，倒颇有几分通透自在的意味。
寻深刚在案前坐定，便见负责算课的肖夫子掀帘而入。他手里捏着柄乌木戒尺，青布长衫的下摆随着迈步轻轻扫过地面，颌下一缕山羊须修剪得极齐整，看着是个温润文士。
肖夫子目光淡淡扫过堂中，瞥见新来的寻深时，只微微颔首，便在讲台前铺开算经，照常讲起课来。
寻深暗自咋舌——头一堂课便是她最犯怵的数学。不过到底是在这里上的第一堂课，寻深既紧张又忍不住好奇，只得屏气凝神地跟着听。
好在课上的内容并不算艰深，她听着听着，倒觉顺畅，先前的忐忑渐渐松了些。
正此时，肖夫子放下手中的粉笔，抬眼望向众人：“人出八，盈三；人出七，不足四。问人数、物价？”
寻深指尖在袖下轻轻蜷了蜷，心底的一元一次方程默默长出血肉。
“先生！”一声咋呼突然划破课堂的静，“我瞧新来的花公子，好似跃跃欲试呢！”
寻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方才见过的成项。她唇角弯了弯，语调温和平稳：“成公子眼力真好，隔着这几步远，竟能看透我心里想什么。”
“看透又如何？”史弩璧梗着脖子，语气里的嚣张几乎要漫出来，“难不成你还真敢答？别是打肿脸充胖子吧？”他心里笃定寻深必输——算学本就是众学子的拦路虎，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岂能懂？正好让他当众出个丑，也算给自己出口气。
“此题的解法尚未讲过，不必急于作答。”肖夫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分明是给寻深递了个台阶。
“学生斗胆一试。”寻深却抬眼看向肖夫子，声音清亮，“人数七，物价五十三。”
话音落时，堂中静了一瞬。肖夫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语气里添了几分赞许：“善。”
史弩璧脸上的嚣张霎时僵住，扬着的下巴猛地收了回去，耳尖红透，连脖颈都泛了色。他攥紧拳头，指节发响，却半个字说不出，只死死盯着书本，背脊绷得像要断的弦，看上去很是狼狈。
史弩璧如何，寻深自然不会在意。肖夫子也觉得史弩璧刚刚所为不妥，心中有意教训他一番，也没有理会他，便接着讲了下去。
一节课平淡落幕，寻深与柳临川并肩走出学堂。
“你方才怎算得那般快！我连稿纸都还没摸出来呢。”柳临川眼里满是好奇。
怎么算的？自然是一元一次方程。寻深暗自腹诽。从前在文科生里，她的数学算是不错的，却仍对这科目头疼不已，没曾想穿越过来，反倒能凭此出回风头，此刻心里只想原地翻几个跟头，再大喊几句“快哉快哉”！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作谦虚：“其实不算太难，不过是恰巧碰上罢了。你若感兴趣，我慢慢讲给你听……”
柳临川连忙点头。
“首先，可设人数为‘天’个……”
二人一路畅谈，柳临川得了新奇算法，寻深也狠狠装了一把，彼此都觉畅快。
“此法妙极！照这道理，若推及其他场景，化万物为未知数，以简代繁，竟是条新路子！你是怎么想到的？”柳临川眼睛亮得像星子。
寻深没料到她转眼就能举一反三，不禁暗叹学霸果然是学霸。可听到这一问，心里却咯噔一下——怎么想到的？自然是数学书教的。
这话却不能说，只得学那些穿越前辈的口吻含糊道：“不过是无意间翻到本古籍，见上面写着罢了。”
柳临川闻言，只当她是不愿多谈，便没再追问。
寻深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务二。请玩家……继续待在书院，等待……下一步指示。”夹杂着电流声，豆宝的声音传来，时断时续，似乎有些不稳定。
寻深面上不显，心下问豆宝：“豆宝，请为我回答以下和游戏有关的问题：这个游戏的设计人是谁？我认识衪对吗？”
不是说要问和游戏有关的问题吗？那她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脑海里的电流声顿了顿，豆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失真感，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好的，玩家。游戏的设计者是游戏主神，在某种意义上，你确实认识祂。”
话音刚落，寻深耳边突然炸起一阵尖锐的电流杂音，像是雷电劈过的嗡鸣，眼前的书院景象猛地闪了一下，像是信号不稳的屏幕，连廊的飞檐、檐下的灯笼都扭曲成了模糊的光影，转瞬又恢复如常。
——禁忌词触发了。
寻深心下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算计的笑，乘胜追击：“那再回答一个和游戏相关的问题：游戏主神的名字是什么？”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为你解答，因为相关内容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
电流声彻底消失，系统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发生。
寻深垂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