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初见 衡市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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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市第二人民医院——
驻院警务室内，两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正低头泡茶，另一人拿着手机划拉屏幕。
“诶老李，你看那个姜屿的资料了没？”
李川将茶具烫了一遍，头也没抬：“看了，这事挺邪门的。”
另一个警官放下手机，看着李川把茶具放在面前，道：“谢了。不过你真的相信这世界存在借尸还魂？”
李川将清澈的茶汤倒进杯里，哼笑一声：“怎么可能！我看就是有人冒名顶替，装神弄鬼的东西……对了老杨，上回你给拿的那板鸭还真不错，我媳妇爱吃，有链接没？”
杨正信笑着摆摆手：“那我得回去问我老婆，她专门从老家带回来的特产，我回去问问有没有联系方式。不过说回正题，这四院还真是个不吉利的地方。”
李川抿了口茶：“怎么？你也搞起迷信那套了？”
杨正信转了转桌上的杯子：“也不是，主要是前段时间才溺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两个，而且几天前不是还有几个自杀未遂，被救起来了嘛……”
李川“哦”了一句：“你是说跳水的那几个？”
“对啊，”杨正信接话：“这个姜屿不就是其中一个嘛……她自从被救起来后直接就性情大变了，从前沉默寡言的小姑娘，现在多伶牙俐齿啊。你不也看了录像吗？昨天还和万姐去了四院审讯来着。”
李川：“人会变很正常嘛，单凭这点不能判断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身上一定有秘密。”
【好运来 祝你好运来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杨正信手机的铃声震耳，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接起手边的电话，拿着茶杯一饮而尽。当他听清手机里的信息，冷不丁地倒吸了口气，茶水呛进了喉道，他剧烈地咳起来：“你说什么？！！！”
李川停下煮水的动作，抬头看他：“怎么了？”
杨正信懵懵地挂断了电话，僵在原地许久，才扭头看他：“老李，他们说……”
李川见他欲言又止，连忙追问：“说什么？”
“沈芮诈尸了。”
李川双眼徒然瞪大，怔愣几秒：“你、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监控都拍到了。”
就在他们还没缓过来，李川的手机铃声也响了。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底都有种不详的预感。
李川深吸了口气，才接起电话，他安静地听完，沉默了许久：“我知道了，我们处理完这边就回去。”
杨正信立刻追问：“说什么了？”
李川揉了揉眉心：“曹彬死了。”
“啊？？”杨正信不敢置信地看向李川的手机：“不是，我们还没怎么查呢，这嫌疑人就死了？？怎么死的？”
“说是心源性猝死，早上起来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杨正信倒吸了口凉气：“我靠……我说什么来着，四院，就是邪门！”
李川扫过手机屏上的时间，杨正信注意到他的动作，道：“那我们审完白仲秋就回去了？”
“对。”
杨正信拿起手机翻看：“白仲秋，32岁，海大毕业，好家伙！硕博连读，3篇SCI、国家奖学金，全国大学生临床技能竞赛一等奖……这家伙是高材生啊。”
李川：“他家条件也挺富裕，在本地还有几处不错的房产。不过只可惜得罪了人，财不抵权，被穿小鞋了。”
杨正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谁？”杨正信高声问道。
“警官，我带白仲秋来了。”
李川和杨正信对视一眼，两人分别起身着手准备问话。
“进来吧。”
门打开，一个护士领着男人进来。男人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简朴的病号服掩不住浑身优雅的气质，他从容地走进来，温和地朝着两位警官点点头。
不卑不亢，从容不迫，看起来家教底蕴确实不错。
“坐吧。”杨正信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待护士退了出去，李川才开口询问：“伤势怎么样？”
白仲秋坐下：“除了大脑外只是一些皮外伤，脑部CT和MRI都没问题，目前也没什么异常，下午可以出院了。”
李川点点头：“那就好，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间地点被人打晕的吗？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白仲秋沉吟片刻：“嗯——7月9号那天我去四院办手续，在院办等了很久没人来处理，我又有点私事就准备先走了，刚走到车边就感觉后脑勺很痛，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2026年7月9号……”杨正信坐在桌前，在纸上写写停停记录着：“然后呢？”
“然后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了，眼睛被什么蒙住，周围很空，无论我怎么叫喊都没人，一直到警方的人找到我。”
李川：“你昏迷之前，有看见什么人吗？”
白仲秋：“没有。”
李川继续追问：“那昏迷之后呢？有没有发现什么或听到什么声音？”
白仲秋摇头。
杨正信抬头：“那这段时间你完全没有进食？”
“不是，有人会隔一段时间送点流食，而且会强行灌我吃。”
杨正信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那你没试过挣扎？或者反抗逃跑？”
“每次进食前，有人会在我手臂上注射药物，然后我就浑身没力气，只能任人摆布。”白仲秋伸出手，拉高袖子露出一截皮肤，在手肘弯折处有七八个针眼。
李川拿出一沓照片递给他：“这里面有你认识的人吗？”
白仲秋接过照片翻看。李川紧盯着他的神情，见他快速略过了前面几个无关人员，下一张就是一个干净的长发女孩，他迅速略过去，一直翻到最后一张曹彬的照片。
姜屿、沈芮、宋康平，他一个都不认识，只认得曹彬。
他捏着曹彬的照片看了几秒：“这人好像是四院的医生。”
“对，”李川接过照片：“你认识？”
“我去四院办手续的时候，在走廊里见过他的资料，因为以后是同事了，就多看了几眼。”
杨正信：“没见过本人？”
白仲秋：“没有。”
杨正信写下记录，抬头看向李川，李川朝他摇摇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看看这个，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白仲秋接过纸张，安静看了片刻，随后落笔签字：“那两位警官，我先走了。”
“嗯。”
白仲秋将笔录递回去，起身出去，他轻轻关上门，站在门口停了一会。
门内传来两位警官的对话。
“终于搞定了，走，咱回去看监控。”
“我还真不信有那么邪门，这沈芮都死得透透的了，还能诈尸……”
里面的脚步声渐近，白仲秋才抬脚离开，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片刻，便去找医生办理出院手续。
虽然医生建议他多观察一阵，但白仲秋还是执意办了出院手续。他走到停车场，家里的陈叔已经等了他许久。
白仲秋打开后排车门，刚坐进去，就听见陈叔问话：“先生，要回家吗？”
“不了，直接去四院。”
陈叔犹豫道：“可您的身体才……”
“走吧。”
见他决意如此，陈叔也不再劝，直接驱车开往郊区。刚到了四院门外，就感觉氛围有点不对劲。
陈叔伸长脖子往里看，透过铁围栏和交错的树木看见里面脚步匆忙的医护，还有护士长厉声的呵斥传来。
“这么久都没找到！丢了六个，死了一个，这就是严重失职！！都多久了？？他们人呢！还没找到？！”
被训斥的护士低着头不吭声，胡蔓芸没好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赶紧去找！”
“先生，里面好像丢了病人。”陈叔道。
白仲秋“嗯”了一句，打开车门下来：“陈叔，你先回去吧。我爸妈那边要是问起来，如实说就好。”
“好的。”
天空雾蒙蒙地飘着细雨，白仲秋打开雨伞挡住绵密的小雨，迈向四院的大门。
“你！这里不让闲杂人员进入，赶紧离开。”胡婉芸眼尖地看到他，立刻开口喝止。
白仲秋走到长廊内，不紧不慢地收伞：“我是新来的医生。”
胡婉芸挑眉，上下打量他：“白仲秋医生？”
“对。”
胡婉芸随手指了个方向：“可真是会挑时间，你先去院办等着吧，不过估计大家都忙着，你得等久些了。”
白仲秋正准备开口，远处一个姑娘气喘吁吁地跑来，高喊着：“找到了！找到了！！”
胡婉芸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快步过去：“在哪？情况怎么样？”
护士还没喘顺气息，满汗淋漓地大口呼吸：“就、就在后山的仓库，都在呢！”
“好，好，我们过去。”
胡婉芸没再理会白仲秋，和护士匆匆离开了。
白仲秋犹豫片刻，也跟了过去。
从主楼到仓库的距离有点远，差不多要走半小时。白仲秋快步跟上前面二人的步伐，在无尽的林叶绿植里，终于看见了一间约莫几百平的仓库。
仓库周围已经围着不少人，几架担架正往外抬。白仲秋的视线被一个女孩的脸锁住，他紧紧盯着她。
那张脸不算熟悉，但他确实有印象。上午那沓照片里就有这个女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移开视线，女孩身上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天然就能将他的注意力吸走。
白仲秋下意识走了过去，女孩的脸色苍白，身上的病号服暗色一片，看起来伤得不清。他下意识伸手，往她脸上探去。
手腕猛地被人扣住，那人的力道很重，重的他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咔”的声响。
白仲秋抬眼，对上一双冷冰冰的黑瞳，那人长得极其标志，但眉眼间的阴寒让人仿佛置身冰窖。
白仲秋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将手慢慢抽了回去。
男人这才收回阴冷的目光，随着女孩的担架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