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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死而复生的女人 轰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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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地面的血水蔓开一片,在漆黑夜晚和耀目的闪电映衬下,像盛开的诡异妖花,一点点吞噬附近的所有。
一层走廊内,密密麻麻的畸形异病攀爬和行走,如黑色的鱼群迅速涌入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占走廊的角落。
方予哲一行人从楼梯口下来,一眼就看见走廊两端汇聚起来的畸形异病。
“操——”秦靳咽了下口水:“咱几个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方予哲左右环视走廊,迅速锁定左侧走廊地上的身影,他迈腿跑了过去。孔长泽紧随其后。
“诶!哥等我啊!”
方予哲一把将姜屿捞入怀中,刚起身,后背就被一只侏儒异病缠上。异病四肢张开熊抱着他的腰,竖起长针的尾巴狠狠扎进他的后腰。
他闷哼一声,迅速扣住腰间的手拽出来,一把甩到血泊里。侏儒异病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方予哲却没给它这个机会,将手术刀狠狠刺向它的喉咙。
刀尖意外地没传来刺入的手感,反而像是刺在了铁板上,硬邦邦地停留在表面。
视线上移到异病的脸上,它的五官已经消失,恢复了木头样的坚硬质感。这层黄色的皮像是坚硬的壳,方予哲迅速转换了策略,手腕缓慢地沉下力道,果不其然它的皮肤开始出现血痕。
侏儒异病迅速切回正常状态,尾巴尖甩起,直刺向方予哲的颈侧。
44码的大脚横飞而来,一脚踹开那尾巴:“我去你大爷的!”
秦靳的话音刚落,方予哲的手术刀已经“噗嗤”地落下,喉咙喷溅的血糊了他一手。
“哥你没事吧?”秦靳俯身扶他。
“没事,”方予哲嫌弃地擦了擦血,弯腰抱起姜屿:“快走吧。”
两人直起身,抬头对上走廊的那头,黑压压的畸形异病逼近,早已盖过他们能走的楼梯口。
咔——
地上传来细微的声响,地上的侏儒异病正在迅速蛹化,五官瞬间消失,皮肤变胀变薄,最后撑到裂开无数小缝隙,躯壳下爬出一只全新的异病。
秦靳连连后退:“我去……还带满血复活的??这还怎么玩?”
天花板忽然掉下一只异病,正好落在两人的中间。异病迅速翻滚爬起来,抬头露出一张占据整张脸的嘴,鲜红的口腔内有只眼睛骨碌地溜转,直勾勾盯着两人。
那只异病忽然开始哼歌,悠扬的曲调欢快兴奋,四周的异病忽然亢奋起来,逼近的速度暴涨,几乎是瞬间就包围了两人。
“唱你*!”秦靳一脚踹过去,异病迅速蛹化成无脸状,下一秒他的腿像踢在了钢板上,痛得他立刻抽回腿:“啊痛痛痛痛!!”
“喂!”右侧传来孔长泽的呼声。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孔长泽正在108内,他指着诊室内:“过来这里!从窗口可以翻出去!”
两人没有犹豫,立刻分成两边绕开异病直奔诊室。异病伸手抓住秦靳的脚踝,身体附过去飞快咬住他的小腿。
利齿生生挖去一块肉,秦靳疼得眼眶瞬间红了,他抽出口袋里的束缚带折了一下,用力地抽打异病的头:“给老子放手啊!!”
方予哲刚跑进诊室,就听见身后抽得啪啪作响,他扭头看了一眼,无数的异病已经从门框和碎了玻璃的窗户爬了进来,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异病的数量太多了,仅凭他们三人根本招架不了。
方予哲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桌上的固定电话。
电话……?
……对了!
手表的铃声可以影响异病。
他伸手在姜屿的口袋里找出手表,迅速点开屏幕,翻找手表的设备详情。
一只异病正要靠近,孔长泽抄起手边的输液移动架拦过去,直接将异病横腰甩了出去。刚甩开一只,又有新的异病扑上来,前仆后继,数量庞大得令人瞠目。
“这样下去不行,”孔长泽收敛了吊儿郎当的姿态,难得正经地开口:“你好了没?”
“闭嘴。”方予哲翻出号码,几个跨步过去桌边,拿起固话的听筒,迅速按下一串数字。
下一秒,电子手表传出铃声。所有异病都忽然定在了原地,有些茫然地面面相觑。
诊室外的秦靳连忙抽身,挤开门口密密麻麻的异病,一拐一拐地冲进诊室:“吓死老子了!今晚异病太猛了!我还、还以为要死了!”
“今晚也是奇怪,全程没听见系统的提示,难道系统崩了?”孔长泽走到姜屿身边,蹲下打量她:“你们说,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不知道,反正碰上她准没好事,”秦靳粗鲁地拽开桌边的抽屉,翻找到几卷纱布:“哥,快来包扎。”
方予哲接过丢来的纱布,坐在椅子上处理伤口:“不论如何,从现在开始都提高警惕,不要乱跑,走散了很危险。”
“说起来,书呆子他们去得也太久了,”秦靳一屁股坐地上,简单地包扎脚踝附近的伤口:“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有可能,”方予哲利落地系好纱布:“此地也不宜久留,走吧。”
孔长泽弯腰抱起姜屿,走廊外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而此时,长久没人接听的通话忽然断开,铃声一停所有异病又开始躁动。
方予哲立刻重新拨打电话,诡异的是,在此间隙,所有异病只是怪叫躁动,并未采取实质措施。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一众躁乱和怪叫中,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格外抓耳。
“不对,”方予哲放下听筒:“快走。”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挤在一起的异病忽然散开,规规矩矩地让出一条通道。
一抹死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当几人看清来者的面目,几乎同时都呼吸一滞。
那张脸分明就是早已死去的沈芮,可是仔细瞧看,还是有些不太一样。
光滑紧致的皮肤和笔挺的体态……这还是那个被拘禁折磨到崩溃的中年妇女吗?
眼前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不过这并非眼下最要紧的,她满身诡异的僵白,却有一双平静到极致的黑瞳,冷冰冰的,像是在注视着一群死物。
秦靳咽了下口水:“哥、哥,这沈芮……?”
方予哲缓慢吐出两字:“走窗。”
秦靳和孔长泽转头就走。
沈芮的瞳孔缓慢移动,落在后面孔长泽怀里的人身上,她静静看着姜屿几秒,忽然张了张嘴:“衣服。”
最近的异病利索地脱掉上衣递过去,沈芮接过快速套上。
方予哲看着这一幕,直蹙眉心。这沈芮……也是异病?能说话,能思考??
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危险,顺手拿走电子手表直冲窗户。
沈芮伸出舌头,舌尖上爬出一条猩红色的软虫。她伸手用指节接住虫子,手臂一横,将虫子递了出去,恰好在一只异病的面前。
那只异病立刻俯首转身,红虫爬到他的后颈上,经过的皮肉瞬间消融,露出底下血淋淋的骨头。虫子吞了血肉逐渐变大,长出鲜艳夺目的青蓝色蝶翅,它停留在脊柱突起的地方,扇动着妖冶而美丽的翅膀。
沈芮伸手握住那截露出的骨头,慢慢地抽高,直到抽出整条脊柱。完整的脊柱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从蝴蝶所落的点面开始蛹化,整条脊柱变得肉眼可见的死白。
整个画面泛着一股诡异的美感,秦靳仅是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莫名被吸住了。
方予哲拎着他的衣领拽走:“还看?”
那条脊柱在她手里就像一条伸缩自如的鞭子,甩起来劈啪炸响。几人没来得及翻出窗,就被飞甩过来的脊柱抽飞出去。
秦靳捂着皮开肉绽的后背,弓着上身侧躺在地上嚎叫。方予哲的手臂也受了重击,半边的臂膀都麻了,垂在身侧抬不起来。唯一幸运的孔长泽在最前方,被巨大的冲击掀飞出去,整个人撞在墙上。
他侧身护住怀里昏迷的姜屿,下一秒脊柱如软蛇奔走而来,直冲他怀里的人。孔长泽眼疾手快地抄起手边的台灯挡了一下。
沈芮抽回脊柱软鞭,不满地蹙眉:“把她给我。”
孔长泽垂下震麻的手臂,微眯眼睛:“你要她做什么?”
沈芮:“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那我不给。”
沈芮:“……”
她抄起鞭子就要甩出去,大有不给就抢的架势。孔长泽见状,立刻出言阻止:“等等等等!”
沈芮动作一顿:“还有什么话要说?”
孔长泽咧嘴一笑,开始掰扯:“我不是不给,就是缓慢地、有规划地给,这战略性的延迟又不等于不给,而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结构性的……”
沈芮听到这堆废话,脸色一沉,正准备抬手甩鞭,她忽然浑身猛地僵住。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角落的方予哲已经点燃了一摞资料,他取下墙上的白大褂继续点燃,然后朝这边甩来。
沈芮瞳孔猛地放大,迅速退到几米外,就连带着周围的异病都吱呀乱叫地跑开。
那堆废话原来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沈芮气急败坏地抬头,只见火光对面的孔长泽做了个鬼脸,随后被方予哲猛地拽住衣领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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