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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警告 贺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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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时安刚准备跟上方予哲一行人,扭头看了一眼没反应的柳文卿:“你不走吗?”
柳文卿看着监控室的门口出神几秒,摇摇头:“姜屿有他们照顾就好,我要去找班长。”
贺时安犹豫地回头,方予哲几人已经走远,他有些担心开口:“你一个人?”
“嗯。”
贺时安抿唇:“一个人太危险了,我和你去吧。你、你等我一下。”
说着,贺时安小跑出去,片刻后才回来:“好了,我告诉他们了,找到班长后我们在2层治疗室汇合。”
柳文卿有些意外,她点点头,轻声道了句谢。
两人回到监控大屏前,仔细观察每个房间,找了许久也没看见槐序的身影。
“难道在后山?”贺时安疑问道。
“后山?”柳文卿重复了一遍:“为什么这么说?”
“看监控里的样子,好像都是各楼层和周围的影像,没有很密集的山啊树啊之类的,我猜测是没有安装后山那边的监控。你说班长会不会在那里?”
柳文卿沉吟片刻:“有道理,那我们去后山看看?”
“好。”
两人一同离开监控室,沿着走廊走了一段时间,后背忽然传来咀嚼后的胶粘吞咽声。
两人脚步微顿,他们没敢回头看,下一秒拔腿就跑。
异病往地上一趴,手脚的关节向后一旋,四肢扒着地面像蜘蛛般迅速爬行。两条腿的人类自然跑不过四条腿的怪物。
异病迅速移动到贺时安的身侧,它张大血盆大嘴凶狠地哈气,清晰地露出口腔上颌里密密麻麻的小突起。仔细看才发现那些软头竟然是蠕动的虫头。小虫的顶端张开,露出上下一对尖锐的利齿,看得人头皮发麻。
贺时安近距离看到这一步,小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恰好脚下被什么绊倒,他整个人往前一扑,擦着湿滑的血水溜出去。
“贺时安!”柳文卿立刻伸手去拽他:“快起来!”
贺时安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是刚刚秦靳捅伤的那只异病,流了一地的血水,它还活着吗……?
“别看它了!你快起来!”柳文卿扯着他的手臂:“异病要来了!”
话音刚落,柳文卿的脖子就被攥住提高,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气中扑腾了几下,她握拳用力砸向异病的颅顶中央。
异病不满地发出叫声,反手将她横甩出去。
柳文卿撞破侧边的玻璃窗,散落的玻璃碎片擦着她的皮肤洒了一地。她的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数片碎玻璃刺入她的皮肉里,疼得人倒吸冷气。
异病闻到血的腥香,兴奋得流出黄色的唾液,扒着窗沿爬进诊室。
柳文卿抓起手边的玻璃片防身,蠕动着虫头的口腔上颚迅速靠近,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心底的恐惧和反胃占据了大脑,她的理智告诉她该动起来,可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一条的灰白束腹带忽然从背后绕住异病的喉咙,贺时安用力扯着束腹带的两端,将异病硬生生拽到仰脖后倾,他大喊道:“柳同学!快跑!”
柳文卿回过神,看着异病后仰的脖颈,那柔软的皮肤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她仿佛看到单薄皮肉下脆弱的气管。
她仅犹豫了几秒,握紧手里的玻璃片扑上去,狠狠扎进气管的位置。她的手劲很大,第一下刺入血液就喷了出来,将她半边脸都染红了。
和她所接触的冰冷的尸体不一样,这是有温度的血肉,她在杀“人”。
可是异病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
柳文卿忍不住发抖,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念家,她想念家里柔软的床铺,香喷喷的饭菜,还有家里的平板手机电脑……
她讨厌死这个鬼地方了!
或许是剧痛刺激了异病,它猛地抬腿踹开柳文卿,肘关节诡异地旋转一百八十度,向后扣住贺时安的喉咙,将人飞甩出去。
它的腹腔发出吭哧吭哧的气音,另一只手慢慢抽出喉咙上的玻璃碎片。
贺时安撞到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架子上的书扑簌簌落了一地,拳头宽的医学书籍砸在他的脑门上,将他砸得昏昏沉沉。
柳文卿被踹飞到对面的墙上,无力滑落趴在地上,这一下撞击弄着她浑身都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她抬眼看向木楞楞的贺时安,声音发虚:“贺时安……”
贺时安没说话,只是艰难又缓慢地蠕动爬向她。
柳文卿的视线越过他,定在后面的书架上,她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贺时安撞上去发出的声音很沉闷。这种声音她听过,第一天晚上姜屿找到墙体后的通道,就是通过听到这个声音判断的。
那架子后有空间……
异病忽然朝着她发出低沉的嘶吼。
柳文卿虚弱地趴着,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了。贺时安爬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两人几乎是相互撑着对方借力起来。
异病一步步逼近,两人相互依靠着后退,直到背后贴上冰冷的墙。贺时安伸手向后扒拉着窗沿,缓慢拉开窗。
这里是一层,从窗口翻出去很安全。
对面的异病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却没有进一步攻击,只是大嘴里一直发出威胁的低吼,倒像是……驱赶的意味?
两人搀扶着对方翻出窗户,身体刚沾了扎人的草地,就直奔丛林茂密的后山。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方向,但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找到一处半米高的浓密灌木丛,两人缩在草堆里休整。柳文卿咬着牙取身上的玻璃片,蛮力撕取布条简易包扎。
两人安静地呆了一会,柳文卿处理得差不多了,扭头看贺时安:“你怎么样了?”
贺时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静地闭着眼。
柳文卿迟疑戳他一下:“贺时安?”
他没反应。
柳文卿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推他:“喂,你别吓我啊!”
还是没反应。
柳文卿立刻撑着身体挪过去,抬手摸他的鼻息,万幸的是他还活着,只是人晕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坐回去:“吓死我了。”
松懈片刻后她又惆怅起来,现在贺时安晕了,又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可是她还想去找班长,怎么办呢……
她苦思冥想许久,天上忽然雷声轰鸣,紧接着主楼方向传来恐怖的嘶吼,那声音愈发凄厉震耳,听得人莫名寒颤。
柳文卿忍不住回头看,远远地看见各个楼层间有东西齐刷刷往下跳,看着场面壮观极了。
簌簌——
她听见林叶扑簌扇动的声音,刚回头就与一张死白的脸贴上。
“……”
那种白不是寻常人肤色该有的,而是诡异僵硬的白,像是死人特有的惨白。
柳文卿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两人鼻尖相对,纯黑的瞳仁在僵白的肤色映衬下,瘆得人脊背直发凉。
“姜……屿……?”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
柳文卿吓懵了,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是……姜……屿……?”
柳文卿连忙摇头。
簌!
对方忽然站直了身体,周围的绿叶因她忽如其来的动作飘了一地。她钝钝地抬头,盯着嚎叫嘈杂的主楼半晌,迈开僵硬的步子离开了。
柳文卿捂着嘴巴全程没敢发出声音。
因为她才发现,这个女人顶着和沈芮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前的这个人,全身肤色惨白,瞳仁散大,身上穿着白布简单围成的衣裙。
就像是……刚从停尸房爬起来一样。
主楼二层209——
"我操了爷爷的这什么情况?!!"秦靳扒这窗户往下看:“暴走了这是??”
各个楼层的异病还在接连往下跳,地上的血水被雨水稀释扩散,断肢血肉不断堆叠,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
秦靳看得都词穷了,除了“我操”根本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从混乱和尸块里爬出来的异病像是未发育完全的幼儿,冲着同一个方向嘶吼。有些异病甚至五官颠倒,后腰长着柔软的肉尾,看着和巨大版的鼠尾差不多,恶心极了。
“真**恶心。”秦靳嫌弃地吐槽。
一只三腿异病似乎注意到他,头向上扭动旋转,形成一个怪异的角度,冲他低低地嘶吼。
秦靳吓了一跳,他连忙后退离开窗边:“这些都什么神奇宝贝??今晚真是见鬼了。”
“嘘。”方予哲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房内三人恰好都听见。
秦靳连忙噤声,眼神好奇地看向他,似在无声询问“咋了”。
方予哲:“有人在说话。”
秦靳和孔长泽侧耳聆听了片刻,先后摇头表示没听见。
方予哲微微蹙眉:“很多人。”
秦靳压低声音:“都这时候了哪来的很多人??哥,你会不会听错了?”
方予哲摇头:“他们停下来了。”
孔长泽和秦靳相视一眼,都有些茫然。秦靳率先开口:“那、那他们说了什么?”
方予哲神情有些微妙起来,他安静片刻:“在找人。”
孔长泽试探性开口:“姜屿?”
方予哲点头。
“又是那个扫把星??”秦靳把咂嘴:“找她干嘛?小异病找妈妈啊?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孔长泽眼神流转,忽然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听见的?”
方予哲直接忽视他的问题:“我们得去找她。”
“啊?”秦靳惊呼:“哥你说什么呢!你看到这架势没有??这些异病一看就很难搞啊!我们还要上赶着送死吗?人家去找它妈就去呗,说不定它们也只是想叙叙旧呢。”
孔长泽不依不饶:“我们一路过来连个活人都没看着,你怎么就听到很多人说话了?我俩怎么听不见?上次也……”
“你脑子里有青蛙产卵吗?呱这么久能闭嘴了吗?”方予哲冷冷打断。
孔长泽笑嘻嘻道:“不能。”
方予哲:“……”
方予哲深吸了口气,也不欲和他废话,眼神快速扫过手边的桌面,抄起手术刀掂量了几下。
秦靳见状,立刻过去拦他:“诶诶,哥,这不是打架的时候啊。那个,你刚刚不是说还要去找那扫把星吗?走吧,我们走吧。”
孔长泽还想说什么,秦靳狠狠瞪他:“闭嘴吧!你个嘴欠的,实在无聊就去啃门把!”
孔长泽无辜地耸耸肩:“好咯。”
方予哲扫过孔长泽,见他没再继续胡说八道,才将手术刀收进口袋:“你们都找些趁手的工具,待会用得上。”
“……用得上?”
方予哲顺走桌上的纱布,垂着眼继续搜罗:“嗯,它们要杀人。”
秦靳愣住,几秒后才回神:“杀、杀人?杀谁?姜屿??”
“嗯。”
秦靳满脸黑线:“你是说这堆乱七八糟的畸形玩意儿,看起来超级难缠超级危险,能把我们碾了又碾的怪物,要去杀姜屿?!哥!!你怎么能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恐怖的话!”
方予哲:“嗯。”
秦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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