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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擦肩而过 “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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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邪门,”秦靳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握着喉咙用力干咳:“就都走了……?逗我们玩儿呢!”
柳文卿叉开腿坐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刚才还那么来势汹汹,就,就齐刷刷转头走了??”
贺时安过去扶起秦靳:“你没事吧?”
孔长泽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随手将剪刀丢在地上,若无其事地走向秦靳:“你的腚清白保住了吗?”
秦靳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一边犯病去。”
方予哲看着异病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听见手机铃一响,所有的异病都定在原地,像站桩一样停了许久,随后旁若无人地离开了。
这不合理。
本来还以为异病攻击人的底层代码类似于失智的野兽,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它们有意识,而且是集体意识,听令于某一个信号,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可从各种异病的表现来看,它们的智商和灵敏度参差不齐,天然就能做出统一反应的可能性不大。
难道有人在有意识训练他们?
“哥!”
方予哲的思绪被秦靳的喊声拽了回来,他抬眼应了一声:“嗯?”
秦靳走过去:“我说,那扫把星和班长不知哪去了,咱们要去找吗?”
“去!当然要去!”柳文卿的声调拉高:“万一她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你要我们为了那个扫把星白白送死吗!”秦靳极不情愿地吧咂嘴:“老子做不到!今晚的异病指定有点毛病,你没看到那只躺着鼻涕的老鼻头异病吗!黏糊糊的液体沾哪就腐蚀哪,金属做的铁窗台都烂了,我们这不是去送人头吗!”
柳文卿往前一跨,直瞪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见死不救吗?!”
秦靳大手一摆:“没让你见死不救,你愿意就自己去啊!”
“自己去就自己去!!”
柳文卿脱口而出,她撸起袖子转身就要走,只是脚步放慢,眼睛频频往后瞄,似乎在等着什么。
“等等。”方予哲忽然开口。
柳文卿立刻停下脚步,抱着双臂扭头,眨眨眼:“干、干嘛?”
“我和你一起去。”
秦靳:?
柳文卿心中暗喜,面上却没显露什么,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她看着方予哲大步过来,脑海里忽然闪过姜屿那句“你强吻我”,眼神忍不住八卦起来。
方予哲迎上她的视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觉得她还有用处。”
秦靳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哥肯定有哥的道理。”
孔长泽挑眉:“哦?什么用处?”
“或许,你们一直关心的本书作者,与她关系匪浅,”方予哲停顿了一下:“又或许,她就是本书的作者。”
此言一出,死一般的沉寂蔓开。
“这、这怎么可能?哥你会不会搞错了……”秦靳结结巴巴开口。
贺时安也忍不住道:“对啊,姜屿她,她看起来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方予哲开口打断:“温顺?你信?”
贺时安咽了下口水,安静了片刻。他眼里的姜屿,温顺,体弱,少言,可这是平常的她。
姜屿拿剪刀捅伤人的时候,他也在场目睹,可那是少数时刻。那天她情绪是有点不对劲,而且大家都着急找班长,人偶尔有情绪也是能理解的。
“可能,可能有时候她心情不好,这其实也挺正常的,”贺时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知道是说给他们听,还是在说服自己:“她不坏,只是心情不好……怎么会写这样的书……”
一个没有正常人的疯子养蛊地,一本主角被全员戏弄逼疯的书,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姜屿的手笔。
柳文卿也半信半疑:“那你又怎么确定是她?该不会是你故意抹黑人家吧?”
方予哲抬眼:“有必要?你们爱被当猴耍,我自然很尊重你们的意愿。”
柳文卿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得!你不是猴,那不是猴同学,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们来这里的第一晚,监控室的电脑工作系统,她很显然是知道密码的,而且密码的开头字母是‘JY’,恰巧就是她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柳文卿安静半晌,嘴硬道:“那,那万一刚好就是碰巧,或者她乱按的呢?反正系统最后都没打开。”
方予哲立刻追击:“那又怎么解释曹彬办公室的密码锁用的是她的生日密码?”
柳文卿怔住了:“什么??”
孔长泽轻浮地吹响口哨:“这就好玩了~怪不得曹贼那德行会怕她,要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咯!”
柳文卿抿唇:“反正没有亲眼所见,我不信。”
秦靳看了看柳文卿,又看向方予哲,难得没有抢着发表意见,很显然也心存怀疑。
“那个……”贺时安忽然弱弱出声,指着对面的方向:“那边好像有人。”
几人的讨论声嘎然而止,齐刷刷看过去。
一个纤瘦的身影跌跌撞撞而来,它的裤腿呈破破烂烂的暗红色。那个人移动得很慢。像是刚驯服四肢的婴儿,扶着墙面摇头晃脑的,离近了一些才发现,它的脸上没有五官。
是一只落单的异病。
异病磨磨蹭蹭挪过来,伸出手向着他们的方向,好像想要抓住什么。
最靠近异病方向的柳文卿侧身躲开,秦靳见异病靠近,弯腰捡起地上的剪刀,先下手为强地捅进它的腹腔。
奇怪的是,异病毫无反应,它钝钝地伸出手想触摸什么,却只是在空气中划拉几下。
靠近异病的几人纷纷散开,生怕被它抓住。秦靳抽出剪刀,不太放心地又补了一刀,最后抽出剪刀的时候后撤一大步,嫌弃地用衣角擦拭血迹。
异病的腹部潺潺流着血,它缓慢跪倒在地上,上半身重重砸落,将地上暗沉的血滩撞得溅起。
“走吧,我们该去找她们了。”柳文卿总觉得不安,她开口催促。
“走吧。”
“我说还是不可能,姜屿那样的怎么能写出这么黑暗的东西?诶哥,你说会不会她是作者的熟人啊?”
“……”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监控室吧,去那里看看班长她们在哪。”
“……”
一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交谈的声音也渐弱下去,可地上的它早已听不见了。
它看不见,听不见,世界是模糊的灰黑一片。
【……别怕】
【姐姐来了】
它的腹腔发出虚弱的回声,指腹在血泊中艰难地划动,带出几条虚而凌乱的红痕。它努力摸索,却什么也摸不到,就像当年它泪眼模糊地伸手,想要抓住妈妈的裤脚,却被妈妈冷漠地避开,最终只能什么也抓不住。
它抓不住妈妈的裤脚,抓不住弟弟的手。
“都怪你这个赔钱货!”
“要不是你,安安又怎么会走丢!!”
“吃我的,穿我的,让你干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呜】
它痛苦地咽呜一声,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妈妈的辱骂,就连当时脸颊上火辣辣的巴掌印都仿佛被复制了过来。
妈妈的脸渐渐模糊,它看不清妈妈的脸,只能更害怕地哭着哀求,却被妈妈更重地扇了一巴掌。
后来,它学会了闭嘴,也学会了更认真、更仔细地当一个好姐姐。
可六年前走丢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它也“失去了”妈妈六年。
无论它做得多好,学习都优秀,妈妈再也不会看它一眼。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她分不清是伤口在痛还是心里在痛,只能撑着湿滑的地面想爬起来,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弄丢任何人了。
所以,她什么都愿意做。
当她听见姜屿求救的声音传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爬也要爬到她身边。
可为什么这么痛、这么冷?
她手心一滑,整个人猛地倒在血里,重重磕到伤口的瞬间,她忍不住想哭出来。
可是很多年前,她已经把眼泪流干了,而现在,只能干巴巴地呜呜几声。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
对不起……
哒哒哒——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她艰难抬头,努力在一片黑蒙蒙中捕捉信息。
【姜屿】
【是你吗】
眼前的人没有出声。
她伸手去够,却摸到了冰冷光滑的鞋子皮面。
不是姜屿??
槐序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抽回手,却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攥住手腕拽高。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顺着她的手腕想上撸动,将那串绿檀木手串带走了。
槐序颤颤巍巍抓住那人的裤脚。
【是你】
【躲在在暗处的人……】
那人后退了一步,什么话也没留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轰隆——
外面的雷声骤然炸开,将整个走廊照亮了一瞬。冷风裹挟着碎雨斜入走廊,星星点点打在槐序的身上。
她很想追出去,可手脚不听使唤,软绵绵地抬不起来,只能蜷缩着抱住双臂,企图挽留迅速流走的温度。
走廊外的雨越发肆虐,冲散了一地的暗红,血水顺着砖缝疯狂扩散蔓延,刺目又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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