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6、第 6 章 柠檬水的默

　　林砚在书店里待了很久，没有再主动和苏晚说话，只是静静地翻着书，偶尔抬头，看看柜台后的她。苏晚也依旧在整理书籍，只是动作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偶尔，也会偷偷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
　　天色越来越暗，书店里的顾客渐渐走光了，只剩下林砚和苏晚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整理完最后一批书籍，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两个玻璃杯，倒了两杯柠檬水，指尖轻轻捏着柠檬片，放进杯子里，动作熟练而温柔。

　　这个动作，林砚太熟悉了。

　　高中时，他每天来书店看书，苏晚都会给他倒一杯柠檬水，柠檬片切得薄薄的，不多不少，刚好能调出淡淡的酸甜味，不浓不烈，恰到好处。那时候，他问她，为什么总是给他倒柠檬水，她笑着说，柠檬水提神，适合你看书的时候喝。

　　后来，他才知道，她只是记得，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也不喜欢太浓的饮料，只有柠檬水，是他能接受的味道。

　　苏晚端着两杯柠檬水，走到林砚面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他，声音轻柔：“喝点水吧。”

　　林砚抬起头，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指尖微凉，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林砚的心跳微微一乱，连忙收回手，低头看着手中的柠檬水，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水杯里，柠檬片在水中轻轻漂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谢谢。”林砚轻声说，抿了一口，淡淡的酸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和七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苏晚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自己的那杯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晚灯上，沉默不语。

　　“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喝柠檬水。”林砚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苏晚微微一怔，转过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嗯，习惯了。你也一样，还是喜欢喝不加糖的。”

　　林砚笑了笑，眼底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一丝柔和：“是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一句简单的闲聊，却带着一种久违的默契，像是七年的时光从未流逝，他们依旧是当年的少年少女，依旧是那个能懂彼此心意的人。

　　柠檬水的清香，弥漫在书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人，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温情，一丝无声的拉扯。

　　林砚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误会要解开，可他不怕，他愿意等，愿意一点点靠近她，找回当年的时光，弥补当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