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灯渡巷》予灯叙

5、第 5 章 沉默的拉扯

　　四目相对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书店里的翻书声依旧，窗外的风声依旧，可林砚和苏晚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林砚看着苏晚，她的眼神依旧温柔，却多了一层淡淡的疏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他看不透，也摸不着。他知道，这七年，她一定经历了很多，而那些经历，或许，就是她不告而别的原因。

　　苏晚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将手中的书籍放在货架上，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慌乱难以掩饰。她没想到，林砚会回来，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七年了，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以为，他们之间，只会成为彼此生命中一段尘封的回忆。

　　“你……回来多久？”苏晚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林砚回过神来，看着她的侧脸，语气温和：“刚回来，打算多待一段时间，暂时不回去了。”

　　“哦。”苏晚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只是继续低头整理书籍，动作有些僵硬，显然，她还没有适应林砚的出现。

　　林砚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认真整理书籍的样子，心底的酸涩与思念，一点点蔓延开来。他想问她，这七年，你过得好不好？想问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她，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他看得出来，苏晚在回避，回避过去，回避他。他不想逼她，不想让她为难，他只想，慢慢陪着她，一点点解开那些尘封的误会。

　　“我随便看看。”林砚轻声说，转身走向书架，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苏晚的方向。

　　书架上的书籍，大多是苏晚喜欢的类型，有散文，有诗集，还有一些老旧的古籍，很多都是当年她祖母留下的，也有一些，是他当年推荐给她的。

　　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加缪的《局外人》，那是他当年最喜欢的一本书，也是他当年借给苏晚的书。书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扉页上，还写着他当年的字迹，旁边，还有苏晚娟秀的批注。

　　指尖摩挲着扉页上的字迹，林砚的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原来，她一直都留着这本书，一直都没有忘记。

　　苏晚偷偷抬起头，看着林砚的背影，他的背影比七年前高大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肩膀微微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她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场重逢，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久别重逢的狂喜，只有沉默的拉扯，只有心底未说出口的思念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