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作家协会5 破案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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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幕布，伦敦是布景，而破案剧情的导演有且只有一个。从外面回来后，夏洛克一言不发。但从他破天荒地在破案前吃了晚饭——奶油蔬菜炖鸡和米饭——约翰猜想室友对于斯坦森先生身上发生的神秘事件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并且，肯定是对的。按捺着好奇，他读起斯坦森先生的写作样本，等待着七点的到来。
时钟的滴答仍在继续，身旁的沙发上传来动静，约翰才睁开眼睛，艾希和夏洛克已经穿好了外套，站在楼梯口。挂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十五分。“穿黑色。”夏洛克朝他点了点头。起身定睛一看，他们的确都是一身黑的打扮，艾希的短外套和黑色长裤给她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如果忽略她说的话的话。
“我以为你会自己醒呢，不过看来确实是夏洛克更了解你。你看的是写作样本吧，居然睡着了。”她的长发被盘了起来，说话时，她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快点。”夏洛克又一次开口。
早春的晚风吹来是很舒服的，即使是与夏洛克并肩走在贝克街上的时候。走过几个乞讨者，夏洛克拐了个弯，二人紧随其后。
“雷斯垂德和另一位利益相关方将在银行门口等我们。”
“银行？没有道理啊。”艾希喃喃道，收获了侦探的一瞥。
“你们有问题要问？”夏洛克显然并没有忘记下午承诺的“告诉你们一些”。
“约翰先说吧。”艾希冲约翰笑笑，之后转过头，似乎欣赏着夜景。
“我们不叫出租车吗？”银行？银行。从这里走到针线街可不是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啊，约翰感到困惑。
“Nope.就这个？”
“我们走路去？”
“你想要案件的解释，这需要时间，不需要旁听者，明天你可以想坐多久坐多久。”
“我们要去银行？”
“Nope. 我说的是他们在银行门口等我们。不要做没有依据的猜测。没有了吗？”
“你知道斯坦森先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当然。”
“How?”约翰终于问出了重要的问题。
“首先，约翰，读你的笔记。斯坦森先生来找我们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嗯，首先说了关于他的亡妻和女儿的事情？然后是他如何进入的欧洲作家协会。”约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看着。
“协会的要求？”夏洛克似乎有些不耐烦。
约翰皱起眉头：“周一到周六每天9点到下午3点出去采风并提交写作内容？这怎么了，我感觉挺不错的啊？出去走走对人有好处。”
“不错？”夏洛克语气夸张。
“约翰，显然你没有进过这种写作工作坊或是协会。会员应当做的是互相交流写作内容，回应组织提出的题目进行写作等等，不会强制作家走出家门——”夏洛克打断了艾希的科普。
“显而易见，这个所谓的作家协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威廉·斯坦森在周一到周六的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不在书店。这个协会根本就不存在，它的创立目的只有收入一个会员，那就是威廉·斯坦森。”
“谁会做这种事？”
“威廉·斯坦森填了地址，收到了包裹。显然，此人对书店及周边有所了解，并且由于包裹没有邮戳，大概率亲自送达——不，没有用，有如此周密计划的人一定会戴手套。那对于这个人我们有什么了解？有钱。十分明显。既然协会并不存在，那这送达的包裹内容便都是自制。信封和信纸虽然不是上个月的案子里见到的高档纸，但也价值不菲。邮包包装看起来是牛皮纸，但闻起来与真正的并不一样，缺少淡淡的腥气。仿制品，但要到达这个级别，价格也不便宜。送的书是《远大前程》第一版。此人家族历史悠久，家底深厚，敢送如此价值的书籍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家中有不止一本，另一种是此事，让威廉·斯坦森离开书店的事及其重要，值得用书换。不过我想两者皆占。本子和笔看起来包装普通，但是定制货。此人还极有艺术天赋，学过设计，相当专业。牛皮纸包装和信封上的欧洲作家协会徽章并不粗糙，真实可信。会员证件内容齐全，排版规范，迈克罗夫特给第欧根尼俱乐部做会员证，恐怕也不比这个好多少。此人还很有勇气，是不同于鲁莽者的果敢。为了弱化协会要求的强制性，他设置了报酬，并且周日如果外出采风可额外获得收益，但一日不去或是不发邮件则被除名。他对斯坦森先生有一定了解，至少足以知道他对文学梦的执着。他赌他不会不参加，不会半途而废，并且周日也一定会外出。敢于冒险真是成功者必须具备的品质，约翰。”
“那。不管这人是谁，他让斯坦森先生离开书店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但是？”
“但是我们还在这啊，我们还在往银行走。”约翰的眼神在艾希和夏洛克之间徘徊。前者悠闲地如同在散步，而后者背挺得笔直，快速向前走着。
“敢于冒险。”夏洛克回答，“我赌他还没有达到目的，并且我们将阻止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他加快了脚步。
“喂，那他的目的能是什么？露西？”约翰连忙小跑着追上。
“简单但直接的可能。但可以说完全不可能。至少，不是最终目的。你们也都见到了露西·斯坦森。长相或许算得上漂亮，但缺少魅力，没有家产，没有工作，没有名誉，不可能被富家子弟看上。但是，左手食指戴着戒指——未婚，但进店时她正摆弄着戒指，或许最近有关注的男性。而且，尽管手腕上的众多串珠是塑料制品，衣服也不超过10英镑，但耳朵上却别着金色耳钉，关注它们的色泽和光彩，它们不是纯金也至少含有超过50%的真金，价格远超露西小姐身上所有其他东西加起来。没有工作，父亲书店并不景气，耳钉必然不是她所购买。戴在耳朵上——有人送给她的，男人，且可能会来书店见她。在书店准备离开时，我想到了这一步。”
“还在怀疑？约翰？这个案子没有‘与书店老板女儿地下恋 ’这么简单。假设露西本身极有吸引力，此人想要来见她，为何要以如此独特的方式强迫她的父亲每天离开这么长时间？为何不能约她到外面去？为何选择保密？露西大学毕业，没有工作，如果此时能够结婚，既能够减轻父亲的负担，或许还能借丈夫人脉找到工作。能送出金色耳钉的人，帮一位年轻女性找工作不成问题。这些都解释不通。所以，目的不是露西。”
“奇妙的事情就在我们离开书店时发生。老鼠。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
“不是书店一带的老鼠。”艾希露出思索的神色。
“305克，18厘米。”约翰翻看着笔记本，
“的确。那是一只成年雄鼠，你们都是医学生，我应当不用解释。体长中等，尾巴较长，体重称得上轻。在剧院一带的老鼠我在写论文时做过了解，大多更长更大，那时测量的最大一只足有25厘米长，近400克。外观相差很大。书店里的身体流线型，口鼻尖细，耳朵薄大，我拎着它的尾巴，耳朵垂下遮住了眼球。毛色黑褐，较为油亮细软。这是市中心的老鼠，适合爬酒店的通风管。至于毛发，多余而甜腻的奶油蛋糕和丰富多样的剩菜是罪魁祸首。它的毛上沾有纤维，在显微镜下明显是地毯之类的材质。书店周边的老鼠则矮胖笨重，鼻子较短，耳朵也粗短，毛质粗糙，多为灰褐色。显而易见，不是一带的。露西说地下室没有下水道，那市中心的老鼠如何从书店的地下室跑到一楼，撞晕在木门上？这一带附近并没有高级酒店。”
“它...走了某种通道？”约翰思索着，但似乎受到了忽略。
“你们也注意到了，那只老鼠的身上有某种颗粒，对于训练有素的双眼来说，判断碎屑的来源相当容易。是颜料。蹭到的颜料。由显微镜下观察的成分来看，两三管便能抵得上露西的那条裙子。在路口看向对面，从我和艾希的角度可以看到巷子内的那幅壁画。一眼便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街头涂鸦者画出的，精致的画面，恰到好处的调色，果断的笔触，直觉告诉我这与老鼠身上的颜料有关。所以艾希刮了下来，作为样品。我的信息网络前去搜集神秘人的信息。”
“表层的颜料成分与老鼠身上的一致，包含矿物质，光谱质谱分析一致，与底层的颜料成分有很大不同。这就是专业油画颜料与喷漆的差距。威金斯和比尔的视频和照片十分关键，确认了文森特的长相，也就是身份，并且绘画顺序足以说明这是一位受过系统美术训练的画家。所以，嫌疑人自称文森特，我想这是他名字的一部分，贵族气节不会允许他被叫街头的名字。他以近乎专业的画技博得同为美术专业的露西·斯坦森小姐的喜爱，为她作画，或许是画地下室，并了解了威廉·斯坦森的事情，想到了这样的方法让他出门，从而达成自己另外的目的。”
“你怎么证明呢？”约翰发问。
“这么说来，我想是照片。”艾希率先回答，随后低声地叹了一口气，“真的得是这个人吗？册子里可是有三个选项。”声音低低的，逐渐消失，约翰依然不解，并且出乎意料地在夏洛克的脸上看到了一瞬的疑惑。或许看错了吧，室友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自信。
“照片。膝盖和袖口。他们明显比其他地方脏，并且不是颜料。显而易见，文森特进行了一些要用到手和膝盖的动作。”
“他...爬了？”约翰瞪大眼睛，“难道说...”
“是的。”
“他是要去银行？！天呐，这可真是大事！”约翰的惊呼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不是银行，约翰，不是。”
“那是哪里？不是银行？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们马上就要知道了。”又拐过一个弯，针线街的路牌便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作家协会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