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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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温瑜跟师父去研究药了，你睡了一天，我就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跟之前差不多。”
沈沐风没有接话，他从身侧拎出两壶酒，搁在两人中间。
“喝不喝？”
季向宁有些意外：“你居然还带酒了。”
沈沐风：“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还好没有被师父发现，不然你就喝不到了。”
季向宁笑了一声，接过其中一壶，拔开塞子闻了闻，酒香醇厚，确实是好酒。
“我们都好久没有一块喝酒了。”
沈沐风沉默着灌了口酒，平常插科打诨的时候他嘴皮子厉害得很，偏偏这种时候，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沈沐风侧头看了一眼季向宁，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些因为消瘦而愈发分明的棱角勾勒出来。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季向宁的样子，那时候他跟着师父到栖云城定居，因为才能出众，师父被城主奉为座上宾，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城主麾下的人。
他是在到栖云城第三天跟季向宁碰的面。
当时他正在练剑，季向宁看着看着起了切磋的心思。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心里多少有些傲气，见有人主动邀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收了剑，打量着对面的人，和他差不多的年纪，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张扬，眉眼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栖云城季向宁，请赐教。”
沈沐风记得自己当时还很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
结果就是他每次好不容易欺身近前，季向宁却像早就料到他的每一步动作，轻巧地侧身避开，指尖已经在半空中画好了下一道符。
最后沈沐风累得瘫倒在地，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连剑都握不住了。季向宁也喘着气，脸上却挂着笑，弯下腰朝他伸出手：“你还挺厉害的。”
那一架打完，两个人就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
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有分寸，直到不知什么时候起，沈沐风开始暴露自己贪玩的本性，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他自己疯就算了，偏偏季向宁的性子也不是那种很老实的，两个人碰上简直完美激发了季向宁原本藏得好好的顽皮的本性。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简直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已经好到了相见恨晚的程度，俩个混世魔王天天待在一起悄咪咪商量怎么整蛊别人，关系最好的时候，季向宁甚至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去找温瑜，成天跟沈沐风混在一块。
俩人相识这么多年，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见过季向宁风华正茂、最意气风发的模样，也见过季向宁最狼狈脆弱的样子，他心疼季向宁的程度一点不会比温瑜要少。
俩人一口接一口地喝，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季向宁的酒量并不算好，沈沐风也差不多，当初俩人第一次喝酒就喝了个烂醉，温瑜当时还在因为季向宁放自己鸽子生闷气，结果那人还喝了个烂醉，怕被父母知道训人，他只能自己去接人。
温瑜来的时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巷子里两个醉鬼抱在一块儿又哭又笑，一个不停嚷嚷着“我还能喝”，另一个抱着他的胳膊喊“我们再来打一架，我绝对能赢”。
温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醉鬼一般见识。
他把季向宁从沈沐风身上扒下来，沈沐风还不乐意，拽着季向宁的袖子不肯松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我们继续喝”。
最后温瑜一手架一个，把人全拖回了季府。
沈沐风被他扔给了闻讯赶来的白渊，季向宁被他扛回了房间。
一路上季向宁倒是安静，乖乖地趴在他背上，温瑜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他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季向宁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襟。
“阿瑜。”某个醉鬼睁开眼，眼尾红红的，盯着他看了半晌，“你好好看……”
然后倒头就睡。
沈沐风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身边拎着酒壶仰头灌酒的季向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那时候是真好啊。
好到让人觉得那样的日子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沈沐风把壶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酒液辛辣，呛得他眼眶有点发酸。他偏过头去，不想让季向宁看见。
季向宁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沐风的声音有点哑，“酒太烈了，呛的。”
季向宁没有拆穿他。
月光被云遮住了一瞬，整个世界都暗了几分。季向宁抬头望着夜空，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你说，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活着的意义。又不是非得奔着某个大目标去才叫没白活，走过的路，救过的人，喝过的酒，交过的朋友，哪一样不算数？”
夜风把酒气吹散了些，季向宁握着酒壶，许久没有应声，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酒。
等到温瑜回来的时候，酒已经没了，两个人也都喝醉了。
温瑜深吸一口气，将沈沐风用阵法送了回去，然后转过身，看着屋顶上那个还抱着空酒壶不放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
季向宁听见动静，偏过头来。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被酒意熏得水光潋滟，眼尾泛着一层薄红。他看了温瑜好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阿瑜。”
声音软得不像话。
温瑜心里那些准备好的责备，被这一声称呼叫得烟消云散。
他蹲下身，把季向宁手里的空酒壶拿走放在一边，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喝这么多，明天又该头疼了。”
季向宁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月光把温瑜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显得格外好看。季向宁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温瑜的眉心。
“你在生气吗？”
“没有。”
“骗人。”季向宁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心往下滑，落在他的唇角，轻轻往上一推，“你生气的时候都不笑了。”
温瑜握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做什么……”
温瑜没吭声，只是把人打横抱回了房间。
季向宁被他放到床上的时候还拽着他的袖子不放，醉眼朦胧地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温瑜没办法，煮了醒酒汤一点点喂某个醉鬼喝了下去，又照顾了半宿，才躺到他身边睡着了。
季向宁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醒过来的时候，季向宁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他皱着眉翻了个身，然后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温瑜被他这一撞弄醒了，低头看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
季向宁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瑜抬手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指尖带了点微凉的灵力，一点点驱散宿醉的胀痛。
“知道难受了？”
季向宁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其实还好。”
温瑜看着他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又想到昨晚被折腾了半宿，起了点想逗人玩的坏心思。
他握着季向宁的手，脸贴上去蹭了蹭：“宁宁昨天晚上好闹腾，好心照顾你还一直占我便宜。”
季向宁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磕绊：“我，我有吗？”
温某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啊，还一直撒娇呢，我煮个醒酒汤还一直求我不要走呢。”
季向宁脸更热了，想往后退，结果温瑜的手揽住了他的腰，他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记得了……你凑那么近干嘛！”
温瑜不依不饶地往前凑，鼻尖几乎要蹭上季向宁的鼻尖，说话时的气息全洒在他脸上。
“不凑近点怎么看清楚，宁宁脸好红。”
季向宁抬手就去推他的脸，被温瑜一把握住手腕，顺势在他掌心亲了一下。季向宁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温瑜！”
“我昨晚照顾你好辛苦的，宁宁不补偿一下我吗？”
“你、你要什么补偿？”
温瑜歪了歪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他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偏偏又一句话不说。
季向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转回头来想骂人，结果刚一转过来，温瑜的脸就近在咫尺。
近到只差一点就能亲上去。
“宁宁亲我一下，就扯平了。”
季向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你……你……”
“我怎么了？”温瑜一脸无辜，甚至还眨了眨眼，“昨晚宁宁可是又抱又亲的，我现在只是要一个亲亲，已经很克制了。”
季向宁很想反驳，但他对昨晚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不知道温瑜说的是真的还是编的。
“宁宁不亲我就亲了。”
温瑜话音刚落，没等季向宁反应，便偏头吻了上来。
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温瑜的吻技简直是炉火纯青。
温瑜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退开一丝缝隙，低笑了一声，唇瓣蹭着他的嘴角：“宁宁，张嘴。”
……
季向宁整个人被亲得迷迷糊糊的，看着乖得不成样子，温瑜终于退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在季向宁被吻得殷红的下唇上。
季向宁大口喘着气，眼尾潮红一片，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水光。
“宁宁好乖。”
温瑜撩开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季向宁还没从方才的吻里缓过神，眼睛半阖着，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温瑜顺势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宁宁喘得好厉害，喘得好好听。”
然后他就成功得到了季向宁恼羞成怒的吼声：“温瑜！！！你给我滚下去！！！”
可爱得要命。
温瑜将人抱得更紧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烦不烦。”
“你昨晚还说我好看呢，不喜欢我了吗？”
“烦死了。”
季向宁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露出来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温瑜笑了一声，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还未干的水光。
“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季向宁目光躲闪着，犹豫片刻小声说了一声“喜欢”。
温瑜笑出了声：“宁宁真的好乖。”
见季向宁不理他，他揉了揉季向宁的头哄道：“我去给你做饭，你再躺一会。”
温瑜支起身子，低头在季向宁的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翻身下了床，心情极好地推门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